第250章 很重的怨念
余知許微微點頭,又樂呵呵地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讓這些人為我所用。在這個基礎上,就算你讓他們同時效忠白龍會,也沒關係。」
朱良平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急切地說道:「先生說笑了!我就算身兼兩職,也會把兩邊的事情分得清清楚楚,絕不敢混淆。這一點,來之前,大小姐也特意叮囑過我。」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緊張。」余知許笑得依舊憨實,可心裡,卻更加認可朱良平了——這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懂得分寸。
「這些人,雖然現在因為恐懼和想治病,低頭歸順了我,但心裡未必真的服我。」
余知許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接下來,就麻煩朱哥,幫忙管教一下他們。等什麼時候你沒空了,我再讓人過來接手。」
朱良平略微沉吟了一下,問道:「先生,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比如,照著常青分堂原本的模式,來管理他們?」
余知許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朱良平身上,咧嘴笑道:「不管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大小姐的意思,都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地試探我。這樣做,顯得太生分了。」
被余知許的目光盯著,朱良平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他這才徹底明白了,來之前白輕梅反覆叮囑他的話——不要在余知許面前耍小聰明,不要耍小聰明!
這個從山溝溝里出來的年輕人,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沒什麼心機,可心思,遠比表面上看上去的要深沉、敏銳得多,一點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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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說得是。」朱良平連忙收斂心神,解釋道:「我只是……想弄清楚,先生希望我做到什麼程度,免得做錯了事情,耽誤先生的安排。」
余知許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我懶散慣了,不喜歡被人束縛,也不喜歡束縛別人,更沒想過要刻意蓄養勢力。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為了方便。」
他說的是實話。原本,他真的沒有這些想法,是之前香香說的話,點醒了他。
香香說得很對,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處境,很容易遇到各種危險的事情。就像這次香香被綁架,還有之前石寒山被綁架,這樣的事情,以後說不定還會發生,甚至會更加嚴重。
余知許現在要做的,不過是劃定自己的地盤,安排人手看守、保護,最大限度地減少類似的危險發生。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他有足夠的人手,留意身邊人的安全,做好防範,綁架之類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發生。
「你幫我整合一下,常青分堂在這邊的所有生意。」余知許看著朱良平,認真地說道:「用這些生意,來養活這些人。具體怎麼做,我不管,我只要求一點——這些人,必須能為我所用。你能做到嗎?」
朱良平的目光,微微動了動,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沒什麼問題。」
「其實,我說的這事,不太現實,對吧?」余知許笑了笑,又補充道,「剛才那句話,也不算完全是玩笑。你回去之後,可以跟你們大小姐匯報一聲,不如把這些人,都變成你們白龍會的人。只要咱們兩邊不起衝突,能讓這些人聽我調遣,就足夠了。」
聽了這話,朱良平心裡有些犯愁,也有些鬱悶——他是真的分不清,余知許這話里,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他這輩子,還從沒遇到過這麼難應對的人。
余知許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嘴上一邊走一邊說道:「別瞎琢磨了,我是真心這麼想的。你回去把我的意思,轉告給你們大小姐,然後趕緊回來,收拾好這邊的爛攤子。」
說完,在朱良平滿臉錯愕和不解的目光中,他真的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沒有絲毫留戀,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朱良平在原地愣了好半天,心裡糾結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匆匆轉身,趕回去向白輕梅匯報情況。
等他回到白龍會的據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跟白輕梅說了一遍後,白輕梅也不禁皺起了秀眉,臉上滿是狐疑。
「如果換做是你們,你們會捨得放棄這樣的機會嗎?」
白輕梅看向朱良平和血虎,緩緩問道:「我是說,從一個被人看不起、任人拿捏的上門女婿,搖身一變,成為能在這常青地界作威作福的大佬,你們能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嗎?」
面前的兩人,齊齊搖了搖頭,顯然,他們也跟白輕梅一樣,無法理解余知許的做法。
「是啊,換做是誰,恐怕都很難拒絕吧?」白輕梅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疑惑,「就算他一開始沒有野心,難道不會被那種一人獨尊、掌控一切的感覺,勾起野心嗎?這個傢伙,真的太奇怪了。」
血虎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或許,他是不屑……不屑於拉攏這些打手,成為那種只會欺壓鄉鄰的地頭蛇之類的角色?」
「呀,這麼一說,他還真是個驕傲的傢伙呢!」白輕梅眼睛一亮,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宛如一朵盛開的白梅,嬌艷動人,煞是好看。
「大小姐……」朱良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除了不屑之外,他這麼做,可能還有另一層深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跟聚義堂這種只在南山一帶有些名氣的勢力比起來,白龍會這種生意遍布九州的存在,無疑要更加神秘,也更加龐大、強大。
他們不像聚義堂那樣,廣為人知,也不是尋常人,能夠接觸到的。
而朱良平能成為白龍會的巡視管事,自然不是普通人。他的頭腦,要遠勝於他的武力——畢竟,巡視管事的職責,就是負責白龍會對外的一切大小事務,統籌規劃,缺一不可。
白輕梅向來很重視朱良平的意見,聽到他這麼說,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還有另一層深意?朱管事,你也發現,那位余先生的心思不簡單了吧?快說說看,你想到了什麼。」
朱良平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位余先生,來歷絕對不簡單,心思也遠比表面上看上去的要深沉。我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他為什麼要把這些人,還有常青分堂的生意,白白送給咱們白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