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農村路更滑


  話說一半,她才猛然察覺不對,餘光瞥見一旁滿臉錯愕的余落英,連忙改口補救:「我是說,被你看了,總比被外頭旁人看了要強……哎呀,你趕緊先下來再說!」

  「真是造孽啊!」余知許無奈鬆手,從牆上跳下來,蹲在牆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苦著臉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信我一句行不行?」

  余落英羞得臉頰通紅,像熟透的蘋果一般,低著頭不敢看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尷尬到了極點。

  反觀郝桂花,倒是坦然不少,想來是之前跟余知許打過不少交道,早有心理準備。她眼神複雜地橫了余知許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要是我們偏不信呢?你打算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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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能有啥辦法?」余知許一臉無奈,「我真無心之舉,要不你們罰我、罵我都行,實在不行把我揍一頓也行!」

  「呸,誰捨得揍你……誰敢真動手揍你!」郝桂花隨口嗔了一句,隨即又羞惱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場面話了。落英剛才好歹還穿著貼身小衣,我可是啥都沒穿……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余知許抬頭望天,尷尬得腳趾摳地。一邊是桂花嫂,一邊是落英姐,兩頭都是熟人,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事兒要是傳到香香耳朵里,他渾身長嘴都解釋不清楚!

  「那個……我說出來你們倆可能都不信,我今晚眼神格外差勁,模模糊糊一片,真啥都沒看清!」

  場面尷尬到極致,余知許思來想去,只能裝模作樣假裝眼花,打算矇混過關。他這可不是推卸責任,純粹是為了幫兩位嫂子緩解難堪,好心解圍。

  「你說啥?看不清?」郝桂花當場愣住,心裡火氣直冒。要不是余落英還站在旁邊,她早就上前揪人了,這小子看完還想耍賴,未免太過分了!

  「真沒騙你們!」余知許心一橫,乾脆一本正經往下編,「我和香香回村,一看老蔫叔在家喝酒胡鬧,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就順手一起收拾了大半天才整理乾淨。」

  「收拾完天色都黑了,我想著身為鴨場老闆,總得過來巡一圈,看看場內情況。本來以為只有鐵柱在這邊,結果遠遠聽到裡面有女人說話聲,我才好奇翻牆進來瞧瞧,哪想到是你們二位。」

  「更倒霉的是,我翻牆落腳沒站穩,一頭磕在眉頭穴位上,當場眼花頭暈,到現在視線都模模糊糊的。要不是聽聲音耳熟,我都不知道是你們倆!」

  說完,余知許一本正經抬手,用力按了按眉頭凹陷的位置,裝作疼痛難忍的樣子:「就這兒,你們看,磕得又紅又腫,疼得我直皺眉!」

  郝桂花半信半疑湊近一看,果然瞧見眉頭處一片青紫,不由得驚疑出聲:「哎喲,還真磕青了?這穴位還真管眼睛視力?」

  「那還能有假?」余知許心裡暗自得意,這點青紫是他剛才用力摁出來的,隨即繼續忽悠,「這穴位叫攢竹,也叫明光穴,專門管視物清晰度。我現在這樣,老話就叫目翳,眼前跟蒙了一層厚霧似的,啥都看不真切。」

  兩名女子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本來滿心羞惱,這下反倒半信半疑。再看他眉頭確實磕傷青紫,心裡的火氣也悄悄消了大半。

  余知許趁熱打鐵,連忙補充:「你們想想,我身手咋樣你們都清楚,要不是眼睛看不清、頭暈眼花,怎麼可能被一盆水潑滿身,還被鐵盆砸中腦門?對了,剛才那水不是洗腳水吧?你們倆剛才在洗腳歇息呢?」

  郝桂花嘴快,當場笑出聲:「哪是什麼洗腳水,那是落英剛兌好的洗澡……唔唔!」

  一旁臉紅到耳根的余落英,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連忙轉移話題:「小余你別多想,你沒事吧?要不要進屋拿點紅花油揉揉傷口?」

  「不用不用,這點小傷不值一提,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余知許咧嘴笑了笑,心裡卻有點愧疚,忽悠單純的落英姐實在過意不去。可眼下也沒辦法,不糊弄過去,落英臉皮薄,怕是今晚都要羞得睡不著覺。

  「說起來也是奇怪,我還納悶你身手那麼好,怎麼會這麼狼狽……」郝桂花穿著紅色碎花裙,隨口嘀咕了兩句,忽然眼珠一轉,故意開口試探,「那你說說,我裙子上的花是什麼顏色?」

  「紅色啊。桂花嫂,我是眼花不是瞎眼,離這麼近,輪廓顏色還是能分清的。」余知許下意識隨口回答,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那行,那我這是幾根手指?」郝桂花後退兩步,伸出兩根手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余知許差點脫口而出兩根,硬生生憋住,裝作視物模糊的樣子,搖頭嘆氣:「這個距離就看不清了,只能看見一團模糊影子,頭又開始發暈了。」

  「看來是真磕傷眼睛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羞意徹底散去不少,徹底放下了戒心。

  余知許暗自鬆了口氣,心裡狂喜:這麼容易就糊弄過去了?我可真是太機智了!

  「行了行了,都是誤會。」郝桂花擺擺手,故作大度,「我和落英夜裡涼快,就隨便穿單薄了點,猛然看見黑影翻牆進來,嚇了一跳才潑水扔盆,都是湊巧,對吧落英?」

  「嗯!」余落英悄悄鬆了口氣,心裡慶幸不已,還好剛好找了個台階下,不然以後見面都要尷尬死。

  不管郝桂花心裡是不是真信,余落英是徹底信了,轉身就要回屋拿乾淨毛巾,給余知許擦一擦身上的水漬。

  「你看看,落英多心疼你。」郝桂花眼底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調侃道,「你這臭小子,良心太硬。這麼多天在市里不回來,也不捎個信,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拖到半夜才來鴨場看看。」

  「嘿嘿,這不是家裡老蔫叔鬧酒瘋,忙著收拾爛攤子走不開嘛。」誤會解開,余知許徹底放鬆下來,靠著牆站直身子。

  郝桂花點點頭,看似隨意往後退了兩步,悄悄扯了扯領口,忽然故作驚慌:「哎呀,我領口扣子怎麼少了一顆?我最喜歡這條裙子了,你快幫我找找,少一顆扣子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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