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正是假貨暴利牟利的好時候

  「留你個大頭鬼！」陸勝雪又羞又惱，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鑰匙，轉身逃也似的衝上二樓辦公室，不敢多停留一秒。

  「大清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莫名其妙。」余知許滿臉疑惑，轉頭看見店裡店員們全都擠眉弄眼、神色曖昧，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即板起臉厲聲斥責，「看什麼看？一個個笑得賊眉鼠眼，心思齷齪不堪，呸！」

  說完，不顧一眾店員目瞪口呆的神情，余知許大搖大擺轉身出門閒逛。

  出門也沒別的正事，劉黑虎還沒返程復命，店裡暫無要事可忙。余知許閒著無聊，打算去對街趙氏藥材店轉轉，看看趙向前近況如何，順帶隨口打趣兩句，打發打發時間。

  前幾次過來，對面藥材店始終大門緊閉，他也沒多留意。這次湊近一看，門口赫然掛著一塊吉店轉讓的木牌。隨口向周邊街坊打聽才知曉，趙向前早就虧光本錢，關店跑路了。

  「真沒出息，我還沒來得及親自出手教訓兩句，人就直接跑了，太沒勁了。」余知許興致全無，悻悻往前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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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出藥鋪街沒多遠，一輛風塵僕僕的高檔越野車急速駛來，緩緩靠邊停下。車窗降下，司機探頭出聲問路：「哥們，麻煩問下，藥鋪街往哪邊走？」

  「你跟我說話？」余知許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對方，順帶掃了一眼豪車內飾。

  「不然還能問鬼？」司機留著利落短寸，神色蠻橫囂張，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眼神自帶戾氣。余知許一眼就看出，對方氣血渾厚，是個練家子，身手不弱。

  「藥鋪街啊？你們走錯方向了。」余知許一本正經，隨口瞎指路，「趕緊掉頭左轉，沿著主幹道往城南走。動動腦子想想，全城藥材生意扎堆的地方，怎麼可能擠在城中心鬧市？」

  他說得有模有樣，條理清晰，車上幾人瞬間遲疑。后座有人低聲吩咐兩句，寸頭司機又開口追問：「那歸元堂呢？歸元堂是不是就在藥鋪街裡頭？」

  余知許抬腳剛往前走了幾步，聞言暗自撇嘴，心裡瞭然：鐵定是衝著青瓷蛋來搶購的。他頭也不回隨口說道：「沒錯，歸元堂就在城南。不過你們別白跑一趟了，去了也買不到貨，純屬瞎折騰……哎喲？」

  話還沒說完，越野車直接原地掉頭。兩車交錯瞬間，余知許餘光瞥見后座坐著一個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輕男人，姿態倨傲，氣場十足，渾身透著刻意裝出來的派頭。

  「問路都拽得跟個大爺似的，還想買我的青瓷蛋？慢慢繞路去吧，活該折騰！」余知許滿心不爽，對著越野車遠去的背影低聲罵了兩句。

  「余哥，怎麼站在這兒動怒了？」他正低聲嘀咕，又一輛車子駛來靠邊停下，正是外出查探線索歸來的劉黑虎。

  「沒事，碰見兩個不長眼的傻子。走吧，先回店裡，上樓細說正事。」余知許瞬間沒了閒逛的心思，抬腳上車，徑直返回歸元堂。

  剛走進二樓辦公室，余知許就察覺到不對勁。陸勝雪獨自坐在桌邊，神色低落消沉，眼眶泛紅，明顯是剛哭過沒多久。

  余知許心頭一跳，暗自納悶：不至於吧？就早上遞鑰匙那點小事，難不成把人惹哭了？陸勝雪也不是這么小氣矯情的人啊。

  「要不……我晚點再過來匯報公務？」劉黑虎也看出氣氛不對，陸勝雪情緒低落，連忙試探著問道。

  「不用迴避。」陸勝雪強行壓下心底情緒，快速收拾好心情，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就是遇上一點私人瑣事，不礙事。你們趕緊坐下說事，查探得怎麼樣，有線索嗎？」

  劉黑虎見余知許點頭示意無礙，這才落座回話：「我順利找到了那一家三口口中的二狗表哥，審過之後才知道，他也只是底層跑腿的，背後還有上線。我順著線索摸到他上家，結果那人手裡，就只剩最後十顆假青瓷蛋庫存。」

  「只有十顆？」陸勝雪瞬間收斂心神，全身心投入公務，眉頭緊蹙，「這麼說來，背後還有多層中間商層層分銷？假貨分散流通，源頭更難追查了？」

  「沒錯。」劉黑虎神色凝重，沉聲說道，「我稍微敲打審問了一番，那人老實交代，前去批量拿貨的時候，碰到了周邊好幾個鄉鎮的熟人，紅雲縣方圓一圈村鎮，全都有人分頭分銷假貨。」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總源頭在哪，也聯繫不到核心發貨人。就連出事之後，讓人上門來咱們店裡鬧事甩鍋，也是拿貨的時候，上頭統一叮囑安排好的。」

  陸勝雪轉頭看向余知許，眼神里滿是無奈，果然跟他之前預判的一模一樣。

  可余知許半點沒有預判準確的欣喜，反而眉頭緊鎖，低聲沉吟：「說到底還是那個老問題，這幫人到底圖什麼？事出反常必有妖，背後絕對藏著貓膩。」

  陸勝雪當即把此前余知許剖析的疑點，完整轉述給劉黑虎聽。劉黑虎聽完當場愣住，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對啊！青瓷蛋剛打響名氣，正是假貨暴利牟利的好時候，他們故意抹黑正品、砸了招牌，往後假貨全砸手裡，根本賺不到錢，純屬多此一舉，不合常理啊！」

  局面再次陷入僵局，三人面面相對，誰都猜不透造假團伙的真實目的。放著安穩賺錢的路子不走，反倒費盡心機抹黑歸元堂，實在蹊蹺詭異。

  僵持許久，余知許緩緩吐出口氣，沉聲安排：「黑虎，辛苦你再辛苦一趟，跑遍周邊所有鄉鎮。偽裝成想買高價囤貨的中間商，暗中摸底排查，看看是不是大範圍都有人在流通假蛋。」

  「天黑之前務必趕回來。要是周邊全域都有假貨流通，那葫蘆鎮大概率也有人接到分銷任務，到時候咱們從家門口入手，更好溯源追查。」

  「放心餘哥，我馬上出發！」劉黑虎一心追隨余知許，二話不說，起身就匆匆外出摸排。

  陸勝雪滿臉惆悵，低聲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只能幹等著消息嗎？」

  「你照常打理店裡事務，不用分心。我去樓下街邊蹲守觀望，碰碰運氣。」余知許若有所思，暫時沒空追問她情緒低落的緣由，轉身下樓，搬了個小馬扎，戴好帽子，遠遠蹲在街邊排隊人群外側，暗中觀察動靜。

  一上午風平浪靜，沒有半點異常。下午時分，余知許眼神一動，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排隊預購青瓷蛋的人群里，有一個男人賊頭賊腦、四處張望，神色鬼祟可疑。更關鍵的是，這人上午就混在隊伍里徘徊，壓根不是真心排隊買蛋。

  余知許剛想起身上前盤問，路邊一輛越野車忽然急剎停下，正是上午問路的那輛車。寸頭司機推門下車，二話不說，直接抬手就朝余知許抓來，動作蠻橫。

  「哎哎哎！你幹什麼？動手傷人？」余知許嚇了一跳，拎著小馬扎側身快步躲開，上下打量對方，隨即樂呵呵笑道，「緣分啊，千里有緣來相會，這麼快又碰面了？」

  「你敢耍老子？！」寸頭司機滿臉怒容，戾氣十足，「這裡明明就是藥鋪街，前頭就是歸元堂招牌！你故意騙我往城南跑，耽誤老子時間！信不信我把你拖去城南溝里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