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如雷貫耳
余知許心裡卻十分理解。老話講要想富先修路,道路通暢打破了村子的閉塞,惠及全村百姓,更是造福後代。
村里舉辦祭祖儀式,隨後大擺流水席宴請三日。老族長執意要讓天建集團的施工隊住進祖洞,體驗農家山洞石板床。
余知許果斷拒絕。天建集團董事長身份尊貴、養尊處優,哪能委屈人家住山洞?太過失禮。
即便沒有特意通知,村里宴請工程隊當日,不僅餘天雄到場,天建集團總部竟也派人專程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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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請進!」
余知許滿臉意外,熱情上前招呼。老族長一眾村民聞聲趕來,不停道謝,還誇讚余知許靠譜,真的請來了大人物。
余知許只能苦笑,他壓根沒派人通知,沒想到一場普通的竣工宴,陳其重竟專程從南山趕來。
要知道,陳其重是陳天明的養子,在天建集團地位尊崇。
余天雄在常青地界也算有頭有臉,可站在陳其重身旁,只能謙卑陪笑,敬畏之色顯而易見。
「老爺子本想親自過來討杯喜酒,奈何集團事務纏身,只能作罷,特意囑咐我代他前來道謝、祝賀。」
打發走熱情淳樸的村民,三人進屋落座,陳其重笑著開口。
一旁的余天雄神色複雜。他早已猜到余知許治好陳天明,卻沒料到對方竟被天建集團如此看重。
細細想來也情理之中,以余知許的本事,連莊元龍的上層人脈都格外重視,陳老自然不會怠慢。
余天雄心中忍不住感慨:余知許哪裡是山溝里的一條小魚,分明是潛藏在此的真龍!
陳其重身為天建集團高層,自然不會混跡在外場嘈雜的流水席。
他千里迢迢從南山趕來,絕非為了一口農家飯菜。三人圍坐屋內,把酒閒談為主。
酒過幾巡,余天雄十分有眼力見,主動起身離場。有陳其重在場,他身份低微,壓根沒有插話的資格。
「小余兄弟,你這次可是實打實的余家凹功臣,真正造福一方百姓。」陳其重舉杯淺笑。
「全靠陳大哥和陳老鼎力相助,不然這條路,不知還要拖延多少年才能動工。」余知許同樣舉杯回敬,人情世故,他向來分得清楚。
陳其重心中暗自欣喜。雖說修路是抵扣診費,可他最怕余知許一筆勾銷、從此斷了往來。
不論是他,還是身居南山的陳天明,都格外看重余知許。老爺子年事已高,能交好這樣一位醫術、武力雙絕的能人,百利而無一害。
這些心思兩人心知肚明,卻都不會直白點破,太過直白反倒落了下乘。
客套寒暄過後,陳其重神色稍正:「我路上碰到余天雄,才知道你直接搗毀了聚義堂在常青的堂會。」
余知許淡淡點頭,語氣隨意:「既然招惹到我,砸了也屬正常。」
見他說得雲淡風輕,陳其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試探:「小余兄弟,你的實力恐怕不止後天六品吧?我查到消息,常青堂會堂主龔戰,本身就是六品武者。」
「呵,大概要高出一點點。」余知許沒有刻意隱瞞,眼下幾人算是自己人。
陳其重滿臉感慨。他清楚這「一點點」絕非字面意思,哪怕是七品武者,也難以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搗毀一座分堂。
思索再三,陳其重索性放棄揣測。余知許此人,醫術高深、武力莫測,從頭到尾都讓人看不透。
「陳大哥,你和南山聚義堂有交情?」余知許抿了一口酒,隨口問道。
「算不上深交,只是有過幾面接觸。」
陳其重坦言:「聚義堂把控南山灰色產業,還有舊時江湖傳承,根基深厚、根深蒂固。」
他看向余知許,面露遲疑:「兄弟,你後續有什麼打算?」
「一座分堂被你搗毀,聚義堂顏面盡失,絕不會善罷甘休。」
「先吃菜,別這麼嚴肅。」余知許笑著緩和氣氛,隨即語氣淡然,「我沒什麼打算。既然能砸了常青分堂,就敢去掀了他們南山總堂。」
「常青堂會自取滅亡,惹到我頭上,被砸也是活該。若是總堂不知死活,執意來找麻煩,我也沒必要客氣。」
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陳其重聽得心驚肉跳,心底暗自咋舌:砸完分堂還不夠,竟還想硬闖總堂?這年輕人未免太過彪悍!
糾結許久,陳其重深吸一口氣,誠懇勸道:「兄弟,我說句實話,冤家宜解不宜結。等我回去,出面幫你們調和此事如何?」
余知許慵懶靠在椅背,挑眉笑道:「陳大哥打算怎麼調和?」
陳其重皺眉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常青堂會有錯在先,你出手懲戒合乎情理。我從中周旋,給他們一點好處補償。」
「聚義堂終究逐利,拿人手短,往後自然不會再刻意針對你。」
余知許眯眼輕笑,片刻後拱手道謝:「多謝陳大哥好意。」
「不過不必麻煩。常青堂會屢次挑釁,落得這般下場是罪有應得。聚義堂若是記恨,儘管放馬過來。我敢動手,就從不怕他們報復。」
「小余兄弟!」陳其重滿臉擔憂,「聚義堂底蘊深厚、高手如雲,背後牽扯的勢力更是錯綜複雜,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知曉對方是好心勸解,余知許溫和回應:「道理我都明白。不過已經有人提前幫我打過招呼,陳大哥可曾聽過白龍會?」
陳其重面露茫然,輕輕搖頭:「從未聽聞,也是和聚義堂類似的江湖勢力?」
「應該差不多。」余知許猛然回過神。
陳其重是正經生意人,根基在正規商界。而白龍會魚龍混雜、背景複雜,和聚義堂同屬灰色勢力,對方不曾聽聞也屬正常。
「白龍會的影響力遠超南山,聚義堂會給他們面子。短期內,對方不敢再來常青招惹我。」
見他語氣篤定,陳其重稍稍鬆了口氣:「我習武的師父曾經說過,舊時江湖高人層出不窮。時代更迭後,便演化成各類隱秘勢力,個個都不好招惹。這白龍會,想來也是如此。」
「既然有人牽制聚義堂,他們短期內必然隱忍。但你切記小心行事。」
「我安保公司接觸過不少南山武者,聽過不少小道消息。聚義堂內部,一定要提防沙堂。」
「沙堂之人,皆是專職殺手,出手狠戾、殺伐果斷。」
又是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