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創收新項目
「圈內暴利之爭從不停歇,廝殺殘酷,可多寶齋始終屹立不倒,底蘊深不可測。我只是一個小古玩店老闆,怎敢虎口奪食?」
余知許多看了他兩眼,淡淡笑道:「你倒是識時務。」
「不過是膽子小、懂得敬畏罷了。」侯寶來謙遜回道,「能替多寶齋辦事,已是我的機緣。事成之後,他們許諾給了我豐厚報酬……」
話說一半,侯寶來猛然回過神,心底生出濃濃的疑惑。
多寶齋行事向來隱秘低調,這名偏遠縣城的年輕神醫,為何能精準查到多寶齋?
而且自始至終,對方神色淡然、波瀾不驚,冷靜得太過反常。
就在他滿心疑慮之時,余知許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你坦誠相待,我也不瞞你。」
「你身上,根本沒有任何隱疾。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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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寶來先是渾身一僵,隨即面露慍怒,可轉瞬之間,他猛然洞悉所有端倪,看向余知許的目光,只剩下徹骨的驚恐。
余知許靜靜注視著侯寶來臉上接連變幻的神色,眼底緩緩浮起一抹滿意之色。
這人確實不錯,心思縝密、行事謹慎,還足夠聰明。
反觀侯寶來,此刻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渾身寒意徹骨。
剛聽聞自己沒有半點病症時,他第一反應是錯愕,可看清余知許一臉認真的模樣,一股被刻意戲耍的怒火直衝頭頂。
但怒火轉瞬即逝,他猛然驚覺,若從頭到尾都沒有隱疾,那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圈套。
刻意的問診、突如其來的刺痛、步步緊逼的施壓,全部都是眼前這名年輕男子精心設計的手段。
一念至此,侯寶來心底寒意暴漲。他生性多疑、心思縝密,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牽著情緒走,甚至篤定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眼前這人,實在太過可怕!
侯寶來自認聰慧過人,雖說只是紅雲縣一個小小的古玩店老闆,可在古玩圈內也小有名氣,靠的就是極致的謹慎與毒辣的眼力。
只是從前他的眼光用來鑑別古玩器物,今日才算真正看清,這位神醫究竟有多深不可測。
「現在感覺如何?」
陸勝雪與孟州還沉浸在疑惑之中,余知許已然笑著開口:「得知自己身體健康,是該慶幸,還是該惱怒?」
出乎兩人意料,侯寶來身形微微一顫,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鄭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先生不必多言,在下分得清輕重。假蛋一事我雖未直接參與造假,卻也算從犯。您如何處置,我絕無半句怨言。」
「哈哈哈,不錯,通透!」
余知許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落座:「你只負責囤積真品,罪責本就不重。我給你一次機會,就看你要不要把握。」
侯寶來心頭一松,連忙恭敬回道:「先生說笑了。能戴罪立功已是萬幸,能為先生辦事,更是在下的榮幸。」
「很好。」余知許笑意溫和,「你現在回去,把你手上所有囤積的青瓷蛋,連同今日購入的這批,一併轉運過來。剩下的事,稍後再說。」
侯寶來微微一怔,心底忐忑,卻還是躬身應下:「是,我即刻去辦。」
眼見侯寶來轉身要走,孟州和陸勝雪皆是心急。好不容易抓到的關鍵線索,若是這人趁機逃走、斷絕聯繫,一切努力便付諸東流。
余知許卻輕輕搖頭,示意二人不必慌張。
就在侯寶來即將踏出會客室大門時,他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壓迫感:「侯老闆,別拖延太久。我怕下次再找你的時候,我會忍不住動怒。」
門口的侯寶來身體驟然一僵,後背瞬間冒出汗意,連忙低頭應聲:「在下不敢,必定儘快趕回。」
說完,他腳步倉促地走出會客室,抬手擦去額頭冷汗,大步離開歸元堂。途經前廳時,即便心緒大亂,他依舊耐著性子回應旁人詢問,連連誇讚余知許醫術通神。
「你怎麼真放他走了?我知道你肯定另有盤算,快給我們說說!」陸勝雪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一旁的孟州同樣滿心疑惑。
余知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神色從容不迫:「你們無非是擔心他逃跑,或是暗中給上家通風報信,對吧?放心,他不敢。」
「為何?」兩人異口同聲發問。
余知許輕笑解釋:「他自己都說,他膽子小、生性謹慎。如今他從心底對我生出忌憚畏懼,絕不敢冒險叛逃。我已然給出誠意,他只會乖乖聽話。」
陸勝雪與孟州對視一眼,依舊滿心不解。明明疑惑叢生,可在余知許面前,又總覺得自己愚笨遲鈍,糾結無比。
孟州終究沒能忍住,直白問道:「先生,他既然清楚自己沒有生病,為何還這般畏懼您?」
「他心裡明白。」余知許語氣平淡,周身卻隱隱透出睥睨眾生的氣場,「我既然能憑空製造病症,讓他誤以為命懸一線,自然也能輕易……決定他的生死。」
……
半個多小時後,一輛汽車緩緩駛入歸元堂後院。
侯寶來恭敬下車,快步走到余知許面前拱手行禮:「先生,一共二百八十顆青瓷蛋,全部在此。」
陸勝雪與孟州當場愣住。即便早已知道余知許篤定此人不會逃走,可親眼見到侯寶來乖乖折返、如數上交囤積的青瓷蛋,依舊忍不住暗自驚嘆余知許手段過人。
幾名工人將大號木箱抬下車輛,余知許隨意掃了一眼,無需近距離查驗,便確定箱內全是真品青瓷蛋。
侯寶來垂手立在一旁,態度恭謹,靜待吩咐。
方才離開之時,他並非沒有想過逃跑、通風報信。可一想到余知許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能不動聲色製造病痛、拿捏人心,心底的忌憚便壓過了所有雜念。
他清楚,這名年輕人的恐怖,遠不止表面看上去這般。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服從才是唯一活路。
「你們開始囤貨不過三四輪,怎麼能攢下二百八十顆這麼多?」余知許沒有急著收納蛋品,饒有興致地開口詢問。
「自從市面上出現假蛋,不少顧客心生疑慮、不敢購入。」侯寶來老實交代,語氣帶著幾分忐忑,「我趁機暗中收購購買名額,再安排人手分批排隊兌購。今日排隊的人群,大半都是我安排的人。」
「原來如此。」余知許恍然點頭,「難怪我先前觀察,排隊之人毫無求醫之急。合著都是你的人,你做事倒是穩妥,還懂得循序漸進、低調囤貨。」
侯寶來面露苦澀,心中暗自感慨:手段再多又如何?還不是栽得乾乾淨淨,連反抗的膽量都沒有。
余知許微微沉吟,繼續發問:「也就是說,這批貨你還沒有上交?原定何時交貨?」
「原定湊齊三百顆,下一次統一交貨。」侯寶來苦笑著如實回答。
他看得清眼下局勢,乾脆徹底倒向余知許。給多寶齋做事只為求財,可留在余知許身邊卻是為了保命。這種隱晦又直白的性命威脅,才最讓人不敢妄動。
「我給你安排任務。」余知許直白吩咐,「回去聯繫你的中間人,告知對方三百顆青瓷蛋已集齊,敲定具體交貨流程。」
說罷他轉身離去,隨口補充:「還差二十顆,明日一早我讓人補齊。」
侯寶來猛然抬頭,遲疑開口:「先生,要不我現在就聯繫上家?」
余知許回頭,笑意溫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先回去平復心態,倉促聯繫容易露出破綻。」
「是,我謹遵先生吩咐。」侯寶來心中凜然,恭敬行禮,驅車緩緩離開。
待他走遠,陸勝雪連忙讓人開箱查驗蛋品。
這時余知許忽然開口:「孟州,去採購一批普通鴨蛋。箱子最上層的真品留下,其餘全部替換封存冷藏,過幾日再正常兌售。」
「明白先生!」孟州一聽要偷梁換柱,莫名生出幾分興奮,立刻動身前去採購。
陸勝雪卻滿心疑惑,不解問道:「如今流通假蛋的販子已被黑虎管控,囤貨之人也已歸順,造假源頭、流通渠道全都查清,直接斬斷產業鏈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哪有這麼簡單。」余知許淡然一笑,「這些人不過是多寶齋的底層棋子。就算收拾了他們,多寶齋依舊能重新找人、故技重施。」
「他們刻意造假、擾亂市場,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我怎麼能輕易放過?自然要順藤摸瓜,去會一會幕後的多寶齋,查清對方底細。」
陸勝雪沉默片刻,憂心忡忡道:「多寶齋底蘊莫測,你真要硬闖硬碰?咱們以何為理由追責?況且蛋殼全部被他們高價收走,咱們很難取證。」
「誰說我要硬碰硬?」
余知許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我只是想結識一下多寶齋,順便和他們做筆生意。」
「他們既然痴迷蛋殼,那我就專門供殼。順帶再多開闢一條創收路子,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