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只能是隱者
兩人異口同聲，沒有絲毫猶豫。
哪怕拋開莊元龍不談，今日多寶齋對余知許極盡巴結的態度，早已震撼到二人。既然連底蘊深厚的多寶齋都刻意討好，追隨余知許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好！歡迎兩位入伙！」余知許朗聲大笑，「此事不急，你們等候通知即可。」
處理完所有事宜，余知許離開小院，跟著劉黑虎返回別墅。他打算趁著空閒，正式傳授劉黑虎金剛拳。
功德珠內原本記載的是完整版金剛伏魔功，只是劉黑虎目前修為尚淺，僅僅是入門武者，從基礎金剛拳打磨根基最為穩妥。
余知許心中還有幾分趣味期待，不知長期修煉這套佛門功法，劉黑虎會不會性情轉變，變得沉穩佛系。若是如此，倒也能給自己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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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蛋風波徹底落幕，眼下暫無麻煩。余知許叮囑劉黑虎潛心練拳、夯實基礎。
次日，他獨自回村，特意不讓劉黑虎相送。突如其來的優待，讓劉黑虎感動不已。
回到鴨場，余知許明顯察覺到眾人情緒低落、面色沉悶。
一番詢問才得知，前些天送出去孵化的青瓷蛋，再度孵化失敗。
「怎麼又失敗了？這次是什麼原因？」余知許眉頭微蹙。
陸勝雪已經著手籌備濟世堂分店，若是青瓷蛋產量跟不上，前期籌備全部白費。
吳新崖面露苦澀，無奈搖頭：「不清楚緣由。鴨苗場經驗老道，反覆排查也找不出問題，只猜測是咱們的蛋並非普通鴨蛋，不符合孵化條件。」
如今的青瓷蛋靈氣浸染，早已算不上純粹的鴨蛋。可說到底還是蛋，為何無法正常孵化？余知許百思不得其解。
「罷了。」余知許擺手吩咐，「老吳，你去採購一台全新的小型孵化機，不要二手淘汰品，直接買最貴、性能最好的！」
「最貴最好？」吳新崖愣在原地，面露遲疑，「老闆，那要花費一大筆錢！」
「現在不差錢，照我說的辦。」余知許坦然笑道，「咱們的青瓷蛋是世間頂尖好物，配套設備自然也要用最好的。早就不是當初拮据的時候了。」
吳新崖撓了撓頭，小聲提醒：「全新頂配孵化機，花銷起碼幾十萬。」
「才幾十萬？」余知許隨口說道，「給你一百萬預算，全部用來置辦設備。」
「嘶——」
吳新崖倒吸一口涼氣，滿眼震驚。他疑惑詢問：「老闆，此前假蛋風波影響不小，咱們不需要節省開支嗎？怎麼突然這般財大氣粗？」
「風波已經徹底解決。」余知許隨意擺手，語氣輕快，「不僅沒受影響，我還藉此賺了一大筆。照我說的做就行。」
打發走吳新崖，余知許轉身去找香香三人閒聊散心。
純屬純粹閒談，絕不越界。他可不想整日被佛門梵音縈繞，硬生生變成清心寡欲的和尚。
……
就在余知許悠閒散心之時，千里之外的南山總部。
戴成瑞與俞天白風塵僕僕趕回，等候多時的多寶齋專人終於現身。
來人一共兩位。前方中年男子樣貌平平、氣質內斂，周身帶著多寶齋之人獨有的淡漠倨傲。
身側老者頭髮花白，年歲看著比中年人大上不少，可麵皮緊緻細膩，看著反倒更為年輕，模樣透著幾分詭異。
見到二人，戴成瑞與俞天白同時收斂心神，姿態恭敬，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兩位大人！」
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中年人名叫沈豐州，是多寶齋直屬巡視管事，管轄所有地方多寶閣。
身旁老者更為恐怖，名喚呂樂康，是沈豐州的專屬搭檔，掌管齋內安保，手下高手如雲，專門處理各類棘手麻煩。
哪怕是如今邁入九品的俞天白，在呂樂康眼中也算不上可用之才，足見老者實力高深。
兩大高層親自到訪，足以見得總齋對明化雙寶的重視程度。
「少說客套話。」沈豐州負手走入廳堂，神色冷淡，「東西拿到了？確定是明化上人遺留至寶？」
「千真萬確！」戴成瑞連忙應聲，「一件消災解難經帛書，一件九眼佛珠。我已用寶光戒核驗，寶光厚重純粹，絕無造假！」
「哦？品階如何？」沈豐州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戴成瑞面露慚愧，拱手回道：「屬下資質有限，我的寶光戒僅能檢測四品及以下寶物。這兩件至寶靈光遠超限度，無法精準判定品級。」
沈豐州神色一變，難掩激動：「超出四品？那定然是明化遺寶無疑！東西拿出來。」
俞天白立刻搬來多寶齋特製密封寶箱，開箱之後，古樸帛書與暗沉佛珠靜靜陳列其中。
沈豐州與呂樂康同時上前查看，沈豐州取出自身高階寶光戒靠近寶箱。
嗡——
戒指驟然爆發出刺眼強光，光芒奪目。片刻後靈光緩緩收斂，最終定格在柔和亮度。
沈豐州面色古怪，眉頭緊鎖。戴成瑞與俞天白對視一眼，心底忐忑不安，不明所以。
「怎麼回事？為何品級從八品跌落至五品？」沈豐州低聲喃喃，反覆將戒指靠近寶物，可檢測結果毫無變化。
他抬手示意二人退至門外，壓低聲音看向身旁老者：「呂老，怎麼回事？」
呂樂康皺眉打量寶箱，語氣遲疑：「靈氣動盪不穩，大概率是面世開啟之時，靈氣大量外泄所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緣由。」
沈豐州神色凝重，連連搖頭：「明化上人修為大成，遺寶初始品級定然達到八品。靈氣外泄，怎會直接暴跌三品？」
「而且傳言雙寶凝練功德之力，按理來說，應當是超九品的無上至寶才對。」
呂樂康沉吟許久，緩緩開口：「大概率是古籍記載誇大其詞。歷經數百年歲月侵蝕，靈氣自然損耗，從高階跌落至五品，也算合乎常理。」
「不過即便只有五品，兩件寶物暗含佛門奧義，修行價值極高，品階反倒次要。」
「此話不假。」沈豐州點了點頭，神色緩和，「穩妥起見，還是問清楚細節。把戴成瑞二人叫回來。」
二人重新入內，沈豐州沉聲詢問：「戴掌柜，雙寶出世之後，可曾被人私自觸碰、胡亂催動？確定出世只有兩件？」
戴成瑞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連忙躬身回話：「回大人，藏寶佛由從文齋離職的文三嚴開啟。開啟之時確為兩件，寶光爆發過後便立刻封存，從未有人私自觸碰！」
沈豐州面色微冷，語氣嚴厲：「我要聽實話，不是敷衍！」
戴成瑞渾身一顫，惶恐低頭，大氣不敢多出。
廳堂之內氣氛凝滯，戴成瑞冷汗淋漓，垂首恭敬回話：「大人，我絕無半句虛言。全過程有人全程見證，絕無外人胡亂觸碰寶物。」
呂樂康緩緩點頭，出聲打圓場：「應當是歲月流逝、靈氣自然逸散，加之開箱瞬間靈氣外泄，品級跌落實屬正常。」
沈豐州長舒一口氣，面色稍緩，看向戴成瑞淡淡開口：「不必惶恐。此次你立下大功，我且問你，這兩件至寶，多少價格拿下？」
戴成瑞與俞天白對視一眼，謹慎回話：「回大人，成交價五千萬現金，外加一枚五星多寶玉卡，另外許諾補償一件三品寶物。」
「就這點代價？」
沈豐州與呂樂康同時愣住，滿臉難以置信。
明化雙寶哪怕跌落至五品，價值也遠超這個價格，這筆交易實在太過划算。
沈豐州驟然捕捉到關鍵信息，眉頭微皺：「等等，五星玉卡？南山多寶閣僅有一枚五星卡，常年封存不用，你為何擅自送出？」
「屬下正要向大人稟報此事。」戴成瑞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相較於明化雙寶，那位李先生本身，才是重中之重。雙寶，反倒不值一提。」
此話一出，沈豐州面露不悅。
哪怕只是五品重寶，明化雙寶也是世間罕見的至寶。戴成瑞混跡商界多年，怎會如此分不清輕重？
呂樂康亦是眉頭緊蹙，目光掃過一旁的俞天白。見這位九品高手同樣神色激動，心底暗自思索，是否要將俞天白調離南山、另行安置。
下一秒，戴成瑞緩緩道出這段時間所有見聞，從青瓷蛋、古玩撿漏，再到武道實力、詭異醫術，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話音落盡，滿堂死寂。
沈豐州瞳孔驟縮，呂樂康鬍鬚微顫，二人滿臉驚駭，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你所言句句屬實？」沈豐州嗓音乾澀，難掩震驚。
「屬下不敢欺瞞大人！」戴成瑞挺胸回話，「所有事情皆是我與俞天白親身經歷，背景信息也反覆核查，確鑿無誤！」
沈豐州低聲喃喃，滿眼不可思議：「神異醫術、堪比靈丹的青瓷蛋、初次逛古玩街便撿漏藏寶佛……」
「年僅二十，修為至少八品巔峰？」呂樂康補充一句，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沉聲發問：「南山境內，可有隱世高人行走的痕跡？」
「屬下反覆徹查，毫無痕跡！」戴成瑞坦然回話。
「而且余知許身世清白，毫無破綻。自幼山村長大，年少痴傻、孤苦無依，後來入贅成為上門女婿。直至數月之前驟然清醒，醫術、武力、頭腦一夜蛻變，所有過往皆有人作證，真實無誤。」
沈豐州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太過真實，反而就是最大的破綻。呂老，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