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鼠暴露
「金牙老鼠一定在附近。」
茂密的山林中，趙默群小心翼翼前進。
他清楚林子裡很危險，毒蟲遍地，妖獸橫行。
但按照礦上眾人的說法，巨蛟曾在林子裡發狂，山林里的猛獸毒物應該都被嚇住了，不敢露頭。
而他辨別小老鼠的方法也很簡單，找樹洞，找兔子窩。
以金牙老鼠的生活習慣，一定會住在樹上，還會拿石頭塞著樹洞，樹下也會有密密麻麻的老鼠洞，方便他逃生。
這些特點十分好辨認，只是林子太大，連接著十萬大山的原始山林，想要找樹洞和地洞，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趙默群也有方法。
他相信自己只要圍繞著水潭，擴大搜尋範圍，一定可以找到金牙老鼠。
人需要喝水，老鼠也一樣，大家都需要水源。
而水潭裡的五色靈株已經消失不見，一定是金牙老鼠偷走的，又把巨蛟引入礦區，來了一手借刀殺蛇。
經過一夜的搜尋，身上被蚊蟲叮得全是大包，眼看著天色就快亮了，趙默群心急起來。
他不能隨便離開礦場，被發現了將受到嚴厲的懲罰，不但會破壞他營造出來的好人形象，還會被懷疑他想要叛逃。
礦場裡想逃跑的不只是礦奴，他們這些趙家子弟，也很難忍受礦下的惡劣環境，以前經常有人偷偷開溜。
但自從趙開龍來了以後，礦上規矩變得無比森嚴，礦奴們每天都要按時點卯，趙家子弟也一樣，每天比坐牢還準時。
「嗯……那是什麼？」
天邊泛起魚肚白，林子裡有了一絲亮光，雖然入道境強者早已能夠夜視，但有了光，總是能看得遠一些。
隱約間，趙默群看見林子深處，突然出現一片光禿地域。
一株大樹立在那裡，周圍百米像被老農翻耕過一樣，地上寸草不生，土壤都很新。
悄無聲息靠近，趙默群樂了。
他看見了很多老鼠洞，有規律地圍著大樹，樹上也有一個碗口大的洞，用兩個半圓形的石頭塞著。
這一切，都與他在趙家莊附近山林里所見的金牙老鼠棲居地，如出一轍。
「這一回，總算找到你了。」
趙默群嘴角微揚，躡手躡腳退去。
經過前幾次與金牙老鼠的鬥法，他已經發現這個傢伙智慧近妖，機敏如神，從不與人類打照面。
沒有十二分的把握，他絕不會再輕易出手。
只要金牙老鼠一直住在這裡，那他就可以隨時找到對方。
當然，時間不能拖得太久。
金牙老鼠跟著他來到礦區，一定會想辦法深入地底，進入礦脈吞吃靈石。
如果真讓小老鼠找到礦脈，天知道他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別以為鼠爺好欺負，惹急了可是能把青鱗魔蛇當鞭子抽！
趙默群不想當鞭子，也不想把金牙老鼠惹毛了，他需要回礦上，找那些修為深厚的二道境趙家強者，想辦法忽悠幾件陣法符寶，到時候布置在大樹周圍，封天鎖地，讓金牙老鼠插翅難逃。
…………
江寧不知自己暴露，還在樹洞裡呼呼大睡。
人總有疏忽的時候，任憑他再謹慎，再小心，也不會算到，有人會憑著對他生活習慣的了解，找到他棲居的地方。
如果他醒著，憑藉足夠靈敏的嗅覺，或許會聞到人味，清楚有人類靠近過，自會警覺。
可惜他連續睡了好幾天，空氣中殘留的人類氣味早已消散。
「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江寧伸了個懶腰，沁人心脾的清香從樹洞底部衝上來，五色靈株比任何空氣淨化器都管用，讓他神清氣爽。
拿掉樹洞口的兩顆小石頭，外面是白天，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地上，形成一片光斑。
江寧討厭白天，但為了進入礦脈，他必須白天出行，獲得礦上足夠多的消息。
一路來到水潭邊，在礦奴們經常取水的地方，挖了個老鼠洞潛伏下來，上面用石頭擋住洞口，江寧靜靜等待。
按照他的估算，礦區至少有上千人，生活用水量非常龐大。
以前有巨蛟在，人們不敢輕易過來，如今這裡打水最方便，肯定有很多礦奴來取水。
等了沒多久，江寧便聽到外面有了聲音。
「老黃頭死得真可惜，在井底下一鋤頭劈下去，還以為鑿到了靈石，結果是一隻遠古屍蟲，血濺了他一身，整個人都化成了屍水。」
「據說最近又要來一批新人，都是趙家花大價錢，從各大城池買來的死刑犯。」
「只要來了這地兒，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我聽井底的那幾個監工議論，最近礦上死的人太多，準備縮減我們的下礦時間，以後白天當差，每天只需要挖礦五個時辰。」
「那個叫趙默群的監工，對我們……」
就在礦奴們議論的間隙，江寧突然聽到了凌厲的破空聲。
外面「啪」一聲鞭子猛抽的聲響，一位礦奴當場被抽翻在地，背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不好好抬水，在此非遺我們趙家子弟，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冰冷充滿殺意的聲音，讓礦奴們不寒而慄，沒有誰敢反抗，只能手忙腳亂打水，免得挨鞭子。
在這些監工們眼裡，礦奴根本不是人，而是他們發泄的工具，欺壓的玩物，稍不順心，非打即罵。
等到眾人離開，江寧從老鼠洞裡冒出頭，若有所思。
他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
礦上白天開採，夜裡休息。
也就是說，他可以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順著礦道進入地底，以他對靈氣的感知程度，任何一顆靈石都難以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需要獲得更多的消息。
就這樣，江寧每天在水潭邊偷聽，大半個月下來，他已經對礦上了如指掌。
曾經有人挖出過遠古死老鼠的屍體，讓礦上爆發了鼠疫，死亡千礦奴，一度導致礦上停工大半年。
這片灰濛濛的大地，看著死氣沉沉，其實還是有物種能夠適應環境。
比如變異灰鼠，以人類屍體為食，身具病毒，讓礦奴們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