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鬥智鬥勇
江寧的好奇心,瞬間變成了不屑。
作為一隻純血老鼠,他好歹是正常動物,血脈純正。
在暗金色毛髮的加持下,任誰見了都覺得他是鼠中貴族。
而沙無疆的這頭坐騎,簡直就是個四不像,看著兇狠,在妖獸界卻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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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視鏈?」
江寧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有了「妖」的思想,以血脈高貴為榮,以血脈不純為恥,看不起雜交妖獸,對「妖」的出身有了偏見。
如果是人類,根本不會想到「血脈」兩個字,只會覺得沙無疆這頭坐騎很酷。
只有同類才會互相鄙視。
自己看不起四不像,豈不是說明自己也是他的同類?
江寧左腦攻擊右腦,思考了一下哲學問題,很快收斂心思,遠遠地吊在了沙匪隊伍後面。
沒有人嫌靈石多,大殿庫房裡那麼多法寶,再拿兩件護身,自己的小命又能安全一些。
…………
礦區,灰霧飄散,遮天蔽日。
今日不下礦,眾人都在宏偉大殿周圍忙碌著。
推板車的,抬箱子的,登記造冊的,準備把一年的收穫運回趙家莊。
趙開龍立在大殿外,面沉如水,心情極差。
經過清點,庫房裡丟了二百四十顆極品靈石,還有一塊拳頭大的靈源,以及一柄血色金輪。
法寶什麼的,他倒是不在意,反正也廢掉了,放著也只能當藏品。
丟掉的極品靈石,他也能憑藉自己的「個人魅力」,說自己修煉用掉了,讓家族不追究。
唯有那塊靈源,堪稱萬古奇珍,他自己都捨不得用,硬生生擺著供奉祖先。
結果卻被老鼠偷了!
當看到牆角老鼠洞的時候,趙開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辛辛苦苦鎮壓礦區,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五六年,每次十五月圓之夜,都要大戰礦井裡衝出來的陰煞血體,鬼王惡靈,稍有不慎就會全身長紅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出了這麼大的力氣,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挖出一塊靈源,卻被一隻老鼠糟蹋了,他沒當場吐血,已經是心理素質夠強的。
氣不過,他把趙默群吊起來又狠抽了一頓。
全是因為這小子引狼入室,勾結賊子,給那隻小老鼠打掩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讓金牙老鼠得手。
這讓勉強撿回一條命的趙默群,還未痊癒,又被打得奄奄一息,險些變成植物人。
趙開龍沒心思關注趙默群的死活,他早已讓礦上的陣道大師,在庫房裡布置了絕陣,只等金牙老鼠自投羅網。
奈何這傢伙比猴還精,自從偷走靈源,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也曾試圖追擊金牙老鼠,想把東西找回來。
可他追了沒多遠,便失去了對金牙老鼠的感應。
對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不管望氣術,還是其他方法,全都不管用,最後只能鎩羽而歸,終日鬱鬱寡歡。
出道這麼多年,他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想他趙開龍天資超群,年少得志,修為一騎絕塵,讓族中兄弟望塵莫及。
遊歷天下那些年,交過英雄豪傑,斗過陰險小人,遇到過無數的陷阱,可謂是過五關斬六將,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最後卻被一隻妖獸在眼皮子底下偷了家。
饒是他心智堅定,也落了個道心不穩的下場。
但如今,他已經沒心思想金牙老鼠的事情,必須把精力放在應對沙匪上面。
儘管在他看來,除了沙無疆,其他馬匪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但只憑他一個人,很難把這麼多東西運回趙家莊,最後辦事的還是手下這些人。
到時候沙無疆拖住他,其他馬匪痛下殺手,就算能保住這些東西,只要死得人多了,礦上一樣會損失慘重。
要知道,「人」也是財富,一定程度上比死物更值錢。
只要有人,就能源源不斷地挖掘靈石,創造價值。
總被這幫沙匪惦記,也不是個事兒,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趁這次的機會,一舉殲滅所有隱患,讓礦場永久太平。
「趙天岳和趙天罡兩位族老,應該快到了。」
趙開龍盤算著心裡的計劃,面無表情盯著抬出來的每一個箱子,確定上面的封條完成,沒有被人打開過。
這一回,他準備使一手「空箱計」。
所有的箱子裡都是石頭,沒有靈石,也沒有寶物,用來吸引那群沙匪。
至於庫房裡的靈石,還是先在裡面放著,等幹掉沙無疆,再往回運不遲。
一切有條不紊進行著,所有的板車一字排開,在礦區里形成了一條長龍,等待出發。
空氣一陣波動,黑衣僕人出現在趙默群身後,抱拳匯報導:
「那幫沙匪已經趕至五十里外,很快就到。」
「你找到掩蓋身體氣味的方法沒有?」
相比沙匪,趙開龍更關心自己的僕人能否絕對隱蔽,不暴露自身。
黑衣僕人回答道:「我試過各種方法,也弄到了一顆地塵珠,但依舊擋不住狼狗的嗅覺,最後只能想出個笨辦法,往身上撒辣椒麵,以此混淆視聽,用刺鼻性氣味掩蓋自身的味道。」
「……」趙開龍無語凝噎。
地塵珠在修仙界是一種很常見的法寶,能夠在周身形成氣罩,阻隔外界的氣味和塵埃,還有一點輕微的防護作用,幾乎是每一個頂級大教子弟的必備之物。
但這玩意只能隔開外界的空氣顆粒,屏蔽不了自己本身的氣味。
只有更高級的天塵珠,許多上古大能的隨身之物,才能真正劃分兩界,讓氣罩籠罩的範圍,形成獨立空間,完全屏蔽自身氣息。
但這種東西,他趙家都沒有,去哪給黑衣僕人偷?
就算有,也是他自己用,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僕人先用。
想了想,趙開龍吩咐道:「我離開以後,由你盯著庫房,儘量掩蓋自己的氣味,只要那隻老鼠再敢來偷家,你必定要將它留下。」
「謹遵主人法旨!」
黑衣僕人隱入空氣中,悄無聲息去往礦上的灶房。
一瓶辣椒麵,當頭澆下,又用另一瓶往自己上衣和褲子裡猛灌,做到全方位夠辣。
最後想了想,又拿起一瓶裝兜里。
有辣味的地方,那就必須有辣椒麵,不然他隱入空氣中,卻憑空傳出一股刺鼻的辣味,傻子都能聞出來他在那站著。
等車隊一走,黑衣僕人立即進入庫房,把瓶子放在自己身前的柜子上,掩鼠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