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快喊鼠爺
宏偉大殿內。
儘管礦區環境艱難,趙天岳還是命人弄來了珍饈美酒,盡地主之誼款待江寧,還把他在趙家唯一的熟人,半死不活的趙默群弄過來作陪。
「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識,幹了這杯,以後都是好兄弟。」
趙天岳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相當的豪爽。
江寧也想舉杯,奈何人類的酒杯對他來講太大了,只能人立而起,腦袋扎進大缸一般的酒杯里,舔了兩口酒,頓時被辣得面紅耳赤,吱吱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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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也有味覺,而且相當靈敏。
再配合超級嗅覺,酒杯里有沒有毒,一聞就知。
要知道世上沒有絕對無色無味的東西,只是鼻子不靈分辨不出來而已,江寧根本不怕趙家人做手腳。
他這副作態,看得眾人哈哈大笑,只覺有趣。
趙天罡不苟言笑,此刻臉上也是掛滿笑意,對小老鼠十分的喜愛。
唯有趙默群臉憋得通紅,想笑又不敢,生怕遭到鼠爺的記恨,以後給自己教訓吃。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他喊江寧鼠爺,乃是被逼無奈。
現在喊鼠爺,因為對方真成了爺爺輩的長老,按理就應該喊爺。
而作為逗笑眾人的對象,江寧對自己的形象已經從在意,變成了無所謂的態度。
穿越以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牌面,活得像個人,就是在今天。
他原本想努力維持自己「妖帝親孫」的威嚴形象。
可事實告訴他,除非他化形成人,像個人一樣坐在這裡,不然只要他是一隻老鼠,不管幹什麼都滑稽,想不逗人笑都難。
趙家答應他的一千顆極品靈石,已經進了他的肚子裡,成了兩顆大金牙里的磅礴靈氣,只等今天應酬結束,他便強化自己新得的兩件法寶。
搖了搖頭,故作眩暈,江寧醉醺醺說道:「趙開龍和沙無疆的大戰,你們怎麼不去參與,難道不怕他出意外?」
「江兄你放心便是,那沙無疆絕不是開龍的對手,就算能打得過,她也不會下狠手,人世間的情情愛愛,江兄應該不怎麼懂,愛是一種足以讓凡人比肩神明的力量,也能讓沙無疆變成手無寸鐵,甘願赴死的痴呆女。」
這一男一女的事情,早就在他們這些族老耳朵里傳開了,很多人都在為趙開龍感到惋惜。
他們這些修仙者與天爭,與地爭,眼裡只有道,只有利益,一輩子都很難遇到一個真心喜歡自己,實力還能與自己齊頭並進的人。
如果不是沙無疆長得實在太磕磣,他們這些族老早下令讓趙開龍迎娶女霸王龍了。
家族平白增加一位四道境強者,還能打能殺,有著非凡的手段,對趙家來講簡直是無本買賣,天上掉餡餅。
「人世間的情愛?」
江寧忽然想到山洞裡,向自己求偶的那隻老鼠,長得眉清目秀,跑過來直接露出屁股,讓自己上來……
打了個冷戰,江寧發誓,自己這輩子就算不碰女人,也不跟老鼠苟合。
想了想,小老鼠問起了自己關心的事情:
「不瞞你們,我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兩年,爺爺才把我放出來歷練,弄得我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知如今的世界格局,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趙天岳講解道:「我不知江兄你爺爺,究竟是歷史上哪位妖帝,但按照史書記載,不管上古時期,還是遠古時代,都沒有鼠類成帝的傳說,最強的鼠妖,應該是鼠聖,鼠天刀。」
見小老鼠一臉茫然,似是沒有聽過鼠天刀的名號,趙天岳心中有些不解,但還是繼續說道:
「我們如今的世界,大家總稱為『大荒』,又劃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地域,我們趙家在東荒也算鼎鼎有名的大族,背靠十萬大山,族中人傑輩出。」
趙天岳答非所問,開始吹牛介紹起了趙家的優秀族人,以及輝煌的歷史,聽得江寧有些不耐煩。
他想了解這個世界,看看自己接下來應該往哪發展。
一直待在趙家總不是個事兒,鼠要居安思危,不管幹什麼都得安排好自己的後路。
眼看著就要開始挖掘大墓,為了裡面的寶物,趙家八成會跟自己翻臉,到時候總得有個去處才行。
足足聽趙天岳吹了半天牛,把趙家從裡到外了解個清楚,江寧才問道:
「大荒的妖族,哪裡最多?」
「自然是十萬大山,那裡是妖族的聚集地,據說大山最深處還有一座上古妖帝建立的天帝城,乃是天下妖族所嚮往的無上聖地。」
頓了頓,趙天岳意有所指問道:「江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我還真不清楚。」
江寧滿臉惋惜道:「我一出生就被封印了,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醒來也只在很小的地方活動,對外界了解真不多。」
「那還真是遺憾。」
趙天岳有心想找到江寧的破綻,對他妖帝親孫的背景始終不太相信,但小老鼠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也很無奈。
雙方一番交談,外面天色已暗。
就在江寧不勝酒力,搖搖晃晃即將暈倒之際,大殿外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仿佛一枚飛彈從天而降,炸得大地都在震顫。
下一秒,趙開龍走進了大殿,龍行虎步,氣吞山河,睥睨八方。
但又下一秒,他呆滯在了原地。
高高的客座上,一隻拳頭大的小老鼠,像人一樣坐在特製的,符合自己身高的座椅上,腰杆筆直,霸氣十足。
而原本應該抓住他的兩位族老,此刻正推杯換盞,笑哈哈聊著趣事,似乎對小老鼠的存在理所當然,他就應該坐在這裡。
趙開龍滿腦袋問號,你們搞雞毛呢,不說抓住小老鼠,怎麼反倒把他當成了座上賓?
趙天岳舉著酒杯走來,親切摟住趙開龍的肩膀,主動介紹道:
「開龍啊,以後江寧便是我趙家的供奉長老了,輩分比你高,快喊鼠爺……」
「鼠,鼠爺?」
趙開龍呆滯,臉色瞬間漲紅,又紅到發黑,直至面黑如炭,惱羞成怒,一把打掉趙天岳手裡的酒杯怒道:
「一隻老鼠,也配當我趙家的供奉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