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拿光一針一線
他必須強硬。
如果不強硬，身後的弟子人心就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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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拖住。
只要拖上幾天，等其他正道宗門反應過來，或者等上面的大人物插手，這事兒就還有轉機。
然而。
面對厲天劍的無能狂怒，那台巨大的黑色機甲並沒有揮拳猛砸。
它停在了距離光幕百米開外的地方，像看猴戲一樣安靜了下來。
駕駛艙內。
林陽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速溶咖啡。
透過全息屏幕，看著像個跳樑小丑般的厲天劍，輕輕吹了口熱氣。
「真吵。」
「豆包。」
「在，老闆。」AI清冷的電子音響起。
「分析一下這個烏龜殼。」
「正在掃描……目標：高能靈力護盾。
結構：複合型符文矩陣。能量流動模式：周期性震盪。」
屏幕上，那層看似無懈可擊的金色光幕，瞬間被分解成了無數條流動的數據流。
每一個符文的閃爍，每一絲靈力的流轉，都在AI的算力下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分析完畢。」
「該陣法防禦力極強，但存在固有的能量共振頻率。」
「就像一座橋，哪怕再堅固，只要找對齊步走的頻率，也能把它震塌。」
林陽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像是在彈奏一首死亡序曲。
「不需要強攻。」
「暴力是莽夫的行為，而科學，講究的是優雅。」
「計算共振頻率。」
「已鎖定。頻率：14.2赫茲。次聲波波段。」
林陽笑了。
笑得很燦爛，也很缺德。
「很好。」
「傳令下去，架設聲波發生器。」
「給厲宗主和他的徒子徒孫們，來一點來自工業文明的小小震撼。」
……
陣法外。
原本嚴陣以待的「拆遷大隊」並沒有發起豬突猛進。
相反，幾十輛卡車緩緩駛出，車斗翻轉，卸下了一堆奇形怪狀的黑色設備。
那是數十台高達五米的超大功率聲波發射器。
外形酷似巨大的黑色喇叭，黑洞洞的口子正對著天劍宗的山門，充滿了暴力美學。
「他們在幹什麼？」
陣法內的天劍宗弟子們面面相覷，滿臉懵逼。
「不進攻？擺一堆喇叭做什麼？難道要罵陣？」
厲天劍也皺起了眉頭，眼皮狂跳，心中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林陽的手指，已經按下了播放鍵。
「Music，起。」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沒有漫天火光。
起初，只有一種極其低沉、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貼著地面蔓延開來。
那是次聲波。
人類的耳朵聽不見，但你的內臟聽得見，你的骨髓聽得見。
緊接著，那幾十台大功率喇叭開始瘋狂震動。
一段經過AI特殊調製、混合了厲天劍之前求饒錄音的「鬼畜音頻」，以一種極其詭異、魔性的節奏播放了出來。
「我不……啊……我不……啊……不要……啊……」
聲音尖銳、急促、不斷重複，自帶電音效果。
配合著底層的次聲波震動，形成了一種比精神攻擊還噁心的聲學武器。
滋滋滋——
原本穩定流轉的金色光幕，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就像是被狂風吹皺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光幕上的符文開始扭曲、變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類似於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吱嘎聲。
「怎麼回事？！」
厲天劍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
他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震動，頭頂的大陣在哀鳴。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陣法里的人。
「嘔——！」
一名鍊氣期弟子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像是要把苦膽都吐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種經過精密計算的次聲波頻率，精準地引發了人體內臟的共振。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伸進你的肚子裡，把你的腸胃狠狠地擰成了麻花，再把你扔進滾筒洗衣機里轉了一百圈。
頭暈、噁心、心悸、眼球震顫，括約肌失控。
短短半分鐘內。
廣場上數百名天劍宗弟子倒了一地。
一個個臉色慘白，口吐白沫，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維持陣法運轉了。
就連金丹期的長老，此刻也是面色如土，死死捂著胸口，靈力在經脈中亂竄，根本無法凝聚。
「妖術……這是妖術！」
厲天劍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眼前的世界在瘋狂旋轉，像是喝了十斤假酒。
他引以為傲的上古奇陣，那個號稱能抵擋元嬰攻擊的絕對防禦。
此刻就像是一個正在被針尖猛刺的氣球，脆弱得可笑。
光幕扭曲到了極致。
能量節點之間的連接被聲波強行震斷。
砰——！
一聲清脆如玻璃碎裂的聲響。
漫天金光炸裂。
那層不可一世的護山大陣，在「鬼畜」的節奏中，如同肥皂泡一般，悽美地破碎了。
沒有任何靈力對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
僅僅是用幾十個大喇叭，放了一段鬼畜音樂，就震碎了千年宗門的防禦。
厲天劍呆呆地看著漫天飄散的靈光碎片，整個人都麻了。
腦子裡那根名為「修仙常識」的弦，徹底崩斷。
世界觀，塌了。
……
音樂聲戛然而止。
天地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天劍宗弟子們此起彼伏的乾嘔聲，宛如一曲悽慘的交響樂。
轟！
刑天機甲向前邁了一步。
巨大的金屬腳掌直接踩碎了天劍宗那塊刻著「劍氣長存」的山門石碑，像是踩碎了一塊餅乾。
駕駛艙門打開。
林陽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順著升降梯緩緩落地。
他手裡沒有拿劍，也沒有拿槍。
而是拿著一個寫著「查表」二字的藍色文件夾。
他就這樣站在破碎的山門前，看著癱軟在地的厲天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令人如沐春風卻又背脊發涼的微笑。
「厲宗主。」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開門，查水錶。」
「另外，鑑於你們剛才拒不配合執法，導致我方使用了昂貴的聲學設備。」
「這筆設備磨損費、電費以及我員工的精神損失費，都得算在你們頭上。」
厲天劍趴在地上，指著林陽，手指顫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口老血：
「噗——！」
林陽嫌棄地側身避開那口血，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垃圾：
「動手。」
「記住我們的口號。」
身後，早已按捺不住的一百名魔修，如同出籠的猛虎，發出了震天的咆哮，眼中閃爍著打工人的光輝：
「拿光一針一線！」
「不管是靈石還是地磚，統統帶走！」
「哪怕是蚯蚓都要豎著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