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萬里咒殺如兒戲,神廁崩塌火燒連營
京都北郊,雨幕如織。
這裡是「菊紋會」的總部——幽冥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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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遊客,沒有參拜者,只有穿著黑衣的守衛在雨中如雕塑般佇立。
黑色的鳥居在雷光下,像是一道通往地獄的門框。
大殿深處,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屍臭味。
「嘩啦——」
供桌上,三十六塊用人骨打磨而成的「本命魂牌」,毫無徵兆地同時炸裂。
「八嘎!」
大供奉安倍冢虎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三角眼中,涌動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三十六名帝國精英,包括一名陰陽師和一名少佐,全滅?而且是在那個擁有「鎖龍井」的海域?
「華夏……又是華夏……」
安倍冢虎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榻榻米,指甲崩斷,鮮血滲出。
他斷定,那個名為「譚海」的漁民背後,一定有華夏的隱世高人坐鎮,甚至動用了國運級的大陣。
「既然你們壞了規矩,動用風水殺陣,那就別怪我無情。」
安倍冢虎站起身,寬大的狩衣無風自動。
他走到祭壇前,從懷裡掏出一張通過衛星抓拍的模糊照片——那是一個披著破軍大衣、站在船頭的男人背影。
「來人!開血庫!」
「我要起『萬鬼噬心血咒』,把這個支那人的魂魄,一口口咬碎!」
幾名面色慘白的侍從戰戰兢兢地抬上來一桶還在冒著熱氣的黑狗血,以及一罈子呈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二戰甲級戰犯火化後的骨灰,也是這間神社積攢了百年的極惡怨氣。
安倍冢虎抓起一把骨灰,混著黑狗血,在那張照片上畫出了一個猙獰的符咒。
「以血為引,以骨為橋!」
「去!」
隨著他一聲厲喝,神社上空的烏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一條猩紅「因果線」,穿透虛空,直奔遙遠的西方而去。
……
紅星村,曬穀場。
篝火燒得正旺,映照著村民們興奮的臉龐。
二柱子正光著膀子,跟幾個民兵拼酒,吹噓著海哥是如何手撕鬼子、腳踢殭屍的英勇事跡。
蘇青坐在一旁核對帳目,雖然忙碌,嘴角卻掛著笑。
譚海端著一碗劣質的燒刀子,靠在糧垛上,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一幕。
就在這時。
「呼——」
毫無徵兆地,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原本旺盛的篝火,被壓成了慘綠色。
曬穀場上空的月亮消失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腐爛腥臭。
「嗚嗚嗚……」
悽厲的鬼哭聲鑽入每個人的耳膜。
老劉手裡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心……心疼!像是有東西在咬我的心!」
「啊!天上有鬼子!」一個婦女指著天空尖叫。
只見空中隱隱浮現出一艘燃燒的舊日本軍艦虛影。
無數渾身焦黑、缺胳膊少腿的厲鬼,正扒著雲頭,貪婪地盯著下方生機勃勃的村民。
「慌什麼。」
譚海依然靠在糧垛上,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微微抬頭,那一雙眸子中,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
【龍王視野·因果洞察】——開。
在他的視界裡,那漫天的厲鬼消失了,一團污穢不堪的黑氣,正順著一根橫跨大洋而來的猩紅絲線,試圖鑽入他的眉心。
那是詛咒的源頭,也是連接兩地的「橋」。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
「打不過就扎小人?隔著兩千公里玩這種下三爛的把戲,看不起誰呢?」
那團黑氣似乎被譚海的態度激怒了,化作一顆巨大的骷髏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狠狠咬向譚海的天靈蓋。
「海哥小心!」二柱子舉起手中的獵槍,卻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打,急得眼珠子通紅。
譚海不躲不避。
他只是端起手中那碗喝剩了一半的燒刀子。
「噗!」
譚海含了一口酒,體內【滄海珠】運轉,至陽至剛的龍氣瞬間融入酒霧之中。
「破!」
一聲暴喝,宛如春雷炸響。
那口酒霧化作漫天水箭,精準地噴在了那顆骷髏頭的眉心。
「滋滋滋——!」
那顆看起來恐怖絕倫的骷髏頭,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在接觸到酒霧後,直接崩解、消融,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天空中的紅雲退去,篝火重新恢復了橘紅色。
村民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站在糧垛前的男人。
一杯酒,喝退了漫天妖魔?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這就完了?」蘇青驚魂未定地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完了?早著呢。」
譚海目光盯著虛空中那根依然連接著遠方的紅色絲線。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你們開了門,請我做客,那我要是不進去鬧騰一番,豈不是顯得我們紅星村的人不懂禮數?」
譚海緩緩伸出右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龍王視野·御物】!
在眾人眼中,譚海明明抓的是空氣,但他手臂上的肌肉卻暴起,仿佛拽住了一條正在瘋狂掙扎的巨蟒。
「給我……過來!」
海底深處,那根被李定國把守的「禹王定海針(偽)」,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順著譚海的意念,匯聚到他的掌心。
譚海將定海神針煞氣的毀滅性能量,毫不保留地灌入了那根「因果紅線」。
「順豐快遞,到付,不謝!」
紅線崩直,恐怖的能量波動,順著這條看不見的通道,逆流而上,直撲京都。
……
幽冥神社。
安倍冢虎正閉著眼,等待著照片上那個男人心臟爆裂的反饋。
突然。
「咔嚓!」
祭壇上那個用來施法的火盆,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安倍冢虎睜開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恐怖到讓他靈魂顫慄的黑色煞氣,從虛空中噴涌而出!
那是來自深海兩萬里的高壓與龍威!
「納尼?!這是什……」
話音未落。
「轟隆隆——!」
巨大的衝擊波,以祭壇為中心,呈環形橫掃而出。
這座屹立了百年的木質大殿,連一秒鐘都沒撐住,被撕成了碎片。
那些供奉著無數戰犯靈位的牌位架,在煞氣的衝擊下化為齏粉。
安倍冢虎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雙臂在空中就被炸成了血霧。
他重重摔在神社門口的石階上,身上燃起了幽藍色「業火」。
「啊——!」
他在火中哀嚎翻滾,那種痛苦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是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更諷刺的是,爆炸的餘波並沒有就此停止。
那股來自東方的霸道力量,在地面上瘋狂肆虐,最後在神社那片焦黑的廢墟上,硬生生地燒出了一個焦黑的漢字——
【滾】。
字體蒼勁有力,透著股睥睨天下的狂氣。
「咔嚓!」
神社門口,那塊象徵著菊紋會至高榮耀、由天皇御賜的純金菊花徽章,碎了。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京都北郊。
無數消防車和警車呼嘯而來,日本高層看著這片廢墟,以及地面上那個羞辱性極強的漢字。
沒人敢說話。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隔著大海,狠狠抽在了整個菊紋會的臉上。
……
紅星村,海邊。
風停了,浪靜了。
譚海站在碼頭的盡頭,手裡拎著一瓶酒,慢慢灑在腳下的礁石上。
在他身後,蘇青和二柱子等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崇拜,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仰。
譚海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塊之前從沉船上拆下來的萬斤巨石板。
「轟!」
石板重重砸在岸邊,激起一片塵土。
譚海並指如刀,手指上泛著金屬光澤,在堅硬的花崗岩石板上,筆走龍蛇,刻下八個殺氣騰騰的大字:
【紅星海域,擅入者死】。
每一筆落下,都有一道金色的龍氣隱入石中。
這不僅是字,更是「龍王」的敕令。
方圓百里的海鳥不敢落,魚蝦不敢近,仿佛這是一塊神明的禁地。
海面上,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李定國那具殘破的身軀,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它對著石碑微微頷首,然後重新隱沒于波濤之中。
這是一份無聲的背書。
誰敢越界,就要先問問這位千年屍皇答不答應。
「海哥,這下咱們是不是能清淨一陣子了?」二柱子摸著石碑,憨笑著問。
譚海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匆匆趕來的蘇青。
蘇青的手裡拿著一份剛截獲並破譯的絕密電報。
「沒那麼簡單。」蘇青把電報遞給譚海,「剛才的爆炸,雖然廢了他們的神社,但也徹底激怒了他們。」
「菊紋會高層剛剛下令,『玄學部』全員切腹謝罪,任務移交給了……『神道生物科技株式會社』。」
譚海接過電報,目光落在了附件里的那張照片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槽。
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一個渾身插滿了管子的人形生物。
它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金屬光澤,左臂是一支大口徑的轉輪機炮,右眼則是一顆散發著紅光的電子義眼。
而在培養槽的下方,貼著一個醒目的標籤:
【實驗體代號:須佐之男(0號機)】
【狀態:覺醒中】
譚海眯起眼,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玩鬼神那一套不行,改玩生化危機了?」
譚海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看向遙遠的東方。
「那就來試試。」
「看看是你們的科技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