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墨家非攻,一炮讓眾生平等
海風帶著股子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譚海站在船頭,淡金色的眸子掃過白骨廣場上那截三十米長的黑色斷指。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解析著這來自兩千年前的暴力美學。
【史詩級組件:非攻·神臂(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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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混元磁暴動能矩陣】
【備註:墨子曰「非攻」——把你打成灰,你便無法再攻。】
「老祖宗的解釋,通透。」
譚海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天,塌了。
原本灰濛濛的穹頂如潑了濃墨,伸手不見五指。
「轟隆!」
南方海域,紫色雷霆劃破蒼穹,一座移動的「屍山」碾碎巨浪,橫推而來。
那是由無數深海巨獸的血肉、骨骼與暗紅金屬強行縫合的三百米神道生物旗艦,【八岐號】。
甲板上,八顆卡車頭大小的生化蛇首昂揚嘶吼,劇毒黏液滴落,海面滋滋作響,泛起死魚般的白沫。
「滋滋……」
一道百米高的全息投影在海面展開。
安倍冢虎戴著狐狸面具,懸浮半空,聲音經過電磁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譚海,能徒手拆了我的金人,算你有點本事。」
「但你以為,拿著根燒火棍,就能擋住……神的傑作?」
話音未落,八顆蛇頭齊齊張口。
「轟!轟!」
八道墨綠色的生化酸液炮如高壓水槍,直接覆蓋了護衛在側的幽靈艦隊。
僅僅一次接觸。
那幾艘堅不可摧的鋼鐵戰艦就開始融化、坍塌,裡面的殭屍水手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化為一灘膿水。
「這……這是什麼怪物……」
雷達屏幕一片猩紅,全是「極危」警報,二柱子死死扣著重機槍扳機。
「原始人,終究是原始人。」安倍冢虎狂笑,「交出龍骨,留你全屍。」
「小黑。」
譚海沒看天上的投影,一腳踹在腳邊盤成一團的機關青龍腦袋上。
「別裝死了,開飯。」
「把那根手指頭,給我吞了。」
「嗡!」
機關青龍金紅色的電子眼瞬間暴亮,發出一聲金屬質感的鳴響,騰空而起。
它沒有沖向敵人,而是張開了那張布滿倒刺的巨口。
頸部限制鎖解開,龍顎張開到誇張的180度,對著那截三十米長的「墨家巨子令」,一口吞下!
「瘋了?!」
遠處的安倍冢虎愣住了,拿機械龍去吃金屬柱子?嫌死得不夠快?
「咯吱!」
機關青龍在空中痛苦翻滾,鈦合金鱗片寸寸炸裂、重組。
那截斷指與龍骨產生了劇烈共鳴。
龍身摺疊、硬化,化作穩固的液壓炮架。
斷指從龍口中延伸而出,黑漆剝落,露出內部刻滿金色雷紋的……炮管!
一條龍,活生生變成了一門炮!
「那是……古代兵器?!」
安倍冢虎的笑聲戛然而止,頭皮發麻,「快!開火!那是高能反應!」
「老李!」
譚海站在那門剛成型的「龍首巨炮」之上,衣衫獵獵。
「借你四百年屍氣一用!」
「吼!」
海面上,屍皇李定國單手按在巨龍垂下的尾部。
狂暴的幽綠屍煞,如決堤江水瘋狂注入。
與此同時,譚海單手按住龍頭,體內【滄海珠】瘋狂旋轉,至剛至陽的真龍本源毫無保留地灌入。
一陰一陽。
一正一邪。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墨家雷紋」中被強行壓縮、坍塌。
炮口處,沒有光。
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微型黑洞般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警報!攔截!快攔截!!」
八岐號徹底慌了,八顆蛇頭瘋狂匯聚能量,數百枚生物飛彈鋪天蓋地砸來。
面對漫天死局,譚海站在龍角之上,單手插兜,指向遠方那不可一世的巨艦。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非攻。」
既然你想打,那就打到你灰飛煙滅。
「轟!」
沒有火光。
甚至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大音希聲。
只有一道黑色的光束。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了下來。
黑色光束無視空間距離,所過之處,海水直接氣化,在海面上犁出一條寬達五十米的真空通道。
漫天飛舞的生物飛彈,僅僅被動能餘波掃中,便凌空震碎成齏粉。
「不!力場護盾!全開!」安倍冢虎的尖叫悽厲變調。
黑光貫穿了「八岐號」的生物力場,貫穿了十米厚的生化裝甲,貫穿了核心動力室。
一發入魂。
光束去勢不減,直抵視線盡頭,猶如給地球梳了個中分。
三秒後。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海面。
龐大的「八岐號」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貫穿性大洞。
洞口光滑如鏡,周圍血肉甚至來不及流血,便被高溫碳化封死。
「轟隆隆……」
造價百億的生化母艦連爆炸都來不及,結構應力直接崩解,斷成兩截沉入深海。
安倍冢虎的全息投影扭曲了兩下,帶著滿臉的驚恐,徹底消失。
一炮,清場。
十海里外,091核潛艇內。
聲納兵痛苦地摘下耳機,耳朵流血:「報告……檢測到戰術核武級動能打擊……目標……目標歸零。」
大校盯著屏幕上消失的紅點,喉結滾動。
許久,他在絕密檔案上重重寫下一行批註:
【代號「非攻」,危險等級:滅國級。建議:拉攏,不可敵。】
……
「咳咳……」
譚海臉色慘白,身下的機關青龍吐出那截燙紅的斷指,死狗一樣癱軟在海面冒著白煙。
「海……海哥……」二柱子下巴差點脫臼,「這就……完了?」
「不然呢?留著過年?」
譚海手抖著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壓下眩暈感。
「蘇青,通知二期工程擴建,海面上這些碎肉雖不能吃,但那是上好的生物肥料,一點別浪費。」
蘇青:「……」
正準備打掃戰場,「嘩啦」一聲水響。
李定國提著一個黑色金屬箱鑽出水面,徑直走到譚海面前,單膝跪地呈上。
那是從八岐號核心搶救出來的,刻滿徐福東渡咒文。
「給我的?」
譚海指尖龍氣一吐,「崩」地彈開鎖扣。
箱蓋掀起,冷冽寒氣冒出。
箱子裡沒有財寶,只有一隻被封凍在液氮里的斷臂。
那是一隻女人的手,皮膚細膩。
而在那根纖細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銀頂針,與蘇青視若性命的那枚家傳信物,無論是材質、紋路,還是那個缺口……
一模一樣。
譚海回頭看向蘇青,又看了看箱子裡的斷臂。
如果這隻手戴著戒指……
那蘇青手上那枚,又是哪來的?
或者說……現在的蘇青,和這隻手的主人,到底誰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