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玉璽入腹鑄龍心,兩千年後的那個軍禮


  轟鳴聲在金屬管道中咆哮。

  核能狂潮混合著龍氣灌入咸陽宮的血管,這尊快要散架的機械城市,此刻正瘋狂汲取著新時代的續命良藥。

  坐在黑鐵龍椅上的巨人睜開了眼。

  暗紅色的電子眼光芒刺穿了深海的死寂,將大殿內的一切映照成血色。

  那具十米高的軀體內部,齒輪咬合出的聲音沉重且有節奏。

  始皇胸口的黑鐵甲葉向兩側緩緩滑開。

  沒有心臟,也沒有機械核心。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只有一個維持著平衡的真空力場。

  一枚拳頭大小、流淌著液態金光的正方形晶體懸浮在力場中央。

  它在變幻。

  一秒鐘內閃過萬千種形態,最終定格在一種近乎永恆的威嚴上。

  這是始皇剝離神魂、封鎖國運,為這片江山鍛造的最後一枚護身符——傳國玉璽。

  「嗡——!」

  玉璽現世的瞬間,精神維度的重力場直接展開。

  二柱子像被一記重錘砸中胸口,向後跌落,脊背撞在青銅柱上,噴出一口淤血。

  老劉連慘叫都省了,直接被這股帝王餘威壓成了一灘爛泥,昏死過去。

  李定國則是緊緊握著繡春刀,這位大明將領渾身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他跪倒在地,膝蓋陷進玄武岩三寸深,但他昂著頭,眼眶裡的綠火瘋狂跳動。

  始皇的重瞳鎖定了譚海。

  「這東西,重兩千一百六十斤。」

  機械音帶著鐵器的金屬感,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重量不是黃金,是九州的山河,是萬萬黔首的命。」

  「只有身負真龍血,且骨頭裡刻著祖宗名字的人,才配拿。」

  「命不夠硬的人,碰之即碎。」

  始皇沒有伸出手,只是冷漠地俯視著階下的後輩。

  「怕了就走,朕不缺這一具骨灰。」

  譚海站在金色的威壓風暴中心。

  那股力量在他皮膚上割開細密的血口,風衣在氣浪中碎成布條。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血痰,而後咧嘴一笑,透著股比黑玉戰刀更甚的狠勁。

  「老祖宗,這種嚇唬小孩的話,您兩千年前玩剩下的吧?」

  軍靴踏在黑鐵台階上,發出金石相擊的悶響。

  譚海一步步往上爬,肩膀扛住了整座大秦的厚重。

  「我這人胃口大,不管是山河還是人命,既然接了,我就吞得下。」

  他停在龍椅前,手上的暗金龍鱗片片炸起。

  沒有任何猶豫。

  那隻滿是血污的右手,五指成鉤,悍然抓向那團液態金光。

  「滋啦——!」

  那是靈魂被烙鐵燙穿的聲音。

  譚海右手的龍鱗在接觸玉璽後,開始大面積碳化。

  皮肉在高溫中炸裂,露出蒼白的骨節。

  【警告!載荷突破極限!】

  【基因鏈正在被國運能量重組,痛苦等級:SSS!】

  【宿主即將崩潰!建議切斷感官!】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刷屏。

  譚海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野獸嘶吼。

  那一雙金色的眼睛裡,除了狂熱,竟沒有半點退縮。

  李定國眼眶崩裂,屍氣燃燒到了極限,他想衝上去分擔,替譚海擋槍。

  「跪下。」

  始皇僅僅是動了一根機械手指。

  一道氣牆轟然砸落。

  李定國被重重地壓入地磚之中,動彈不得。

  「那是他的劫。」

  「連朕留下的這點東西都接不住,拿什麼去堵地底下的窟窿?」

  始皇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台階上。

  譚海半跪在地,半邊身子都被金光染透。

  疼。

  這種痛感超越了生理極限,仿佛萬蟻噬髓。

  但他骨子裡的那股兵痞凶性,此時被徹底點燃。

  「手拿不住是吧?」

  譚海身後那道青龍虛影猛然凝實,龍影仰天長嘯,鱗甲上透著股血色。

  「既然拿不住,那老子就吃了你!」

  他張開嘴,直接將那團液態的傳國玉璽,狠狠塞進嘴裡。

  「咕咚。」

  大殿內的轟鳴聲詭異地停了一瞬。

  始皇那具機械軀體的軸承,似乎都因為這一幕而發出了艱澀的響動。

  生吞國運。

  這是何等狂妄。

  「轟——!」

  譚海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燈泡。

  金光從每一個毛孔、每一個關節縫隙中噴薄而出。

  液態玉璽在胃部漟開。

  那是兩千年的積蓄,順著他的血管,像岩漿一樣沖刷過去。

  「給老子……消化了!」

  譚海盤膝坐在滾燙的地面上。

  他咬碎了後槽牙。

  【滄海珠】瘋狂旋轉,龍氣化作磨盤。

  他要生生把這股能量,煉進自己的骨髓。

  一分鐘,兩分鐘。

  他體表的死皮不斷脫落,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冷冽的金屬光澤。

  那是超越了碳基生命的進化。

  他猛地睜眼。

  瞳孔里再沒有黑白,只有兩汪永恆燃燒的赤金。

  【叮!】

  【煉化傳國玉璽成功!】

  【覺醒權限: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國土!】

  【只要在華夏領海,你就是不死戰神!】

  譚海緩緩站起身。

  此時的他,只是站在那,就讓周圍的虛空因承受不住威壓而劇烈震顫。

  「老祖宗,這東西味道不錯,就是有點硌嗓子。」

  譚海拍了拍胸口,咧嘴笑了。

  始皇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那是某種認可。

  「接得住朕的印,算你是個男人。」

  機械手臂抬起,指向角落裡快要崩潰的蘇青。

  「墨家的後輩,不該被這種野路子的垃圾控制。」

  一道幽藍的數據流,從始皇指尖射出,瞬間貫穿了蘇青的眉心。

  「啊——!」

  那是基因層面的清洗。

  蘇青體表那些骯髒的黑色觸手在金光下寸寸斷裂,神道生物的寄生基因被大秦的殺毒程序抹平。

  隨後,無窮無盡的墨家真傳,直接倒灌進她的腦海。

  蘇青張開雙翼,原本的黑色肉翅崩碎。

  一對由納米金屬重組,帶著淡金色齒輪紋路的機械光翼,在熱浪中舒展開來。

  眼眸中冷冽光紋流轉,目光如炬。

  「多謝陛下。」

  蘇青單膝跪地,這一刻,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魂。

  始皇看著眼前的景象,那龐大的機械軀體發出了漫長的排氣聲。

  他完成了交接。

  這一撐,就是兩千年。

  「朕的大秦……亡了?」

  始皇的聲音很輕,輕不可聞。

  譚海肅立,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兵痞氣。

  「亡了。」

  「天下……如何?」

  譚海沉默了三秒。

  他想到了那些在海面上巡航的巨艦。

  想到了那些能上九天攬月的火箭。

  「現在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書讀。」

  「咱們不跪皇帝,咱們只守家國。」

  「這世道……如您所願。」

  「好……好。」

  始皇閉上了眼,聲音逐漸消散。

  【帶朕……看一眼。】

  最後一道精神波動在譚海腦海中響起。

  譚海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放開了識海。

  他把記憶中關於萬家燈火的春節,關於閱兵場上的鋼鐵長城,關於那面紅得發亮的旗幟,全部傳了過去。

  始皇的軀體顫抖了一下。

  電子眼最後一次亮起,似乎看到了那跨越兩千年的繁華。

  隨後。

  光熄滅了。

  大殿回歸死寂。

  巨大的機械頭顱緩緩垂下。

  一代雄主,徹底休眠。

  李定國跪在地上,二柱子和老劉也跟著跪了下來,他們在那股氣場消失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

  譚海站在那裡,脊背挺得比槍桿還直。

  他沒有跪。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靠在眉骨。

  那是兩千年後的軍禮。

  一個戰士,對另一個孤獨守望了兩千年老兵的致敬。

  「老祖宗,您歇著。」

  譚海轉身,背後的大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那金色的重瞳望向前方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洋。

  「這剩下的仗……」

  「不管是神是鬼,我譚海……替您打到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