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朕要這海乾,它便不敢濕
大雨還在下。
在這片海域,玄武號那三十米長的黑色龍軀死死扣在「里根號」凹陷的飛行甲板中央。
金屬龍爪撕開了那層特種鋼板,五指深陷,拉扯出一陣尖銳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麥克阿瑟盯著手中那枚被雨水浸濕的菸蒂,整個人僵在原地,忘了呼吸。
那種從腳底板直接竄到腦門的涼氣,比直接捏住一根冰刺還要讓他清醒。
「火控系統鎖定失敗!他在干擾物理常數!」
通訊兵的喊聲在混亂的指揮室內炸響。
麥克阿瑟抬起頭,眼球布滿血絲。
他對著備用手持台大吼:「所有船隻!不要管什麼誤傷!立刻把那黑色東西轟成碎片!」
命令越過波濤。
四艘「伯克級」驅逐艦直接掉轉艦首。
這是自二戰以來,美軍艦隊從未遭遇過的狀況,他們必須用火力和死亡來洗刷這種恥辱。
數十座「密集陣」近防炮預熱,六管加特林槍管在暴雨中轉成了重影。
「砰——!」
金屬風暴在這片公海上空降臨。
每分鐘四千五百發的射速,讓這些穿甲彈連接成了數條熾熱的火色長鞭,在暗淡的海面上抽打。
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理論上能把任何生物瞬間氣化。
數萬發鎢芯穿甲彈觸碰到玄武號那層暗啞外殼。
玄武號的表皮裝甲動了。
那是融合了徐福屍身與大秦記憶金屬的產物,它在受到攻擊時,毛孔本能地收縮。
一層黃褐色的高粘度油脂從裝甲接縫處溢出。
這些油脂帶著刺鼻的腥味。
高速旋轉的彈頭鑽入油脂,動力被抵消,子彈沒入其中,連一點劃痕都沒留下。
玄武號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震動,似乎正在把這些昂貴的穿甲彈當作某種餐後甜點消化。
這一幕通過高空監測器傳向五角大樓,那些端著咖啡的高層同步噤聲。
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譚海靠在駕駛艙那張生滿暗金龍鱗的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
他面前的全息大屏上紅點亂跳,那代表著幾十億元美金的火力投放。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連給玄武號暖機都不夠。
他微微側頭。
蘇青靜靜立於副座,背後的機械羽翼泛著淡淡的流光,眼中的金色數據鏈代表她已經接管了這方圓十海里的所有電子信號。
「蘇青,給他們降降溫。」
譚海的聲音平靜,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按下了一個刻有「白起」篆字的紅色感應區。
「白起組件喚醒,充能百分之三十,物理震盪預熱。」
蘇青清冷的聲音在大廳內回疊。
外界,玄武號的龍首再次發生異變。
原本猙獰的仿生頭顱裂開,露出了內部那尊經過改裝的「武安君·白起」機甲的黑鐵頭顱。
那是兩千年前大秦第一殺神的本源核心。
隨著核心開始瘋狂自轉,整片海域的空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捏。
原本落下的暴雨,在玄武號周圍十米處憑空斷絕。
那種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高頻震盪,直接將雨水粉碎成了微觀分子。
這種聲音蓋過了雷鳴,在每一個美軍士兵的耳膜深處摩擦。
「啊——!」
驅逐艦上的聲吶兵抱著頭在甲板上喊叫,鮮血從他們的七竅中滲出。
這是來自兩千年前的震懾。
「朕的大後方,不留沒規矩的客人。」
譚海冷笑一聲,瞳孔深處金芒流轉。
他猛地握緊操縱杆。
「轟——!」
沒有爆炸聲。
只有一道呈現出透明狀的扇形漣漪,從白起那張裂開的金屬巨口中傾瀉而出。
漣漪掠過海面。
下一秒,方圓三公里的海水在這一微秒內徹底氣化消失。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床裸露出了灰黑色的淤泥。
大海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三公里的深淵巨坑。
「水……水呢?!」
麥克阿瑟眼眶欲裂。
失去了海水的浮力托舉,那四艘剛才還威風八面的驅逐艦成了毫無依託的廢鐵。
它們向下墜落。
十萬噸級的「里根號」發出金屬折斷聲。
甲板上的飛機紛紛滑落,在墜入坑底的瞬間摔成了絢爛的火球。
失重感接管了所有人的神經。
這一幕讓全球直播間的觀眾同時屏住了呼吸。
誰能想到,海洋霸權在譚海面前會變得如此脆弱。
兩百米。
一百米。
海床的淤泥幾乎貼到了麥克阿瑟的臉上。
大副閉上了眼。
在這種重力的撕扯下,這種體量的巨艦摔下去,只會粉身碎骨。
譚海坐在龍椅上,面色如水。
他掌心中那枚傳國玉璽吞噬著他的龍氣,隨後爆發出足以修改現實的金光。
那是大秦帝國的最後一枚補丁——重力枷鎖。
「定。」
譚海對著虛空輕輕一指。
「嗡——!」
原本急速墜落的五艘鋼鐵巨獸,在距離海底淤泥不足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巨大的慣性在空氣中撞擊出一道環形雲,艦體懸浮住了。
五艘軍艦靜靜地飄在幾百米深的真空坑底。
這一刻,譚海成了這片海域的主宰。
他通過全頻段廣播,將那帶著濃郁菸草味的聲音敲進了每一個美軍的心口。
「這片海,現在姓譚了。」
譚海低頭俯視,眼神冷峻。
「扔掉槍,或者,我收回這份仁慈。」
「哐當。」
那是麥克阿瑟手中的配槍滑落在地的聲音。
在那個男人面前,現代武器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