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給地球做個開顱手術,這顆瘤子朕切了!
寒風驟停。
罪將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死死扣住控制槽,猛地一旋。
如同兩塊生鏽的磨盤在萬米深海下對撞,金屬摩擦聲順著岩層傳導。
「轟隆隆——!」
黑色冰原裂開了。
不是崩塌,而是硬生生被鐵鉤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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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海水倒灌。
那隻深淵巨眼之下,幽藍色的光暈如冥府鬼火,瘋狂旋轉。
「嗚——!」
數千名大秦刑徒軍翻身上馬,變異海象仰天咆哮。
它們沒有絲毫遲疑,如下餃子般撞向那團藍光。
身軀觸碰光暈的瞬間,寒霜被點燃。
幾千盞幽靈般的屍火燈塔亮起,在這通往地心的絕路上,拉出一條慘烈的火線。
「路通了。」
譚海站在玄武號的龍頭上,指尖那點猩紅的菸頭落入深淵,被黑暗吞噬。
他轉身鑽進駕駛艙。
「跟上這幫老祖宗,人家把命填進去了,咱們沒理由慫。」
「下潛!」
「昂——!」
玄武號爆發出一聲低沉的機械咆哮,那根猙獰的熱核撞角通體發燙髮紅,赤紅如烙鐵。
黑色艦身調整姿態,一頭扎進了那隻幽藍色的「瞳孔」。
失重感傳來。
內臟直接頂到了嗓子眼,眼球極度不適。
這根本不是潛水。
玄武號正順著一條肉眼不可見的磁力真空管道,向著地心極速墜落!
「警報!重力參數亂碼!」
蘇青的聲音被劇烈的震動抖碎,她死死抓著扶手:
「我們在往下掉,但高度表顯示我們在『上升』!」
窗外的景色拉成了光怪陸離的殘影。
冰層斷裂帶里鑲嵌的不再是石頭。
百米長的滄龍骨架、盤成死結的遠古巨蟒、翼展遮天的史前怪鳥……
它們保持著生前最後的掙扎,被封凍在這條星球的「食道」里。
「滴!滴!滴!」
刺耳的高溫警報響起,蓋過了引擎的轟鳴。
「溫度飆升!零下六十……四十……一百度!」二柱子看著儀錶盤上瘋漲的紅線,臉皮狂抖。
「這特麼是進蒸籠了?!」
「滋啦——!」
玄武號的外殼發出一陣悽厲的爆鳴。
萬年寒鐵生成的冷凝層在剎那間遭遇數百度溫差的背刺,連化水的步驟都省了,直接升華成漫天白霧。
整艘潛艇劇烈震顫。
「穩住!」
譚海單手按在滾燙的控制台上,掌心暗金龍鱗浮現。
真龍氣息順著神經連接暴力注入,強行鎮壓住這頭即將散架的鋼鐵巨獸。
「徐福那老東西的皮沒那麼脆,撐得住!」
前方,引力隧道的盡頭,照來一片致盲的白光。
「砰——!」
音障被撞碎。
所有的噪音、震動、噁心感,被切斷。
世界安靜得可怕。
隨後,視野豁然開朗。
「這……這是哪兒?」
沒有海水,沒有黑暗。
玄武號正懸浮在幾千米的高空。
頭頂是厚重到令人絕望的岩石穹頂,鑲嵌著無數發光晶體,偽造出漫天星河。
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叢林。
百米高的蕨類植物撐開巨傘,氧氣濃度高到讓人醉氧,成群的翼龍在雲層中穿梭。
地心空洞。
一個被冰殼封鎖了億萬年的星球溫室。
「洞天福地……」李定國看著窗外掠過的巨大蜻蜓,聲音乾澀。
「世人求仙問道,殊不知這等仙境,不過是老祖宗用來鎮壓怪物的死牢。」
「別看風景,看正主。」
譚海眯起眼,目光穿過雲霧,鎖定了世界的中心。
那股足以壓垮靈魂的巨物恐懼感襲來,所有人都心口發緊。
那是一根柱子。
一根連接著地殼穹頂與地心深處,支撐著整顆星球脊樑的擎天巨柱。
直徑超過三公里,高度不可估量。
通體由暗金色未知金屬鑄造,表面沒有鏽跡,只有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流動的墨家雲紋和秦代小篆。
它不僅僅是死物。
齒輪咬合的聲音即使隔著幾公里都能聽見,青銅活塞在雲層中吞吐,蒸汽如龍。
它在呼吸,是活的。
「這就……地軸?」蘇青摘下護目鏡,眼神里全是理工科信徒見到終極真理時的戰慄。
「古人叫它『天柱』,秦始皇管它叫『絕地天通』……原來這特麼是真的。」
「滋——啪!」
肉眼可見的紫色電弧從巨柱上展開。
那是過載的地磁能量形成的實體風暴,每一道閃電都比航母還粗,瘋狂抽打著空氣。
這根「天柱」正在悲鳴。
它快撐不住了。
「不對勁。」
譚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雙眸化為熔岩般的赤金豎瞳。
【真龍金身·龍王視野】
世界在他眼中被剝離偽裝。
「放大了看。」譚海手指在虛空一划,全息屏幕拉近。
艙內只有二柱子粗重的喘息聲。
那根原本神聖的暗金巨柱中段,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滾燙的高壓蒸汽和金色液態金屬,鮮血一樣從傷口噴涌而出。
而在傷口深處,附著著大片噁心至極的黑色粘液。
它們在蠕動和分裂。
那些恐怖的地磁閃電劈在上面,不僅沒能燒死它們,反而被它們吞噬殆盡。
吃飽了雷電,黑泥分裂得更快了,瘋狂啃食著地軸的金屬骨骼。
「是牆外的東西。」蘇青臉色煞白。
「跟徐福在蓬萊煉的長生藥同源,但濃度高了上萬倍!」
「這就是徐福想引來的『神』?」李定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毒瘤!」
「它在吸地球的血。」
蘇青聲音發顫,「這根柱子就是根惡性腫瘤晚期的骨頭,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天,地軸就會被徹底蝕穿。」
通訊頻道里,傳來罪將絕望的嘶吼:「陛下……這就是那大恐怖……它們在吃大秦的根基……」
絕望。
一種面對星球級病變的無力感籠罩全艙。
「怕個卵。」
譚海突然笑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咔咔作響。
那根壓扁的煙被他叼在嘴裡,沒有點火,只是狠狠嚼著菸蒂。
「生病了就得治。」
譚海盯著那根正在流膿流血的地球脊樑,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狠戾。
「既然長了瘤子,那就切了。」
「徐福留下的這點髒東西想給地球送終?問過老子沒有?」
他轉身,一把拉下武器系統的紅色保險栓。
那根赤紅色的熱核撞角再次發出渴望殺戮的嗡鳴,反應堆功率全開。
「二柱子,備刀!」
「蘇青,算好切除角度!」
「今天,朕就親自給這顆球,做個開顱手術!」
「刮骨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