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孤艦破萬年冰蓋,迎大秦戰旗回家
「撤!」
譚海喉嚨里卡著血沫,字音磨著聲帶砸出來。
二柱子雙眼憋得通紅。
他右手死死攥住那根被汗水浸透的引擎推桿,連皮帶肉一起,暴力推到底。
玄武號腹部爆出刺目白熾。
黑色艦身借著反衝力,掙脫了地心引力的拉扯。
它撞入那道被地磁強行貫穿的真空通道,直衝天際。
艙窗外,巍峨的地軸正在視線中極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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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藍相間的能量帶在暗金柱體上飛速彌合。
那道撕裂了兩千年的深淵傷口,閉合了。
譚海靠在指揮台邊緣。
指間燃盡的菸頭掉在戰術靴上。
他沒動。
身子一沉,膝蓋重重砸在金屬甲板上。
悶響震得艙內所有人頭皮發麻。
「海爺!」老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譚海想把那口腥甜咽下去。
壓不住。
暗金色的血液順著他緊咬的牙關,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胸口傳來密集的脆響。
融合了傳國玉璽圖騰的血肉正在崩解。
大面積的暗金龍鱗向外翻卷,露出底下已經玻璃化的高溫骨骼。
血霧帶著灼人的火星,從鱗片縫隙里狂噴而出。
艙內的空氣被這股高溫炙烤得嚴重扭曲。
星核原石的高維殘溫,正在他的骨血里橫衝直撞。
母體被封印。
越級的代價開始結算。
「警告!維生系統斷崖式下跌!外部環境:零下八十度!」
蘇青的急音穿透警報聲。
玄武號正撞入南極萬年冰蓋底部的極端溫差層。
這種絕對溫差,足以把生物鈦金外殼瞬間凍成脆渣。
「我開機甲!給海爺供暖!」
二柱子反手激活外掛重裝臂。
藍紫色的等離子焰流剛噴射出半米。
一堵肉眼不可見的熱力牆,將萬度高溫生生彈開。
機甲臂的超耐熱塗層當場軟化、崩斷。
那是譚海體內溢出的高維輻射場。
蘇青死盯著監控屏幕上的紅色斷層。
「細胞正在大面積碳化。」
她聲音變了調。
「他的骨骼撐不住這種級別的溫差,內部正在熔毀!」
老劉跪在兩米開外,被熱浪燙得無法靠近。
他看著那個半跪在血泊中、渾身往外冒著金煙的男人。
剛才這兵痞叼著煙補了天。
代價是這副快要燒成灰的骨架。
蘇青一把扯開緊急醫療櫃。
她抽出一管最高濃度的細胞活性試劑,大步衝進高溫輻射區。
針尖直奔譚海炭黑的小臂。
一隻滾燙的手悍然鉗住了她的手腕。
硬得毫無轉圜餘地。
譚海慢慢抬起頭。
滿臉血污下,他咳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殘渣。
反手推開蘇青。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硬生生把折彎的脊背挺直,盤膝坐定。
五感封閉。
識海深處,滄海珠爆出震耳欲聾的鳴響。
譚海沒有去引導那些破壞力驚人的高維殘溫。
他張開了全身崩裂的血脈。
貪婪地、粗暴地將那些火焰往經絡最深處吞。
星核的火。
九州的命。
「煉!」
心底砸出雷音。
紫金色的國運龍氣帶著鎮壓山河的霸道,將那些暴戾的殘溫強行絞碎,拖入傳國玉璽的本源大陣。
這是最高維度的縫補與重塑。
艙內一片死寂。
眾人死死盯著那一幕。
譚海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裡,不再往外滲血。
實質化的紫金光芒從骨髓里長了出來。
它們以最頂級的金繕工藝,順著斷裂的經絡一路縫合。
碳化的爛肉被金光剝離。
玻璃化的脆骨被重鑄為真正的龍骨。
李定國退到了監控死角。
這位大明戰神見過千萬死士,但從未見過如此蠻橫的肉身重塑。
那不是求生。
那是制定法則。
玄武號在極寒洋流中劇烈顛簸。
上方,是厚達數千米、堅硬逾鋼的南極冰蓋核心層。
歸途的最後一道鐵壁。
李定國伸手探入殘破的寒鐵胸甲。
他極其莊重地捧出一面燒焦大半的黑旗。
旗面上,秦兵的黑血乾涸成暗紅的斑塊。
那是罪將化作飛灰前留下的魂。
李定國將它一點點疊平,貼著自己冰冷的骨膛收好。
他看著前方盤膝的譚海。
眼眶裡暴虐的屍火安靜下來。
門守住了。
旗有人扛了。
他這把老骨頭,這輩子就做這新君手裡的一把刀。
艙內炸響一聲清脆的爆鳴。
譚海睜開眼。
那雙原本帶著豎瞳的眼睛,徹底洗去了所有雜質。
純粹的鎏金之色,占據了瞳孔。
【系統提示:真龍金身進階完成——終極態·不滅皇軀!】
【傳國玉璽融合度100%】
【解鎖最高權限——山河共主!】
一道無形的力場從他腳下盪開。
倒灌進艙室的極寒死氣,直接被碾成了虛無。
溫度恆定。
譚海站起身。
暗金龍鱗嚴絲合縫地扣滿肌體,光潔如新,找不到半點傷痕。
他大步走到駕駛台前。
一把推開僵住的二柱子。
「看好。」
譚海單手按上主控中樞。
沒有激活任何物理引擎。
他動用了權限。
恢復運轉的南極地軸迅速做出響應。
恐怖的地磁偉力跨越地殼,瘋狂匯聚於玄武號的破冰撞角之上。
虛空發生斷層坍塌。
一個排斥力場被硬生生砸了出來。
無視冰層密度。
無視物理法則。
「走。」
伴隨著沉悶的音爆。
玄武號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氣化了正上方萬年不化的堅冰。
南極洋面。
方圓十里的冰蓋突然炸裂。
漫天冰晶化作逆卷的暴風雪,直衝雲霄。
十二艘091型核潛艇呈防禦陣型,靜默在黑色海面上。
大校站在指揮塔頂。
風霜刻滿的臉緊緊繃著。
探測信號已經消失太久。
「大校!高能反應!」
「正上方!」
全軍將士霍然抬頭。
冰海沸騰。
一艘流淌著暗金光澤的重工業巨獸,拖著長長的蒸汽白痕,悍然衝破冰蓋。
它穩穩懸停在狂風暴雪之中。
壓迫感遮天蔽日。
玄武號滿目瘡痍的甲板上。
譚海負手而立。
短髮在極地罡風中狂舞。
純金重瞳漠然掃過這片重歸寧靜的地球最南端。
他的側後方。
李定國宛如一尊鐵塔。
胸甲縫隙里,那抹殘破的秦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大校看著半空中的那個人,還有那面旗。
他緩緩舉起右手。
「全體都有......」
擴音器將口令砸向冰海。
十二艘核潛艇,甲板上所有的中國軍人,迎著風雪,挺直了脊樑。
指尖併攏,靠向額角。
最頂格的軍禮。
敬給孤身下深淵、以血肉補天的國士。
敬給那面跨越兩千年、終於被接回家的戰旗。
譚海俯視著下方的鋼鐵陣列。
他從戰術褲兜里摸出最後一根壓癟的香菸。
指尖微動。
火光亮起。
南極風雪中,青煙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