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抽乾千年靈脈,給老祖宗加滿一箱油
探照燈白光打在金人身上。
青銅面甲的幽藍雙目確實亮了。
但百米高的身軀只傳出幾聲乾澀刺耳的齒輪摩擦聲。
巨臂僵在半空,卡住了。
水銀管路里只有極少的汞漿在流淌,推不動任何一個墨家齒輪組。
有了心臟,沒了血。
譚海仰頭看著那隻始終無法完成封印動作的青銅巨手。
鼻腔噴出煙霧。
主控室通訊頻道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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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爺!」蘇青的聲音急到咬字變形。
深紅色警告數據占滿屏幕。
「傳國玉璽奪回了控制權,但金人體內物理動能不夠!崑崙虛這幫神棍把它的水銀抽了幾百年去開登仙門,汞漿存量不足百分之三,它根本動不起來!」
話音未落。
登仙門廢墟底部,一陣高頻尖嘯暴起。
高維孢子和黑泥清了,但裂縫還在。
物理裂縫深處的高維引力場感知到金人的虛弱,開始瘋狂反撲。
裂縫邊緣的花崗岩呈現出詭異的透明化,不是光線折射,是維度本身在錯亂。
堅硬的岩層變成果凍,被深處的力量撐開、拉扯。
原本被金人重力場壓死的缺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張大。
腳下地基劇震。
礦洞口的凡人摔成一團,蜷縮在碎石堆里。
有人張嘴想喊,喉嚨梗死。
李定國跨步上前,黑玉戰刀倒插進岩縫穩住身形。
萬年寒鐵戰甲踩出兩道冰霜裂痕,眼眶裡的墨綠屍火顫了顫,滿是焦灼。
蘇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壓了過來,極低極緊。
「裂縫底層的空間錨點正在固化。常規核反應堆的能量根本無法驅動大秦墨家陣列。」
「如果十分鐘內金人不能揮劍斬斷維度連接,這道門就會被永久撐開。」
十分鐘。
所有人臉色驟變。
二柱子攥住機甲操控杆,手背青筋暴起。
老劉癱坐在艙壁下面,嘴唇發白。
李定國握刀的指節捏得錚錚響。
礦洞口凡人的抽泣聲細得幾乎聽不見。
譚海低下頭。
看著腳邊剛吸了一口就被吐掉的紅塔山。
鈦金軍靴抬起來,碾滅火星。
他仰起頭。
純金色的重瞳掃過全息投影上玉虛峰主峰的橫截面。
「沒油?」
嘴角一揚。
目光鎖定崑崙虛主峰下方那片亮得刺眼的靈氣高亮區。
千年積攢,金色光團在截面圖上占了小半座山。
「這群牛鼻子吸了凡人幾千年的骨血,地下攢出來的千年靈脈寶庫。」
譚海偏了偏頭。
「不就是老祖宗現成的油箱麼。」
二柱子在機甲駕駛艙里愣了一秒。
「海爺,修仙的靈氣輕飄飄的,能當大秦重型機關的機油使?」
譚海沒理他,轉身面向玄武號艦體。
「蘇青,鎮海熔爐拉到滿載。」
聲音平得沒有任何起伏。
「引力汲取光束切入崑崙虛靈脈地層,一滴都別留,全給我抽乾。」
蘇青沒問第二句,十指砸入鍵盤。
算力中樞底層代碼改寫完畢。
玄武號腹部裝甲轟然敞開,鎮海熔爐的合金出口對準腳下岩層。
一道直徑超十米的幽藍引力光束從艦腹噴出。
光束如一根巨型水泵的吸管,殘暴地扎穿岩層、穿透石英沉積帶,一路鑽到崑崙虛主峰地底最深處。
靈脈核心。
修仙界千年底蘊的根基。
引力場全功率鎖定。
拉。
海量金色液態靈氣被無形的重力強行拔出地殼。
金色靈氣流順著引力光束瘋狂倒吸入艦體,越來越快。
遠處,後山礦坑方向。
慘叫聲穿過山谷。
那些被禁魔鎖鏈穿了琵琶骨、光著膀子挖黑石的崑崙老怪們,同一時間全部跪倒在地。
玉虛子雙手死扣泥地,指甲劈裂,張嘴噴出一口黑血。
兩個太上長老抱著腦袋在礦坑裡打滾。
他們感應到了。
千年根基,連根拔起。
一絲不剩。
那是所有修仙者安身立命的底座,千代傳承的根。
被一艘鐵船當柴火燒了。
二柱子在機甲駕駛艙里看著礦坑方向,先是愣,然後面罩底下咧開嘴。
「牛逼。」
攥緊拳頭,在駕駛艙里捶了一下大腿。
浩瀚的金色靈氣湧入玄武號內部。
鎮海熔爐滿載運轉,合金爐壁燒得通紅。
譚海站在地底狂風的中心。
靈氣灌入艦體激起的氣流扯著他的衣襟獵獵作響。
一把扯開前襟。
胸口傳國玉璽圖騰紫金光芒大盛。
他按住胸膛,將最純正的華夏國運龍氣灌入熔爐核心。
國運重壓與數千度高溫同時作用,金色霧氣在爐膛中被暴力壓縮。
凝結,坍縮。
原本輕靈縹緲、修仙界視為至寶的千年靈氣,變成了幽藍色液態金屬。
高維汞漿。
銀灰色的水銀化作一道金屬瀑布,順著機械導管傾瀉而出。
管口對準百米金人胸口敞開的動力爐卡槽。
汞漿入槽。
水銀動力爐爆發出一聲轟鳴。
聲波穿透六千米厚的岩層,穿透整片西北大地。
百米金人體表最後殘存的青銅鏽跡被震成齏粉。
大秦雲紋從胸口開始依次點亮,如流淌的岩漿般向四肢蔓延。
肩甲亮了,臂甲亮了,指節亮了。
每一道墨家機關紋路都在燃燒。
幽藍光輝從雙目中射出,打在地底穹頂上,照得如同白晝。
跨越兩千年的戰爭兵器徹底重返巔峰。
那股壓迫感砸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了聲。
二柱子在機甲里被壓得手脫了操控杆。
老劉直接趴在艙壁下面,額頭貼地。
礦洞口的凡人哭不出來了,跪在碎石里,渾身止不住地抖。
李定國單膝著地,黑玉戰刀被按在地面上,刀身嗡鳴。
他心甘情願。
復甦的十二金人轉動沉重的頸部,機械關節咬合,發出地動山搖的金屬響聲。
右手探向身側岩壁,五指扣入花崗岩。
深嵌在岩層中的百米青銅巨劍被反手拔出。
拔劍出鞘的一瞬,整座地底空間的空氣全部被劍刃擠碎。
龐大的劍身上纏繞著實質化的大秦國運,紫金雷霆順著劍脊遊走。
金人雙手持劍,劍尖朝下。
對準下方瘋狂蠕動的高維裂縫。
一劍。
怒斬而下。
裂縫在國運巨劍的碾壓下被強行縫合,透明化的花崗岩恢復質地,扭曲的維度被暴力掰直。
縫隙一寸一寸收攏,嚴絲合縫。
徹底鎖死。
玄武號主控室內,蘇青盯著全息屏幕。
高維污染指數歸零。
崑崙虛靈氣儲備量歸零。
兩條數據線同時觸底,趴在坐標軸最下方,再也沒有跳動。
蘇青雙手從鍵盤上鬆開,整個人靠回椅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地底空間安靜了。
金人收劍,百米巨臂緩緩垂落。
青銅巨劍倒插在身前,駐劍而立。
雲紋光芒收斂為內斂的幽藍微光,水銀動力爐的脈搏沉穩有力。
永恆的守衛姿態。
譚海站在金人腳邊,仰頭看了它最後一眼。
彈了彈戰術服上沾的灰,指縫間還有青銅鏽跡和乾涸血痂。
轉身。
軍靴踩過一地白玉碎渣與乾淨焦土,走向玄武號敞開的艙門。
「收工,回家。」
剛踏上舷梯,胸口傳國玉璽圖騰跳了一下。
不是警報。
是一道極其微弱的,來自東方深海的脈衝信號。
譚海頓了半秒。
嘴角叼著的紅塔山煙尾明滅了一下。
艙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