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爆破鬼才
搞定沈豆豆之後,太陽已然偏西。
陳征帶著安然,轉頭往學院最北邊走去。
那邊是一片老紅磚房,牆上爬滿了乾枯的爬山虎。
路邊的警示牌已經生鏽了,只能勉強看出危險和禁入的字樣。
「教官,咱們去哪?」
安然撥開擋路的枯樹枝,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裡好像是老實驗樓?聽說幾年前就荒廢了,還是危房。」
這地方陰森森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荒廢?」
陳征走在前面,時不時觀察一下遠方。
「荒廢就對了,要的就是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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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再問問。
突然。
轟!
前方那棟破實驗樓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三樓的一扇窗戶猛的炸開,玻璃碎了一地。
一股濃煙從窗口涌了出來。
「臥倒!」
安然反應很快,本能地大喊一聲。
同時身體趴下,手也按住了腰間的槍套,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有情況!」
難道有恐怖分子混進來了?
在軍校里搞爆炸,可不是簡單的罪名。
然而,陳征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淡定嘛。」
他看著冒黑煙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個小同學,今天興致不錯。」
「同學?」安然愣了,看著陳征那副樣子,嘴角抽了抽,「你是說……這也是個學生?」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征邁開腿,直接走進了快要散架的實驗樓大門。
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剛到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門口,安然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兩人緩緩走進了還在冒煙的實驗室。
眼前的景象讓安然看得目瞪口呆。
屋裡全是瓶瓶罐罐,到處都是化學試劑和電路板。
房間中間,一個穿著白色大褂,長髮披肩的女生正蹲在地上。
這會兒,她正灰頭土臉的蹲在地上,一手拿著小本子,一邊咳嗽一邊記錄。
「咳咳……奇怪……」
「硝酸鉀的比例明明調過了,為什麼火焰的顏色還是不夠亮?」
「難道是鎂粉加少了?還是氧化劑純度不夠?」
女生一邊嘀咕,一邊伸出纖細的手,抓起桌上一瓶貼著骷髏頭標誌的試劑。
「姜楠。」
陳征突然喊了一聲。
「呀!」
叫姜楠的女生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試劑瓶差點扔了出去。
她猛的回頭,露出一張沾滿黑灰的小臉,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慌。
看到穿著軍官常服的陳征和安然,她慌亂地站起來往後退。
「首……首長好!」
她一邊敬禮,一隻腳還不動聲色的往後挪去,想把身後那個還在冒煙的自製裝置擋住。
「我……我沒幹壞事……」
「我只是在……在做化學作業。」
「對,老師布置的作業。」
安然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再看看桌上那些東西。
硝酸銨,雷管,定時器,還有半塊黃色的固體,怎麼看都是簡易爆炸裝置的原料。
「這是作業?」安然皺起了眉頭,「這裡面的裝藥量,怕是夠炸掉這棟樓了吧?」
姜楠縮了縮脖子,兩隻手絞著大褂的衣角,聲音更小了。
「沒……沒那麼誇張。」
「我就加了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
「我就是覺得,爆炸的瞬間,那種光和熱釋放的樣子很美。」
「就像煙花,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那種毀滅的美感……」
她居然還對著安然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小白牙。
「這就叫藝術!」
安然不由得一陣後背發涼。
陳征卻笑了。
他走上前,沒理會姜楠驚慌的阻攔,一把拿起了桌上那個精巧的延時起爆器。
「結構不錯。」
「雙迴路設計,防拆,防震。」
「還用了水銀開關做水平平衡觸發。」
他轉頭看向姜楠,眼神里滿是讚賞。
「這東西要是放戰場上,工兵得拆好久呢。」
姜楠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會被罵,會被處分。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誇她的作品做得好。
「真……真的嗎?」姜楠小心的問道,「你不覺得我是個怪胎嗎?」
「怪胎?」
陳征搖搖頭,隨手把起爆器放回桌上。
「在這裡玩這些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
「這地方太小了,施展不開。」
「想不想玩點大的?」
「大的?」姜楠歪了歪頭,眼神迷茫。
陳征彎下腰,臉上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跟我走。」
「我給你整點C4塑膠炸藥,還有闊刀反步兵雷。」
「你要是表現好,還能玩反坦克飛彈,甚至是溫壓彈。」
「怎麼樣?」
這話聽起來,簡直就像在拐賣小孩。
安然在一旁聽的直扶額頭。
這哪裡是招兵,分明是在培養反社會恐怖分子。
然而,姜楠的反應卻證明了陳征的判斷。
聽到C4和反坦克飛彈這幾個字,姜楠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真的嗎?」
「真的可以炸坦克嗎?」
「我一直想試試定向爆破穿甲彈的數據!還想研究下怎麼用最少的藥量炸斷橋樑主承重柱!」
「可是學校只有普通的黑火藥……一點勁兒都沒有!」
此時的她興奮得手舞足蹈。
「走!我現在就走!」
姜楠轉身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把那些危險的雷管隨手塞進書包里。
……
十分鐘後。
猛士越野車旁,站著三個身影。
剛吃飽飯的郭懷英打著嗝,一臉憨厚。
沈豆豆抱著大書包,依舊衣服沒睡著的樣子。
姜楠穿著白裙子,一臉狂熱,書包里裝著的東西足夠把這輛車送上天。
一個餓死鬼,一個嗜睡症,一個癲婆。
安然只覺得腦子嗡嗡響,前途多少的有點黑暗了。
「教官……」
「你確定……咱們要帶這三個去參加全軍區的大比武?」
陳征靠在車門上,擰開保溫杯,慢悠悠地吹了口熱氣。
「安然,你不懂。」
「這個世界上,正常人很難創造奇蹟。」
「只有瘋子,才能在絕境裡殺出一條血路。」
陳征喝了口枸杞水,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安然那張懷疑人生的臉上。
「相信我。」
「這才是花木蘭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