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靈石
「你想耍賴？」
賈爻面色唰一下變黑，一把掐著洛幼顏的玉喉提了起來，惡狠狠瞪著她那張俏美臉龐：「師妹，師兄我已經夠大度了，莫要得寸進尺。」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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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幼顏掙扎著，臉蛋因喘不出氣而憋得通紅。
她拍打賈爻那隻如鐵般的手臂無果，急忙道：「師兄莫要誤會，且聽我解釋。
我原本用去一塊，還有兩塊的。
但此刻才恍然記起，中午從山下回來後，借給了同批入宗的姐妹一枚……」
洛幼顏很是慚愧，雖被扼住喉嚨，但眸子中的歉意未因喘不過氣而掩埋。
她握住賈爻的大手，邊咳邊低聲道：「師兄，師兄你放心，我往後一定會還你的。」
「你是不是傻，都這麼窮了，還關心他人？」
賈爻眉頭一挑，很是無語：「靈石對天賦差的人極其重要，你天賦很高嗎？就這樣輕易借人靈石？」
在這世界，天地靈氣里混雜其他物質，靈石里的才算溫和精純。
修煉天賦極佳者運轉功法，能快速汲取煉化天地靈氣淬成靈體，踏入靈沙境。
平庸之輩煉化天地靈氣的速度很慢，故而需要用靈石里溫和精純的靈氣來修煉。
這洛幼顏看上去不大精明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天賦極佳者，行為很是讓人費解。
果不其然，洛幼顏聞言，連連搖了搖頭，聲若細蚊：「師兄，我，我天賦一般般，用去了一塊靈石，也才靈體三段而已。
雖然目前需要靈石，但，但那姐妹幫助過我……」
賈爻翻了個白眼，放下了她。
臉色是緩和了，但無話可說。
洛幼顏揉了揉被捏紅的喉嚨，小心翼翼從腰間萬物兜里摸出一塊靈石，不舍般遞給了賈爻。
萬物兜內有小空間，能裝很多東西，是縫在修士衣裳上的一個小袋子。
洛幼顏萬物兜上繡有可愛的小動物圖紋，想來是她自己繡的，因為合歡宗服飾上的萬物兜都很素。
賈爻接過靈石，看了眼洛幼顏那張沒落低垂下去的小臉，嘴角一抿，將靈石塞進她小手中，轉身大步離去。
「洛師妹，請記住你欠我三塊靈石。」
洛幼顏望著手中尚有餘溫的靈石怔怔發呆，直到賈爻出了院子，這才幡然清醒。
她跑到窗邊看著那師兄漸行漸遠的修長背影，怔愣數息，花顏兀地綻放，讓房間裡的光線都暗淡了下去。
待那師兄身影徹底不見了蹤跡，這才返回床榻坐下，如珍寶般捧著那塊溫熱的靈石默默修煉。
【恭喜小賈同志再次賣出一單，提成已發放完畢。】
出了小院，賈爻萬物兜中的三塊靈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似乎只要賣了藥，天道藥店用不了一刻鐘時間，就會從店員身上剝奪所達成交易的靈石數量。
也就是說，儘管賈爻抬高價格，所獲得的多餘靈石也不能占為己有。
這讓賈爻多少有些難受。
辛辛苦苦地賣藥，就不能賺點差價？
不過想到藥店不拖欠「薪資」，及時發放提成，稍微好受了許多。
是夜，紅蠟峰半腰。
燈火闌珊的小樓里，簡單吃了點東西的賈爻坐在床上，看著空空如也的萬物兜，無奈笑了笑：「嘚，身無分文了。」
給洛幼顏靈石，他並不後悔。
畢竟自身修煉天賦極佳，可以煉化天地中的靈氣。
而嘗過了天道藥店提成的甜頭，他也不屑於汲取天地靈氣修煉了。
目前只要想辦法賣出藥丸就行。
天道藥店空間裡賣出的陰陽共濟丸，以及艾附暖宮丸已經補上了貨，可以再次賣出。
只不過要想成為初級店員，還得賣出其他三種：復血逐淤丸，補元益氣丸還有六脈地黃丸。
復血逐淤丸是治療外傷內傷的藥。
補元益氣丸是治療氣元虧損的藥。
六脈地黃丸……那就不用多說了。
這些藥說好賣也好賣，說不好賣也不好賣，關鍵得有人信。
先取出藥給所需之人服用，也得考慮那人會不會耍賴，服後不給靈石。
「得找個聲望高的師兄幫忙宣傳一下。」
賈爻思量些許，想到了今日下山喚他的師兄李城幸。
李師兄不僅在紅蠟峰有聲望，在其他峰也小有名氣，據說曾經在做多人任務時，幫助過其他峰的弟子。
不過要讓李城幸幫自己，於情於理，是需要些誠意的。同時，也得讓他知道自己的藥沒假。
賈爻打定了主意，便早早睡下。
第二日，天空下起了小雨。
山峰林中霧氣縹緲，盤桓在樹底石畔。
賈爻走過林間小路，上了山，去到熟悉的小樓門口。
師尊的名字他打聽過，叫南宮九幽。
昨天一番吹捧是把南宮九幽給吹爽了，也不知此番有所求，她會不會答應。
吱嘎！
思緒之間，小樓二層窗戶打開，一道酥酥麻麻的媚笑響起：「咯咯，乖徒兒呀，這才一日，就想為師了？此番前來，可是為了修煉之事？」
賈爻還沒來得及回話，一股力量將他從門口拘到了二層房間床上。
香風繚繞，身下是柔軟的裀褥，身側是一個托腮露肩的紅顏禍水。
那身側人兒痴痴地笑著，白皙的手指划過他臉龐：「修為如此弱小，就不怕被為師弄成了乾屍？」
一條潔白無瑕的長腿搭來，在腿根磨蹭。
賈爻打了個寒噤。
想到之前死去的師兄師姐們，他急忙起身拱手：「不，師尊，弟子前來不是為了修煉。」
哦？
南宮九幽好奇起身，雙腿斜攏若隱若現坐在床上：「不是為了修煉，那你找為師作甚？」
賈爻低著頭拱著手，羞愧將頭往旁邊一扭：「那個，師尊，弟子是想跟你借九塊靈石。」
借靈石？
南宮九幽面色一愕，片刻噗呲一下笑出了聲，給了賈爻一個白眼：「就這？就只是要借九塊靈石？」
賈爻聞言一喜。
正當他以為自家這師尊會財大氣粗丟出諸多靈石靈珠時，只聽到床上響起了女子慵懶嫵媚的聲音：「可以，不過吶，一個月後你得還我三十六塊。
怎麼樣，我的乖徒兒。」
賈爻倏然抬頭，就瞧到南宮九幽綰著青絲繞指，玩味看著他。
借九塊還三十六塊？
這比高利貸還高利貸。
賈爻前來借靈石，是想到了一個可以賺靈石，又可以賣藥的法子。
思索著反正找別人是借不到的，他緩緩點頭：「那就多謝師尊了，一個月後，弟子定會奉上三十六塊靈石。」
這話一出，南宮九幽小臉微驚。
隨後直接拋出了個小袋子。
倒也沒問賈爻要搞什麼名堂。
……
離開小樓，斜風細雨依舊，籠罩在天地之間。
賈爻買了三枚六脈地黃丸揣進萬物兜，馬不停蹄下山，去到李城幸所在小院。
剛到院門口，就瞅到一名師姐不悅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邊走邊整理衣裳，口中念念有詞：「俗話說得好，一日之計在於晨。
老娘興致勃勃而來，沒想到李城幸這傢伙連十息都撐不過，真是掃興，呸～」
賈爻聽到這話，嘴角咧了咧。
朝忿忿不平的師姐作了個禮，走進了小樓之中。
凌亂臥室里，還瀰漫著修煉後的腥味。
李城幸正扶著床捶著腰，一臉感慨地連連嘆氣。
賈爻走進，瞧著師兄那疲憊的雙眸，慘白消瘦的臉龐，他上前笑呵呵道：「李師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難道小陽丹不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