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抉擇
南宮九幽那雙眸子不停在身上掃過，賈爻只覺背後有冰涼的蛇在爬，頭皮有螞蟻在咬。
他大腦飛速運轉，壓住慌亂鎮定拱手：「師尊，其實弟子有一種能力，吞噬靈石便可以憑空變出丹藥。
六脈地黃丸，艾附暖宮丸，陰陽共濟丸都是變出來的。」
賈爻悄悄抬目瞅了南宮九幽一眼，低下頭繼續道：「只要師尊不殺我，弟子餘生願為你變出更多種類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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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情況，他只能提高自己價值，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南宮九幽聽到賈爻的話，驚愣片刻，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
吞噬靈石就能變出丹藥，雖然聽起來天方夜譚，但在外面遊歷過的她知道，這個世界牛鬼蛇神齊聚，並非沒有這種能力或神通。
她美眸閃爍，嘴角悄然上翹。
打量賈爻一眼，魅然緩緩道：「徒兒呀，為師怎麼說也幫了你。現在免費給為師變出十枚艾附暖宮丸，還有十枚陰陽共濟丸，這不過分吧？」
艾附暖宮丸？？？十枚？
賈爻眼皮一抽，些許不解。
以南宮九幽的實力境界，區區月事之疼，應該對她沒影響吧，難不成也是靈觸純陰體？
不解歸不解，賈爻還是心疼地按要求取出藥丸遞了過去。
由於是親自在天道藥店提藥，幾息之間，賈爻萬物兜里有六十塊靈石悄然消失。
【恭喜小賈同志自買藥丸，支持天道藥店生意，提成已發放。
不過溫馨提示，自行買藥是有提成，但職位晉升需得對其他修煉者賣出五種藥哦，間接直接都可以。】
又來？
賈爻嘴角微抽，花了六十塊靈石買藥，他只得到百分之三十的靈力提成，若買的藥不是自己用，終究是虧的。
不過當前的問題是，他如今是靈沙境圓滿。
那些提成化作靈沙不停湧入丹田，讓本來就無法再容納靈沙的丹田顫動，咔咔裂開了縫隙。
噗！
賈爻噴出一口鮮血，滿臉痛苦。
他急忙盤腿而坐，咬牙死死壓制丹田的不穩。
咦？怎麼回事？
南宮九幽剛剛收下艾附暖宮丸和陰陽共濟丸，就瞅見賈爻噴出一口老血坐在地上。
她思索幾許，當即拍了拍額頭：「大意了大意了，吞噬靈石可以憑空變丹藥，但他目前是靈沙圓滿，會被撐死的。
嗯～靈沙再少也是肉，乖徒兒，就當是你孝敬為師了。」
南宮九幽暗中嘀咕過後，嘴角一揚，纖纖玉手抬起一抓。
霎時，賈爻丹田中多餘的靈沙飄出，飛旋她手上，散發著朦朧月白光暈。
南宮九幽嫵媚的小臉淺笑盈盈，迷不死人不償命。她小口一張，輕輕一吸，將那些靈沙吞了下去。
「多，多謝師尊！」
賈爻修復好丹田的開裂，起身複雜看了南宮九幽一眼，最後垂首作禮。
雖然南宮九幽取走了他提成，但若不出手，恐怕他要丹田爆炸淪為廢人。
「無妨！」
南宮九幽意猶未盡舔了舔紅唇。
她發現，自己這個徒兒靈沙中的靈陽十足，是修煉的好對象，只是可惜目前境界太低。
南宮九幽如狼似虎掃了賈爻一眼，想到什麼後，若有所思道：「賈爻呀，你現在能否變出那種沒毛病的藥丸？」
賈爻一愣：「嗯？？？？
師尊，弟子變出的藥，皆無副作用！」
「為師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似乎有一種病，你能不能變出可治療沒毛病的藥。」
不知為何，一向嫵媚的南宮九幽此刻有些羞澀，看得賈爻直直發愣。
賈爻收住心神，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師尊你有什麼病？」
南宮九幽摸著下巴想了想：「沒毛病！」
啊？？
賈爻大腦宕機：「既然無病，為何要弟子變出治療沒病的藥？」
「你！」
南宮九幽小臉蛋一怒，甩了甩衣袖：「都說沒毛病沒毛病了，你怎麼不開竅？」
罷了罷了，那應該不算病吧？
她無奈扶額直搖頭，半許瞪了發蒙的賈爻一眼，緩緩道：「丹藥你還是暫時別賣了，明顯是丹峰針對你，而刑罰峰站在丹峰那一邊。」
賈爻聞言，目光暗地一沉。
他微微握緊了拳頭，朝南宮九幽道：「師尊，你不是有證據嗎，向宗主說此事，他應該不會不管吧？」
南宮九幽眨了眨眼睛，捂著小嘴哈哈笑了起來：「我哪有什麼證據，那是唬大長老的。
不過這麼一唬，也讓他顯出了端倪。
總之無論如何，你還是莫要在宗門賣藥了。」
賈爻聽得一愣一愣的。
半許嘴角一抽：這也行？
「賈爻，你如今靈沙圓滿，得考慮破境的事，賣藥就先放下，你有權有勢了再賣，無人能攔你。」
南宮九幽坐在几案後，輕輕倒了一杯茶，嘬了一口：「靈沙圓滿破境，有兩條路。
一條是取地火融化靈沙，得到更精純更堅固更強大的靈丹，另外一條是染玄。
兩條路都不容易，都有身亡的風險。
不過為師建議你染玄，你是怎麼考慮的呢？」
賈爻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要染玄。
所謂的染玄，就是尋找罕見的天地玄氣煉化，將靈體修成玄體，將靈沙化為玄丹。
玄氣很奇妙，據說煉化九縷，修士便可修成玄體，而後所煉化的天地靈氣也會染玄，將靈沙吞噬化作玄丹。
同一境界下，染玄者可碾壓未染玄者。
想到今日被那執事壓得喘不上氣的場面，賈爻深吸一口氣，朝南宮九幽道：「師尊，我選擇染玄。」
好！
南宮九幽滿意點頭，拋出了一塊玄黑牌子，以及一個玄黑小羅盤：「宗門楓葉谷有一個玄地空間，裡面存在稀少玄氣，向來選擇染玄的弟子都會去裡面碰運氣。
這玄牌是出空間的關鍵，而玄盤能感應方圓百里內玄氣的所在，你明日便去楓葉谷吧。
不過切記，玄地空間與外界斷聯，裡面還有諸多不明生靈邪祟。
除了提防這些，還得提防同門子弟。
畢竟同門相殘，在裡面也是屢見不鮮了。」
賈爻接過玄牌和玄盤，突兀發現這師尊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怖，總體來說，對他還挺好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瞎編的憑空變丸能力。
……
返回住所，賈爻看著殘破不堪的小樓小院，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怒火。
丹峰，刑罰峰，實在欺人太甚。
打壓，栽贓陷害他一個小弟子，還要臉嗎？
經過這一事，恐怕宗門弟子也不敢賣他的六脈地黃丸了。
「賈師兄！」
在賈爻思索之間，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洛幼顏著一襲月白衣裙，婷婷玉玉落在賈爻面前。
看著殘破的小木樓，她愣了愣，隨後從萬物兜里取出一大袋靈石遞去：「師兄，這是今早我偷偷賣一枚艾附暖宮丸所得。
往後，我們真的不能再賣丹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