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識
「交易？」
見如今的捏造天道氣息也無法左右邪瞳，賈爻心沉到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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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後沉聲問道：「什麼交易，你霸占我的左眼，有何企圖？」
猩紅左眼中，小女孩慘白的臉上雙目緊閉，嘴角卻微微一揚：「大哥哥莫要擔心，瞳瞳不會害你。
這玄地空間有限制，邪祟不能出去，染玄成功且有玄牌的人族方可。
而我成為你的眼睛，是想蒙蔽這限制，借你的身體出這玄地空間而已。」
邪瞳說著，繼續道：「只要你帶我出去，我會幫你奪玄氣染玄，到了外面，也會離開不糾纏於你，如何？」
不會糾纏？
賈爻暗地輕呵了一聲。
邪祟纏人的事多不勝數，他自然不信。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有邪瞳幫助，奪取玄氣染玄就好辦多了，何況現在也不能拿它怎麼樣。
仔細琢磨，賈爻點了點頭：「成交，現在我要去尋一個人，她身上有三縷玄氣，你得幫我。」
賈爻望向閔希薇離開的方位，寒芒閃爍，拳頭緩緩握緊。
邪瞳聞言蹙眉想了想，那張慘白的臉在血紅眼白里左右晃了晃，似乎在搖頭：「哥哥，玄地空中這麼廣闊，尋一個人何其難。
當下得再去亂石溝一趟，那裡面還有兩縷玄氣呢。」
什麼？還有兩縷？
賈爻愣了愣，滿臉的震驚。
取出玄盤一看，上面的指針依舊指向亂石溝。
邪瞳閉著睫毛長長的眸子，笑嘻嘻道：「大哥哥，我在這玄地空間很久了，知道哪裡有玄氣，知道哪裡有危險，我們交易你不虧的。」
達成交易，她語氣柔和了許多。
像是對自家親哥哥那樣親昵。
對此，賈爻只覺頭皮發麻。
邪祟終究是邪祟，他沒有放鬆警惕。
斟酌良久，這才望向亂石溝，點頭道：「行，那就先取那裡面的兩縷。」
調整一番，賈爻再次踏進亂石溝。
夜已經深了，此刻土公公們已經縮回洞內地底，亂石溝里只有密密麻麻的碎屍肉末。
很顯然，石化狀態結束了，但它們也的確死了。
不一會兒，賈爻再次來到中央地帶。
就在他剛走向攔路大石下的洞口時，腳邊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師兄，救我，師兄，救救我啊！」
賈爻蹙眉，從地上碎屍中挖出了一小塊碎骨。
碎骨散發著點點靈韻，那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元青，你沒死？」
賈爻看著掌心裡的碎骨，滿臉驚訝。
這傢伙莫非是小強？這樣也沒死？
太逆天了吧！
邪瞳似乎也瞅到了這幕，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這不可能，被我掃視的人，無論意識和身體都會石化。
只要碎了，都會死亡，他怎能沒事？」
賈爻沒理會邪瞳，沉默片刻，手掌一捏，那碎骨咔咔破碎：「元師弟，我憑什麼要救你，你又有什麼值得我救的地方？」
啊！
隨著骨裂，元青發出一聲慘叫。
他急忙道：「師兄，只要你將我的意識帶出去，我給你大量靈石，我為你做牛做馬。」
不需要。
賈爻抿了抿嘴，隨後道：「除非給我你這種還能保留意識的神通。」
這話一出，元青頓時沉默了。
許久才道：「這不行，此法是我元家神通，不能傳於外人。」
賈爻眉頭一挑，掌心再次握緊：「那你就死吧！」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元青求饒了：「好好，我給你，但你發誓，一定要帶我出去。」
賈爻點了點頭。
元青深吸一口氣：「此法名為《分識》，可鍛鍊意識，將意識分為千絲萬縷，存於每一寸骨，每一滴血……」
賈爻聽著，似乎明白了。
元青之所以沒事，是因為還有碎骨。
石化狀態消失，意識也就得以復甦。
若是將他碎骨碎肉化作虛無，或者將骨上肉上的意識抹去，才會正真死去。
邪瞳聽到元青的話，暗自鬆了口氣。
以它的實力，自然可以輕易抹除元青意識。要是元青意識真不死不滅，那就太為逆天了。
看來，下次殺敵不能大意。
畢竟有的人意識崩盤，不代表死亡。
賈爻得到《分識》，嘴角輕輕一揚，再次捏了捏掌心碎骨：「元師弟，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這功法摻假了吧？」
元青又是一陣淒吼，道：「我怎敢說假，如今我雖有意識，但不能出體離開此地。
師兄若是不信，可以先修煉試試，若是出了狀況，你再抹去我意識也不遲。」
聽到這話，賈爻打消了顧慮。
調動玄力抬手一招，剎那間地面碎骨碎肉中，元青的一塊塊，一粒粒血肉骨渣懸浮而起。
他眸子一沉，意識覆蓋而去：「師弟，一路走好。」
「你，你敢！出爾反爾，你不得好死。我元家不會放過你的。」
在元青的怒吼中，碎骨碎肉上的光暈一點點暗淡，很快沉寂了下去。
「嘻嘻，哥哥夠狠，有邪祟作風，瞳瞳喜歡！」
邪瞳嘻嘻地在左目里直笑。
方才粗心大意沒殺死元青，她心中很是不平，自尊受到了抨擊。
現在見元青徹底死亡，自然大喜。
邪祟畢竟是邪祟，對人命沒有什麼概念。
賈爻懶得理邪瞳。
心中卻在想著怎麼挖下左目，弄死這邪祟。
不是自己的長在自己身體，終究不妥。
亂石溝地底傳來震動，不一會兒恢復平靜。
有邪瞳幫助，賈爻輕而易舉得到了兩枚晶石包裹的玄氣。
在邪瞳詭異的力量下，玄氣被抹去了反噬氣機，沒有再反抗，被他輕鬆煉化。
這讓賈爻興奮不已。
一時間覺得與邪祟合作，是明智的選擇。
煉化兩縷玄氣融於血肉，再調動玄丹玄力，就沒之前那般吃力了，對身體造成的損傷也大幅度降低。
一夜過去。
賈爻離開了亂石溝，往東直行。
邪瞳說東方的雙駝嶺存在兩縷玄氣，裡面沒有邪祟，得儘快過去瞧一瞧。
若是被人提前發現捷足先登，那後悔就來不及了。
一路上，邪瞳告訴了賈爻一個秘密。
其實玄地空間的玄氣是限定的，每隔十年只產出十七縷，十年後，多退少補。
而修士需要煉化九縷才能染玄，也就是說，十年內進來的弟子，只有一人能染玄成功。
好消息是，這次恰好是逢上十年的節點，裡面有十七縷。
目前賈爻獲得三縷，閔希薇獲得三縷，其他的十一縷，或許有的還沒被發現，或許有的已被人獲得。
若是別人獲取，那只能殺人將他體內的玄氣提煉出來，否則染不了玄，離不開此地。
綜上所述，染玄是很殘酷的競爭。
轟轟轟！
雙駝嶺，兩座巍峨高大的山峰之間，十幾名合歡弟子正在大打出手，同門情誼早已拋之腦後。
隨著封印玄氣的晶石來回易主，挑起了一陣陣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