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幻
「吃東西不給錢，打死他們！」
隨著小販一聲吆喝，所有百姓動了，一擁而上沖向賈爻等人。
見一具具屍體衝來，賈爻也不貫著，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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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動捏造天道氣息，除頭顱外上半身化作玄鐵，雙臂捏成長刀，散著裊裊玄氣，轉成風車攪進死屍大軍。
剎那間血肉橫飛，橫七豎八。
讓他驚訝的是，攪碎這些死屍後，裡面都有一條小蟲。
一條條蟲子脫離宿體，扭著鑽進地下，便沒了蹤跡。
轟轟轟！
松言等人也動了，宛如屠夫。
隨著百姓越來越多，他們身下已成了屍山，血流成河。
「怎麼這麼多人，就不要命了嘛？」
玉竹峰的師姐殺到膽寒。
不是不敵，而是被這些不要命的百姓給驚到了。
尋思就幾個包子而已，何至於此？
旭升懸浮半空，盯著下面的狀況眉頭緊鎖，沒有動手。
他看到的是，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從大街小巷衝來，整個街道人山人海，宗門弟子在裡面破浪行舟。
遺憾的是，在瘋狂的百姓里，沒有發現操控者蹤跡。
一刻鐘過去。
賈爻殺紅了眼，從街頭殺到街尾，從南門殺到北門，眼睛也不眨一下。
漸漸也才發現，脫離了部隊。
就在他正要回去時，不由愣了一下。
在不遠處的巷口，有一名素衣女子，女子戴著面紗，瞅見他便慌慌張張跑進巷子中。
「不是死屍，莫非是城中的妖精？」
賈爻暗自警惕。
剛想折返稟報旭升，突兀頓住了步伐：「不對，若她是城中的妖祟，怎麼會怕我呢？」
琢磨片刻，賈爻迅速往小巷追去。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前方提著裙擺慌張奔跑的女子。
「你是何人，給我站住！」
賈爻大喝。
不喊還好，一喊那女子嚇得小臉一白，跑得更快了。
跑著跑著，跑進了一個死胡同。
女子未猶豫，撞向牆壁，竟鑽了進去。
如此一幕，讓賈爻目瞪口呆：「穿，穿牆術？
這人，是妖嗎？那為什麼怕我？」
緩過神，賈爻面色一沉。
玄力調動一拳砸去。
牆壁轟塌，塵煙四起。
他踏進其中，大手一抓，玄力大手虛影掠去，死死捏住了前方逃遁的素衣女子。
「公子，奴家知錯了，別殺奴家。」
女子在玄手虛影中掙扎幾下，片刻就放棄了。
她咬著唇瓣，滿目淚光，委屈嗚嗚輕泣：「公子明鑑，奴家身不由己，是那妖怪脅迫奴家的。」
嗯？妖怪？
賈爻頓步。
仔細瞅了瞅女子，霎時神色一晃。
這女子，太太太美了。
雖然戴著面紗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眸，媚到了骨子裡。
梨花帶雨楚楚動人，任萬年寒冰也要融化。
如果說南宮九幽的媚是天生的，那麼這女子的媚，就是天啊。
賈爻神色迷離，緩緩上前。
要為她擦拭淚水，抱著心疼一番。
見賈爻鬼迷心竅走來，女子美眸一眯，張開小口吐出一道黑煙，鑽進他眉心，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呵，男人，你太天真了。」
然而下一秒，女子笑容僵固了。
美眸睜得老大，滿是不可思議。
只見那縷黑煙反彈了回來，化作一柄小劍穿過她額頭，掠到後方消失不見。
而前方那男子雙眸恢復清明，沉著臉後退了數步。
賈爻咬著牙，怒火中燒。
方才，眉心的捏造天道氣息動了，將那縷黑煙捏成小劍飛射反擊。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這女子似乎不是實體，她沒受傷，只是被玄氣裊裊玄手虛影困著。
也不知這是不是玄氣的妙用之一。
賈爻滿目凝重，邪瞳重新審視女子。
這才發現，她身上飄散著淡淡的死亡氣息，身軀像投影一般，的確並非實體。
「這是，鬼？」
賈爻盯著女子打量，眉頭緊鎖。
據他所知，這世界沒有鬼，只有邪祟妖物。
但這女子身上有死亡氣息，體軀也不是實體，不是鬼是什麼？
素衣女子見小伎倆無用，索性美眸一閉，玉脖一伸，擺爛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
賈爻冷笑一聲：「那成全你！」
玄手一捏。
女子身軀不穩，慘叫連連。
她急忙求饒：「爺，奴家錯了，奴家什麼都告訴你，別殺奴家。」
「真沒骨氣。」
賈爻鄙夷抿了抿嘴。
瞧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守住心神，不再被迷惑，冷冷道：「說，這城中幻術，是不是你弄的？」
女子連連點頭，繪聲繪色道：「奴家是被一隻妖怪拐來的，他殺了城中數萬人，吞噬了精血。
但還沒來得及煉化，就有斬異司成員而來，在城外設了封妖大陣。
於是他便讓我在城中布置幻術，協助他出其不意襲擊斬異司成員。還說等他煉化數萬百姓還有斬異司成員的精血，便可破陣離去。
隨著他越來越強，配合我的出神入化的幻術，斬異司為首者也被重傷。
如今他煉化精血到最關鍵的地步，暫且不能出手，讓蟲子操控百姓屍體，配合我的幻術拖延時間。」
女子說著還不忘吹噓自身幻術如何高明，可以假亂真，只要想，還可抹去入幻時的失憶。
「爺，公子，你行行好，就放過奴家好不好？」
女子媚眼如絲拋來，不停撒嬌：「奴家也是被那妖怪逼迫的，身不由己。
奴家願奉你為主子，與那妖怪一刀兩斷，再不往來。」
賈爻抿了抿嘴，瞥了她一眼：「收下你這個反骨仔，我是嫌命不夠長嗎？」
女子小嘴一撅，立馬舉著兩根手指頭髮誓：「奴家發誓，如若背叛主子，天打雷劈。
公子你就放過奴家吧，奴家雖然沒有戰力，沒有實體，但能使用幻術，能附身他人供你玩樂，還能調動死亡氣息，可有用了。」
素衣女子說出自身價值，可憐巴巴望著賈爻。
賈爻聞言一愣，多瞅了她幾眼，好奇問道：「你是邪祟還是什麼，怎會有這麼多能力。」
對方若真有這些能力，倒是可以收下。那以假亂真的幻術，的確了不得。
還有那可附身的能力，讓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見賈爻好奇，女子挺直背脊，撐起鼓鼓的胸脯，高傲抬著頭顱道：「奴家就是幻，天道幻的一小縷。
分離後剛誕生靈智，莫名其妙染上了一個紅顏薄命女子的死亡氣息，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就是幻？」
賈爻大吃一驚，嘴巴張得老大。
許久後，他摸著下巴緩緩點頭。
見幻似乎還弱小掙脫不了玄妙的玄氣，賈爻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你不是可以附體嗎，進入我左眼中吧。」
幻看了看賈爻深邃的左眼，很是抗拒，連連搖頭：「公子，你這左眼是邪瞳啊，奴家不要，邪祟可是能吞噬天道的。」
面紗擺動間，露出那驚為天人的容顏，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