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鈴蘭
宋家寶頓時愣住了,活像只被掐住喉嚨的雞,上一秒還侃侃而談,下一秒就成了啞巴。
「對了,這次作文要自己擬題,只要扣住主題就行,家寶,你寫的是啥標題?」
「家寶文采那麼好,想的標題肯定不一般!」
「以後說不定要當個大文學家了!」
「寫書的那種…叫啥嘞?對了,作家!家寶當個作家也挺好!」
「你表弟起的標題太俗氣,你快說說你的,讓這臭小子見識見識!」
旁邊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桌上眾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宋家寶,等著這位天才開口。
宋家寶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憋成了豬肝紫。
救命,什麼作文題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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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沒參加考試,連作文是啥都不知道,咋可能想得出來標題?
這現場編都編不出來啊!
他腦子一片空白,迎著眾人直勾勾的目光,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
剛才被他嗆過的中年女人見狀,嗤笑一聲:「這孩子咋回事?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嘛,現在咋不吱聲了?」
話里透著股幸災樂禍的味兒,眾人面面相覷,也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宋家寶慌忙看向宋喬安,一個勁兒朝她使眼色。
宋喬安卻回他一個慈愛的笑容,聲音溫溫柔柔:「弟弟,大膽說就行。你又不是沒寫作文,有啥好藏拙的?」
她特意把「沒寫作文」四個字咬得重重的,宋家寶嘴角一抽,徹底絕望了。
眾人一聽,再瞧宋家寶那慌張樣,心裡頓時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底下有個大娘小聲嘀咕:「這孩子…該不會真沒寫作文吧?」
「不能吧,作文有手就能寫,咱村頭那個傻娃都寫滿了,他為啥不寫?」
「總不會是考得太好,故意不寫?」這話說完,她自己都繃不住笑了。
「瞎說啥呢,考得再好,沒作文分也上不了京大啊,還狀元呢,這不搞笑嘛!」
眾人從低聲嘀咕變成了大聲議論。
宋家寶臉色慘白,急著辯解:「我沒有!我……我寫了作文,就是時間隔久了,一下子想不起來。」
「這才過去幾天就能忘?阿弟你這記性也太差了點,別是學傻了吧!」
「呵呵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宋家寶又氣又羞,臉頰漲得通紅,卻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再露餡了。
這幫人就是嫉妒他!等成績出來,看他們還敢不敢吭聲!
還有宋喬安這賤人,就是趁人多給故意給他下絆子,看他出洋相!
宋家寶氣得眼眶發紅,拳頭攥得緊緊的,恨不得當場掀桌給她一拳。宋建仁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別衝動,自己舉杯站起來,笑著打圓場:
「高三學習緊,孩子剛考完,一下子放鬆了有點不在狀態,各位多見諒哈,我先自罰一杯!」
宋建仁仰頭幹了杯里的酒。
「大家繼續喝,一定喝盡興!」
「不管怎麼說,咱們就拭目以待,等十五號成績出來就行了!按往年規矩,考到七百分以上的,上頭會派人親自上門通報,還有記者採訪、上報紙呢!」
宋建仁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到時候大家都來我家,咱們一塊兒見證!」
「那敢情好,我一定到!」
「給大侄子捧場去!」
「我也去沾沾喜氣!」眾人嘻嘻哈哈接著喝酒,很快把這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慶功宴結束後,宋喬安去見了周小滿。
上次她提過想見見周小滿那個小警察對象,周小滿動作快,立馬就安排了。
對方叫李耀,警校畢業分到公安局,職位不高,但人正氣,沒沾上官場那股油滑勁兒。
宋喬安之前隱約提過「殺人案」要找警察幫忙,周小滿聽得心驚,直接把兩人約到了自己家裡。
「聽小滿說,宋小姐有個案子想問我?」李耀坐在沙發上,神色認真地看著宋喬安。
「李警官有沒有聽說過王衛軍殺人的事嗎?」宋喬安開門見山道。
「王衛軍?!」周小滿在旁邊驚呼,「就是王世昌的表哥?他殺人了?!」
李耀皺起眉,正色道:「宋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無憑無證就純屬謠言。」
「謠言?李警官就這麼肯定?」宋喬安挑眉,果然看見對方臉色變了變,眉頭鎖得更緊。
「李警官也覺得這事有蹊蹺,對吧?」宋喬安頓了頓,輕聲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家裡一直撮合我和王世昌,可最近聽了這事,我心裡實在不踏實。」
周小滿瞥了宋喬安一眼,雖知道她早打算跑路,卻也沒戳穿,反而一個勁兒幫腔:
「就是啊,都快成一家人了,要是婆家真藏個殺人犯,多嚇人吶!」
她捶了李耀一下:「你快說說,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耀無奈,好在這事沒立案,不算機密,他便把知道的都說了:
「今年年初,有一對老夫妻來局裡報案,說女兒失蹤了,還懷疑是王衛軍殺害了她。」
「兩位老人當時情緒激動,可光嘴上哭訴,拿不出任何證據,我們安頓好他們,就去查了王衛軍。」
「結果呢?」周小滿忍不住追問。
李耀搖搖頭:「沒查到什麼可疑的,那姑娘確實跟王衛軍認識,但她的失蹤和王衛軍沒有關係。」
「可人到底是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案子,你們就不管了?」
周小滿語氣有點沖,李耀臉色僵了僵,沒吭聲,等於是默認。
看來是被上頭壓住了,宋喬安心想,就像她上輩子那樣,死得悄無聲息。
「那她父母呢?他們總不會無緣無故懷疑王衛軍。」
李耀眉頭緊鎖,臉上也帶著不解:「我們回去以後,兩位老人已經不見了。」
「他們從鄉下來的,局裡給安排了住處,可第二天人就走了,走得特別急,一句話也沒留。」
「這就怪了,」宋喬安接話,「大老遠跑來為女兒申冤,怎麼會一聲不吭就走了?你們沒再聯繫?不怕他們是被人威脅了?」
李耀嘆了口氣,臉色為難:「我也覺得不對勁,可是局裡領導說他們可能找到女兒了,就沒讓再查。」
「我們不知道兩位老人住哪兒,什麼信息也沒有,只記得他們失蹤的女兒叫劉玲蘭,實在…沒法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