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降的女書記
從民政局那出來。
陸輝和蘇美靜手裡各自捏著一本離婚證。
財產分割沒什麼可爭的。
蘇美靜當時出了一些錢來裝修和購置家具,所以陸輝把僅有的十萬塊積蓄當作還給她,至於那套還在還貸款的小房子就歸他所有。
從此兩人再無瓜葛!
剛走下台階,趙東明走了過來,他伸出手去,直接摟住了蘇美靜的腰。
蘇美靜順勢靠了過去,她如今和陸輝離了婚,趙東明從此就是她的靠山了,可要好好順著供著。
趙東明更加得意,放在蘇美靜腰間的手,向下滑到她的屁股上,揉了揉捏了捏。
蘇美靜臉上飛起兩團紅暈,舉起小粉拳,輕輕地捶了一下趙東明的胸口。
「哎呀~這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呢……叫人看了去,多不好呀~」
這對狗男女簡直把陸輝當成了透明,肆無忌憚地打情罵俏起來。
趙東明才不管呢,他心情大好,裂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怕什麼?你以後就是我的女人了!誰敢說半句不是?我趙東明以後肯定好好疼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市中心醫院護士科的護士長了!」
「太好了~」蘇美靜撅起嘴巴,親了趙東明一口,他是真大方啊,不像陸輝那窩囊廢,什麼好處都給不了自己。
「走!上車!」趙東明摟著蘇美靜上了車,然後揚長而去。
陸輝氣得臉色鐵青,但現在他沒空去想趙東明和蘇美靜,他被停職了,以後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從鄉下過關斬將,一路考出來,拼盡全力才進了市中心醫院,陸輝真的很不甘心就這麼完了。
更麻煩的是,陸輝還得罪死了趙東明和陳家豪,就算最後調查清楚他是清白的,這兩個傢伙肯定也會聯手對付他。
陸輝腦子亂糟糟的,在不知不覺間就拐進了一條巷子,一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撞進他懷裡。
「小心一點!女士,你沒事吧?」陸輝下意識地就扶住了她。
仔細看過去,這個女人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套裙,五官底子極好,但能明顯看出年紀感,估計能有四十歲了吧。
她身上聞著有一股子酒味,而且臉色很差,紅著透青,而且還開始噁心乾嘔。
女人醉酒還在街上遊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既然碰見了,陸輝就做不到袖手旁觀。
「我送你去醫院吧。」
「別!不行!不能!不可以!」
女人反應很激烈,可把陸輝給整懵了,他看了一眼街對面,發現有家賓館。
陸輝決定開個房間,讓這個女人好好緩一緩,他半扶半抱,把她帶進賓館,再用自己身份證開了一個鐘點房。
進了房間後,陸輝把女人放在大床上,她臉頰潮紅得厲害,嘴唇微微溢出一串嬌喘,身體不停地扭動著。
怎麼會醉得如此厲害?
哎,送佛送到西吧。
陸家祖上三代行醫,懸壺鄉里,到了陸輝這一代,考了醫科大學,最後還進了機關。
只要一出門,陸輝就會習慣性地攜帶一包銀針和一些急救藥物。
酒精也是毒的一種,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泄其熱毒,再安其神志。
中醫理論,十宣放血可泄熱開竅醒神。
陸輝在女人耳後、手腕、虎口扎了幾針,又在她指尖和耳尖放了幾滴血。
最後,在女人人中處,噴了三下薄荷噴霧。
過了幾分鐘後,女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大床,旁邊還有著一個陌生男人時,她先是驚叫一聲,然後一巴掌呼了過去。
陸輝有半邊臉是火辣辣的痛,他真是哭笑不得。
「大姐!是你喝多了撞到我身上的!我想送你去醫院,你死活不肯,我又不能把你扔街上,這才開了個房間讓你緩緩!我用家傳的針灸給你解了酒,不然你現在能醒?我對你沒做任何不該做的事!」
女人愣住,捂著額頭開始回想,零碎的記憶慢慢地湧上來。
「是我剛才太著急,沒搞清楚。小兄弟,謝謝你,我還要對你道個歉,打了你一巴掌。」
看這個女人認錯態度還行,陸輝那股氣也消了大半,算了,懶得計較,今天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最好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我這兒就先走了。」
陸輝收拾完東西後,走得很急,連名片丟了也不知道,女人把名片撿起。
「市中心醫院?陸輝?」
女人把名片收好,走出賓館,回到一家高檔酒樓里的一個包廂里。
包廂幾乎站滿了人,他們臉上都是清一色的焦急,在見到女人出現的剎那,都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江洲市市長鄭國鋒,率先開口。
「姜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您剛才出去那麼久沒回來,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被稱作姜書記的女人,正是今天早上才空降到江州市,擔任市委書記的姜佳慧。
「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剛才一時酒勁上頭,原本是想著上洗手間的,稀里糊塗地居然就跑到酒店的後巷去了。遇到一位好心人,幫我醒了下酒,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姜佳慧帶過來的貼身秘書沈麗雅,快步走了過來。
「書記,您下次能不能帶上手機?可把我給嚇得!」
鄭國鋒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
「這都怪我們安排不周,考慮不細,讓姜書記剛到江州市就受了驚。今晚在場陪同的同志,包括我在內,都應當進行深刻檢討!」
這話乍一聽,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的。
只有官場老人才能聽得出來其中的門道,這其實是在偷偷給姜佳慧下套呢。
姜佳慧才空降過來,在江洲市半點根基都沒有,剛才那事,說到底是她自己喝迷糊了亂跑出去的。
要是真順著鄭國鋒的話,讓一屋子高級幹部進行集體檢討,那樂子可就大了。
姜佳慧從此可就要被貼上不近人情、小題大做、不可理喻的標籤。
失了人心,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誰還願意聽她號令、為她辦事?
鄭國鋒可以通過姜佳慧如何接招,就能看出她的斤兩。
「今天就是一場簡單的接風宴,是我自己酒量淺,鬧出了一個小插曲,哪能怪到大家頭上?時間不早了,我看就到這兒,都回去工作吧。」
不清楚姜佳慧是否看穿了鄭國鋒的小把戲,但她回答的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在打了招呼後都紛紛開始散去。
在驅車趕回市委大院的途中,姜佳慧交給沈麗雅一張名片。
「麗雅,你去查一個人,他叫陸輝,是市中心醫院的。」
「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