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全網為殺人犯請願!
他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沙啞開口:「警官,吃宵夜嗎?我這面,味道還行。」
李兵大步走進來,看都沒看孫德發,直接下令:「搜!」
刑警立刻四散開來。
「報告!牆後有夾層!」一名刑警很快在掛滿臘肉的牆後發現暗門。
暗門被撬開,一隻保險箱顯露出來。
技術人員迅速上前,幾分鐘後,保險箱應聲打開。裡面沒有金條,沒有現金,只有一本黑色皮質筆記本。
李兵一把抓過本子,借著手電光一看,封面上那個燙金豬頭,刺得他眼睛生疼。
「報告!地板下有暗格!」
ʂƭơ55.ƈơɱ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另一邊,幾名刑警撬開油膩地板,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赫然出現。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雜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聞到這味道也忍不住胃裡翻騰。
李兵戴上口罩,第一個走了下去。
地下室全貌,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專業到令人髮指的屠宰場。
牆壁貼滿隔音棉,天花板懸著一排排鐵鉤,地面排水溝里暗紅液體緩緩流動。
正中央,巨型工業絞肉機泛著冷硬金屬光。旁邊,剔骨刀、砍骨斧、鋼鋸等工具擺放整齊,如同展品。
「絞肉機內發現人體組織與碎骨!」一名法醫蹲在機器旁,聲音都在顫抖。
「牆角通風口發現針孔攝像頭!仍在運行!」
所有證據,全都和陸遠簡訊里說的一模一樣!
李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猛地轉身,一步步走回店鋪。
他站在孫德發麵前,居高臨下,眼底是滔天怒火。
孫德發依舊坐在原地,甚至對著李兵,扯出一個和藹的笑。
「帶走!」李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孫德發被戴上手銬,自始至終,沒有反抗,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那份超乎尋常的平靜,讓在場所有警察都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
消息很快傳回正誠律師事務所。
律所工作群里,幾張打碼的現場照片和簡短說明,讓整個辦公室陷入死寂。
「嘔……」前台李萌第一個撐不住,捂著嘴衝進衛生間。
夏晚晴臉色白得像紙,緊緊攥著水杯,指節泛白。她想起那塊泛著詭異光澤的「裡脊肉」,想起陸遠那句「是人肉」,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整個律所,只有顧影依舊冷靜。
她看著手機信息,秀眉微蹙,冷聲道:「這個孫德發太鎮定了。被抓現行還能如此平靜,說明他有恃無恐。」
她看向陸遠緊閉的辦公室門,繼續分析:「他要麼是徹底的反社會人格,要麼就是堅信背後有人能把他撈出去。這案子,水比我們想像的深得多。」
陳碩在一旁聽著,稀疏頭髮下,額頭滲出冷汗。他混跡律政界半輩子,自以為見慣黑暗,可這種把人當牲口屠宰販賣的罪行,還是徹底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一天,對正誠律所每一個人來說,都漫長無比。
……
夜深。
前灘尚峰壹號院,燈火通明。
夏晚晴洗了三次澡,皮膚幾乎都要搓破,可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感,卻怎麼也洗不掉。
陸遠沒有多勸,只是默默陪著她,遞上乾淨浴巾,倒好溫水。
「老闆……」夏晚晴穿著粉色真絲睡裙,蜷縮在沙發上,聲音微微發顫,「我……我睡不著。」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盛滿恐懼與不安。
「我陪你聊會兒。」陸遠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從律所裝修聊到新來同事,夏晚晴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些。
「不早了,去睡吧。」陸遠看她眼皮打架,柔聲道。
「嗯。」夏晚晴點點頭,抱著膝蓋,慢慢走回自己臥室。
陸遠看著她關上房門,才走進書房,繼續翻看孫德發那本帳本的照片。
「天合所,錢律師,『特供裡脊』一份,已結清。」
陸遠指尖輕輕划過這行字,眼底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錢峰,你還真是飢不擇食。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尖叫!
「啊——!」
是夏晚晴!
陸遠心頭一緊,猛地推開門沖了出去。
他一把擰開夏晚晴臥室門把手,房間只開著一盞昏暗床頭燈。女孩蜷縮在床角,嬌小的身子不停發抖。
她滿頭冷汗,長發凌亂貼在蒼白臉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全是未散的驚恐。
「做噩夢了?」陸遠快步走到床邊坐下。
夏晚晴看見他,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我夢到……夢到那個老頭……」她聲音帶著濃重哭腔,「他拿著刀追我……他說……說我的肉質最好……要把我做成最貴的『特供裡脊』……嗚嗚……陸遠,我好怕……」
陸遠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緊,又疼又怒。
他將女孩緊緊攬在懷裡,用胸膛給她最堅實的依靠。能清晰感覺到,懷裡的身子因恐懼而冰涼。
「沒事了,是夢,都是假的。」他聲音低沉溫柔,一下下輕撫著她的長髮,「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他的體溫、心跳、熟悉的氣息,讓夏晚晴劇烈起伏的情緒漸漸平緩。
她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口,貪婪汲取著能讓自己安心的溫度。
壓抑的哭聲,悶悶傳來。
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被淚水洗過的桃花眼在昏黃燈光下,楚楚可憐。
她緊緊抓著陸遠衣角,貝齒輕咬下唇,像是用盡全部勇氣,細聲細氣地說:
「陸遠……我害怕……」
「今晚……你陪我睡好嗎?」
她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挑逗,只有最純粹的依賴與乞求。
陸遠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俯身在她光潔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他拉開被子,將她放平,自己也躺了進去,從背後輕輕擁住她整個嬌小的身子。
夏晚晴身體依舊有些僵硬,可當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暖與沉穩心跳時,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她往後縮了縮,更深地嵌入他的懷抱。
黑暗裡,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夏晚晴是在陸遠懷裡醒來的。
昨夜噩夢讓她心有餘悸,整個人像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靠著他安穩的心跳與體溫,才勉強睡了幾個小時。
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她動了動,覺得臉上有些癢。睜開朦朧的桃花眼,看見陸遠正用指尖輕輕刮著她的鼻尖。
「醒了?」陸遠聲音低沉悅耳。
夏晚晴臉頰瞬間染上緋紅。昨夜那種純粹的依賴與乞求,在白日光線里,悄悄發酵成讓人心跳加速的情愫。她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去做早飯。」陸遠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