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套路太深了
「這是什麼操作?開局投降?對得起梁老太太嗎?對得起季法官嗎?」
「我就知道這個魔都來的律師不行,跟魏大狀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完了完了,梁老太太這下徹底沒希望了,被自己的律師賣了!」
「不對,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陸律師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他一定有後手!」
「希望有後手吧,不然這冤屈,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夏晚晴也懵了,她看著陸遠,美眸中滿是震驚和擔憂,她想開口問問陸遠,到底怎麼了,可看到陸遠平靜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相信陸遠,相信他不會輕易放棄,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計劃,可這種等待的滋味,太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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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他重重地敲了敲法槌,語氣嚴肅,帶著一絲警告:「辯護人!你確定要放棄本輪辯護權利嗎?我提醒你,這關係到你當事人的核心權益,一旦放棄,將對你的當事人產生不利影響,你想清楚了!」
「我確定。」陸遠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的當事人梁玉梅一眼,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審判長,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剛落,全場再次譁然,議論聲、質疑聲,此起彼伏,審判長再次敲響法槌,維持秩序。
緊接著,陸遠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說出了一句再次讓全場震驚的話:「同時,我請求,以本案關鍵證人季雲宇先生代理律師的身份,向本案另一位被告人,賈文和,提出幾個問題。」
轟!
如果說放棄辯護是投降,那這後半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宣戰!
整個法庭徹底炸了鍋!所有人都被陸遠這神反轉的操作,驚得目瞪口呆,議論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什麼情況?不給自己的當事人辯護,要去問對面的被告?」
「這……這符合程序嗎?他作為梁玉梅的辯護人,有權利問賈文和問題嗎?」
「瘋了吧!這個魔都來的律師到底想幹嘛?放棄辯護又要發問,簡直莫名其妙!」
「我好像有點懂了!他這是故意放棄辯護,轉移焦點,目標根本不是梁玉梅的案子,而是賈文和!」
「臥槽!這套路也太深了吧!難怪他敢放棄辯護,原來早就有後手!」
魏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原本儒雅的神情,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和憤怒。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強烈的反對:「我反對!審判長!對方律師的請求荒謬至極!他作為梁玉梅的辯護人,無權在本輪庭審中向我的當事人發問!這是嚴重的程序違法!」
魏徵的聲音擲地有聲,他死死地抓住了「程序」這根救命稻草——他最擅長的就是程序戰,只要在程序上把陸遠按死,不管陸遠有什麼後手,都將胎死腹中,都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審判長也皺起了眉頭,看向陸遠,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不解,顯然,他也覺得陸遠的請求,有些不合常理。
陸遠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審判長,根據《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三條規定,經審判長許可,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可以對證人、鑑定人發問。季雲宇先生不僅是本案的重要證人,同時也是被誣告陷害案的當事人,我作為他的訴訟代理人,完全有權嚮導致他被誣告的關聯方,也就是賈文和先生,進行質詢。」
「更何況,」陸遠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掃向魏徵,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剛才魏大狀一番精彩絕倫的『受害者』陳述,已經將賈文和先生與梁玉梅涉黑案、季雲宇被誣告陷害案,三案的核心事實,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既然魏大狀認為賈文和先生是無辜的『受害者』,那想必他也很樂意在全夏國人民面前,回答我幾個問題,以證清白吧?」
這一記陽謀,直接將了魏徵一軍!
你不是說你當事人是受害者嗎?你不是說他無辜嗎?那你怕什麼質詢?你心虛嗎?你不敢讓他回答問題,是不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受害者,是不是因為你在顛倒黑白?
審判長看著一臉從容的陸遠,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魏徵,沉默了幾秒。在全網直播的巨大壓力下,任何一個可能揭示真相的環節,他都不敢輕易掐斷,更何況,陸遠的請求,確實有法律依據,魏徵的反對,雖然合理,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反對無效。」審判長一錘定音,聲音威嚴,「本席批准辯護人的請求。但,發問內容必須與本案相關,不得惡意刁難、無關發問。」
「多謝審判長。」陸遠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得意。
隨即,在全場矚目之下,他緩步走到了法庭中央。他沒有走向證人席,而是直接站在了被告席前方,與賈文和,隔著一道冰冷的欄杆,四目相對。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法庭分割開來。
一邊,是冷靜如淵,眼藏鋒芒的獵手,眼神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寒意,仿佛早已將獵物的一舉一動,都掌控在手中。
另一邊,是強作鎮定,內心已然掀起驚濤駭浪的獵物,臉上依舊掛著傲慢的笑容,可眼底的慌亂,卻終究無法掩飾。
夏晚晴在座位上緊張得手心冒汗,她看著陸遠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仿佛能撐起一片天地,那本就波瀾壯闊的胸口起伏不定,既擔憂又充滿了盲目的崇拜——她知道,陸遠的反擊,開始了。
老闆,他到底要怎麼做?他要問賈文和什麼問題?
「賈總,」陸遠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核實幾個事實,很簡單的問題。」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但賈文和卻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一股來自心底的恐懼,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強裝鎮定,對著話筒沉聲道:「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我賈文和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不能說的!」
魏徵坐在辯護席上,眉頭緊緊緊鎖,眼神警惕地盯著陸遠,他不知道陸遠要問什麼,卻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只要賈文和說錯一個字,就會萬劫不復。他悄悄給賈文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小心應對,不要掉進陸遠的圈套。
賈文和接收到信號,底氣足了不少,他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等待著陸遠的提問。
陸遠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濃,緩緩開口:「你剛才通過你的辯護律師告訴法庭,梁玉梅等人之所以處處與你為難,甚至敲詐勒索你,根本原因,在於你不願意接受他們苛刻的條件,流轉雲山村石佛寺那塊土地,對嗎?」
來了!
魏徵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但隨即又鬆了口氣——這個問題,正是他之前為賈文和精心設計的「受害者」人設的核心,只要賈文和咬死這一點,就能把所有的衝突都歸結為梁玉梅等人的貪得無厭,就能進一步鞏固賈文和「受害者」的形象,陸遠這是在自投羅網!
他立刻向賈文和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大膽回答,不要猶豫。
賈文和接收到信號,底氣更足了,他對著話筒,語氣義正言辭地說道:「沒錯!我賈文和辦企業這麼多年,一直奉公守法,樂善好施,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但石佛寺那塊地,他們要價太高,完全是在敲詐勒索!我不同意,他們就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阻礙我施工,圍堵我公司,打傷我員工!我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