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誰是受害者?
直播間瞬間爆炸了!
「臥槽!臥槽!驚天大反轉!原來合同是假的!」
「百分之八十五的偽造率?這特麼是想幹嘛?這是明搶啊!」
「我吐了!剛才還真以為賈總是什麼受害者,原來是個想空手套白狼的畜生!」
「666!這個陸律師太牛逼了!一上來就王炸啊!」
「心疼魏大狀一秒鐘,剛搭好的台子,直接被人家一腳踹翻了!」
法庭內,賈文和汗如雨下,整個人癱軟在被告席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反對!」
魏徵終於反應過來,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審判長!合同的真偽,與本案梁玉梅是否涉黑,沒有直接關聯性!這是兩碼事!」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用程序的牆,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審判長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被告辯護人,剛才恰恰是你的當事人,將土地流轉問題作為自己『被敲詐』的核心理由。現在,這份合同的真偽,直接關係到你當事人陳述的真實性,與本案有重大關聯。」
「反對無效,駁回!」
審判長的聲音,像最後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魏徵的僥倖。
魏徵身形一晃,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
他從業二十年,第一次在法庭上,感受到一種被完全碾壓的無力感。
對方,根本沒按他的劇本走!
陸遠看著狼狽不堪的賈文和,緩緩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賈總,現在,請你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再回答我一次。」
「一份偽造了八成以上村民簽名的合同,真的是你口中『公平自願』的交易嗎?」
「你,究竟是想正常流轉土地,還是想用這份假合同,去強行侵占整個雲山村的土地?!」
字字誅心!
賈文和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任何的狡辯,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陸遠看著他那副死狗般的模樣,平靜地轉過身,對審判長說:
「審判長,我的第一個問題,問完了。」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以為他會乘勝追擊時,卻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現在,我想問第二個問題。」
「關於一份……多年前的錄像。」
聽到這話,魏徵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第一個問題,一份偽造的合同,已經將他精心構建的「受害者」人設撕得粉碎。
那這第二個問題,又會是什麼地獄級的殺招?
「審判長,」陸遠的聲音依舊平穩,他轉身從夏晚晴手中接過另一個證物袋,高高舉起,「我請求,向法庭及全夏國觀眾,播放本案的另一份關鍵證據——【證據六:當年衝突真相的手機錄像】。」
「我反對!」
魏徵幾乎是咆哮著從椅子上再次彈起,儒雅的風度蕩然無存,臉上只剩下驚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死死盯著陸遠,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審判長!我再次提出最強烈的反對!對方律師試圖呈堂的所謂『錄像』,來源不明,真實性存疑,極有可能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甚至是惡意剪輯、偽造的!我請求法庭,立刻制止這種破壞庭審嚴肅性的荒唐行為!」
他必須把這扇門堵死。
合同的坑他已經掉進去了,要是再讓這段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錄像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要為了炫技,把賈文和塑造成什麼「受害者」,這等於親手把刀柄遞到了陸遠手裡。
審判席上,審判長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
確實,來歷不明的視頻證據,在採信上需要極其慎重。
他看向陸遠,沉聲問道:「辯護人,針對魏徵律師提出的質疑,你如何解釋你這份證據的來源和合法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夏晚晴緊張地攥著裙角,那雙動人的桃花眼裡滿是擔憂,飽滿的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她真怕老闆在程序上被對方卡死。
陸遠卻像是沒看到魏徵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他面向審判長,不急不緩地開口。
「審判長,這份錄像,由當年衝突現場的一位村民,在良心驅使下,通過匿名方式提供給我方。這位村民因為害怕遭到報復,不願透露姓名,我方尊重其意願。」
「至於其真實性,」陸遠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魏徵。
「我方也已提前將其提交至豫州省公證處,由具備司法鑑定資質的技術人員進行了逐幀鑑定,鑑定結論是:該視頻文件為原始文件,無任何剪輯、拼接、修改痕跡。」
說著,他從夏晚晴遞過來的文件袋裡,又抽出了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鑑定報告。
「審判長,這是公證處出具的鑑定報告,可以與視頻一同呈堂。」
滴水不漏!
他早就預判了魏徵的預判!
魏徵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能攻擊的點,都被陸遠提前用程序和規則堵死了。
匿名舉報人,有!
權威機構鑑定,有!
這還怎麼反對?
審判長接過法警遞交的鑑定報告,仔細審閱後,面無表情地拿起法槌。
「咚!」
「被告辯護人魏徵的反對無效,予以駁回。」
「准許公訴方代理律師,當庭播放該視頻證據。」
一錘定音!
魏徵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陸遠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這個男人,不是律師,他是個魔鬼!一個把法庭當做手術台,把人心當做標本,一刀刀精準解剖的魔鬼!
被告席上,賈文和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襯衫,緊緊貼在後背上,一片冰涼。
錄像……是哪段錄像?
是哪一個環節出了紕漏?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法庭兩側的大屏幕,畫面一閃。
一段用手機拍攝的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的畫面有些晃動,拍攝角度也有些刁鑽,顯然是偷拍的。
畫面里,是雲山村石佛寺那片熟悉的土地。
一群村民,以梁玉梅為首,正手持農具,攔在一排工程車前。
「這就是所謂的聚眾鬧事!」魏徵的助理低聲說道,試圖給老闆找回一點信心。
然而,下一秒,畫面中的情形讓所有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從工程車隊那邊,衝過來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 T恤,剃著寸頭,手臂上紋著刺青的壯漢。
為首的一個光頭,二話不說,指著一個護在最前面的中年村民破口大罵。
村民據理力爭,光頭男卻突然獰笑一聲,毫無徵兆地從身後抄起一根鋼管,狠狠地掄在了那個村民的頭上!
「砰!」
一聲悶響,隔著屏幕都讓人頭皮發麻。
鮮血,瞬間從村民的頭上噴涌而出!
那名村民慘叫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
「爹!」
人群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個年輕人瘋了般衝上去。
而那些黑衣壯漢,則像是接到了命令,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鋼管、木棍,沖向了手無寸鐵的村民!
視頻里,哭喊聲、慘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直到這時,梁玉梅才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舉起手中的鋤頭,帶著其餘的村民,沖了上去,與那些打手們廝打在一起。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審判庭,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止了三秒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徹底爆了!
「我草!!!草!!!這他媽是真相?!」
「先動手打人!還下這種死手!這幫畜生!」
「那個被打的老鄉怎麼樣了?流了那麼多血!」
「顛倒黑白!這簡直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官方通報里不是說梁玉梅帶人尋釁滋事嗎?這叫尋釁滋事?這叫正當防衛!」
「我吐了啊!賈文和這個狗東西!魏徵這個狗律師!剛才還他媽說自己是受害者!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心疼老太太!心疼雲山村的村民!他們面對的都是些什麼魔鬼啊!」
輿論,在真相面前,瞬間翻轉,並且以滔天之勢,反噬向了謊言的製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