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無罪者」
全網也瞬間沸騰,之前叫囂抹黑的水軍瞬間銷聲匿跡,逃之夭夭,網友們激動不已,相關詞條直接空降各大平台熱搜榜首,帶著醒目的「爆」字,熱度居高不下:
#最高法提審江南舊案##沉冤二十一年終得昭雪##陸神牛逼#
羅大翔第一時間轉發最高院公告,配文簡短有力:正義將至,不負期待,不負無辜!
全網一片歡騰,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所有人都知道,這場跨越二十一年的正義之戰,終於迎來了最終的曙光,真兇與惡吏,終將受到法律的嚴懲,無辜者的冤屈,終將得以洗刷!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這短短六個字,沒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卻藏著泣血的悲愴與壓不住的激昂,輕飄飄落在全網各處,瞬間點燃了無數人積壓已久的情緒。從深耕行業多年的法律界人士,到擁有海量受眾的明星大V,再到各大權威官媒帳號,幾乎同一時間紛紛轉發,每一次轉發,都是對正義的呼喚,對沉冤待雪的期盼。
一場席捲全網、現象級的輿論熱潮,就此徹底拉開序幕,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遲到多年的真相,等待正義真正降臨的時刻。
正當全網民眾都沉浸在沉冤將雪的巨大喜悅與期待之中時,最高人民法院官網,悄無聲息發布了第二條重磅公告,沒有多餘的鋪墊,字字鏗鏘,直接敲定了後續走向。
【經本院審判委員會決定,陳浩、王勇故意殺人、強姦一案,將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迴法庭,於江南省金陵市進行公開開庭審理。屆時,將在國家級官方平台進行全網同步直播。】
如果說第一條平反公告,是吹響了為冤者反攻、追尋真相的號角,打破了多年的沉寂與黑暗;那麼這第二條公告,就是直接選定了最終決戰的場地,更是向全夏國數億網民,發出了共同見證正義的觀戰請帖。
金陵市!
江南省的省會城市!
徹底脫離了烏鎮那片被舊勢力籠罩的主場,選在一個絕對中立、不受地方干擾的地點,舉辦一場萬眾矚目、全程透明的全網直播審判,把所有證據、所有過往、所有陰謀,都攤開在陽光之下,接受全民的監督與審視。
陸遠靜靜看著屏幕上這條公告,緩緩放下手中溫熱的茶杯,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卻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決戰的舞台,已經徹底搭建完畢。
他,也該正式登場,為那個被冤獄碾碎半生的人,討回所有公道了。
幾天後的金陵市,江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外,氣氛肅穆到了極致。第一審判庭周邊,警戒線直接拉到了百米開外,數十家國內外媒體的長槍短炮早早就位,嚴陣以待,每一台設備都對準法庭入口,等待著這場牽動全國人心的庭審拉開帷幕。
法庭內部,早已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滿了持證入場的各界人士,所有人都神情肅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凝重的氣息,沒有一絲多餘的嘈雜,唯有壓抑的沉默,預示著這場庭審的分量。
陸遠一身筆挺挺括的黑色律師袍,身姿挺拔,面色沉靜如水,端坐在辯護席正位,周身氣場沉穩而強大,沒有絲毫慌亂。他身側,夏晚晴和顧影也悉數換上標準律師袍,神情肅穆莊重,眼神堅定;陳碩則坐在兩人身後,雙手平穩放在膝上,全程緊繃著神經,做好了全程配合的準備。
旁聽席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孫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滿是褶皺的舊衣服,雙手死死攥著一個陳舊的粗布包,包里裝的是她連夜給丈夫準備的乾淨衣裳,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物件。她整個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到極致的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眼底滿是忐忑、期盼,還有藏不住的心疼。
上午九點整,分秒不差。
「全體起立!」
隨著書記員一聲清亮又威嚴的高喊,審判長與兩名審判員組成的合議庭成員,步伐沉穩地步入法庭,周身自帶司法威嚴,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細微的躁動。
「請坐。」
審判長是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威嚴的老者,眼神銳利卻不失公正,他緩緩拿起法槌,重重敲擊在法台之上!
咚——!
一聲沉悶又莊重的法槌聲,響徹整個法庭,正式宣告庭審開始。
「現在開庭!」
「傳被告人陳浩、王勇到庭!」
法庭側門緩緩打開,兩名身姿挺拔的法警,押著兩個身穿灰藍色囚服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腳步踩在地面上,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勇,他全程低著頭,劉海遮住眉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身形微微佝僂,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怯懦與麻木。
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陳浩。
當他真正出現在庭審鏡頭中的那一刻,全網守在直播前的數億觀眾,呼吸仿佛在同一秒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發緊。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卻早已花白稀疏,頭頂甚至露出了小塊頭皮,毫無生機;身形佝僂得像一隻被生活壓垮的蝦米,空蕩蕩的囚服掛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風一吹仿佛就能將他吹倒,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透著常年牢獄生活的磋磨。他腳步虛浮又緩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綿軟無力,全程需要身旁的法警輕輕攙扶,才能勉強站穩前行。
最讓人心悸、最讓人鼻酸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雙徹底失去了所有光彩、被冤獄徹底掏空靈魂的眼睛,空洞、麻木、呆滯,沒有任何焦點,沒有絲毫情緒,看不到對生的渴望,看不到對未來的期盼,甚至看不到對周遭環境的感知。他就這麼被法警半架著,機械地走向被告席,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對周圍的目光、聲音、動靜,全都毫無反應。
整整二十一年的冤獄,沒有罪,卻受了一輩子的苦,把一個原本鮮活、正值壯年的生命,徹底碾成了碎末,磨掉了所有生氣。
「啊……」
旁聽席上,孫麗看到丈夫這副不成人形的模樣,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瞬間從喉嚨里擠出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咬著下唇,拼盡全力不讓哭聲泄露出來,可整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打濕了身前的衣襟,也打濕了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