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證據太硬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緩緩亮起,一張略帶泛黃的電子轉帳憑證,清晰地呈現在億萬觀眾的眼前,每一個字都刺得他眼睛生疼。
【付款方戶名:鵬程萬里建材有限公司】
【收款方戶名:周芹】
【轉帳金額:200,000.00元】
【轉帳日期: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二日】
【附言:貨款】
日期、金額、雙方戶名,每一項信息都清晰明了,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周正的眼球上,刻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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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周芹」?!
他妻子的名字明明是王秀蓮!當年為了隱蔽行事、規避調查,他特地讓妻子用她過世多年的姐姐「周芹」的身份證去銀行開了帳戶,專門用來接收一些「好處費」!這個名字,除了他和高建軍,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陸遠……他究竟是怎麼挖出來這個秘密的?!
「周正先生,」陸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法庭的死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你還覺得這是捕風捉影嗎?」
周正渾身一個激靈,強行從震驚與恐慌中回過神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的邊緣,再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辯解道:「我……我不清楚!這可能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我妻子當年也自己做點小生意,或許是和鵬程萬里建材有限公司有什麼業務合作,收到這筆貨款很正常!」
「再說了,這上面寫的收款人名是『周芹』,我妻子的名字叫王秀蓮,辯護人,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他死死抓住「名字不符」這一點,拼命狡辯,試圖以此擺脫嫌疑。
這番話,也讓直播間裡一些不明就裡的觀眾產生了一絲疑惑,彈幕的節奏也稍微緩了下來:
【咦?名字對不上啊?難道真的是巧合?】
【靠,白激動一場?陸神不會真的搞錯了吧?】
【不可能!陸神從來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等著,肯定有後手,好戲還在後面!】
辯護席上,夏晚晴那雙動人的桃花眼亮得像是綴滿了星辰,她看著陸遠沉穩如山的側臉,胸口因激動而微微起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連寬大的律師袍都難以完全遮掩。
老闆實在是太帥了!這種步步為營、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一點點把對方逼入絕境的感覺,簡直讓人著迷!
果然,陸遠看著還在嘴硬狡辯的周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伎倆。
「審判長,」他再次轉向合議庭,語氣平靜,「既然周正先生記不起來了,那我就幫他回憶一下。」
「這是鵬程萬里建材公司二零零四年度的內部財務帳本複印件,我方已對其真實性進行了司法鑑定,確認無誤。」
這份帳本,正是蘇媚動用她龐大的情報網絡,從鵬程建材一位早已離職的老會計手中費盡心思拿到的,是釘死周正的關鍵證據之一。
當帳本的內容通過高清攝像頭投射到大屏幕上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
陸遠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判官,清晰而冰冷,在寂靜的法庭上緩緩響起:「請工作人員,將畫面放大到三月十二日,第記035號憑證。」
屏幕上的畫面迅速放大,一行手寫的會計分錄,清晰地呈現在億萬觀眾的眼前,一目了然:
【摘要:趙樓村案,打點費。】
【支出:貳拾萬元整。】
【審批人:高建軍。】
【經手人:周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的銀行轉帳記錄,還能給周正留下一絲狡辯的空間,那麼這份內部帳本,就將「行賄受賄」四個大字,死死地烙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無從辯駁、無處遁形!
「打點費」!
「周隊」!
兩份證據相互印證,環環相扣,形成了完美的證據閉環,將周正的罪行釘得死死的!
證人席上,周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周隊」兩個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從他臉上瘋狂淌下,很快就浸透了他身上昂貴的幹部夾克,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噗通」一聲。
這位在烏鎮不可一世、權勢滔天的政法委副書記,在一億多人的注視下,雙腿一軟,直接從證人席的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徹底崩潰了。
「臥槽!!!」
「殺瘋了!陸神真的殺瘋了!這證據太硬了!」
「周隊!打點費!哈哈哈哈!這下看你還怎麼編!怎麼狡辯!」
「爽!太爽了!比三伏天喝冰汽水還爽!看著這個囂張的混蛋一步步崩潰,簡直太解壓了!」
「這才是真正的庭審!證據糊臉!刀刀見血!陸神,永遠滴神!」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被「爽」和「牛逼」淹沒,禮物和打賞刷個不停,熱度再次刷新紀錄。
公訴席上,秦知語看著癱倒在地、徹底崩潰的周正,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兩份如山的鐵證,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神情,眼底的怒火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對公平正義的堅定。
「……把她的衣裳扯破,再褪下她的褲子……對,就照著我說的念……」
「她要是敢反抗,就給她幾拳,讓她老實下來……」
「到最後見她沒了動靜,你心裡發慌,就趕緊跑掉……」
周正一字一頓,慢悠悠地給陳浩編造著這樁從未發生過的罪行。而陳浩,不過是個在棍棒相加、言語威逼下,被迫念出這些話語的可憐傀儡,連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旁聽席上,孫麗早已哭成了淚人,身體因極致的悲痛不停抽搐。她望著被告席上那個渾身發顫、縮成一團的丈夫,心像被生生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