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追擊吳城
周毅拉過椅子坐下，點燃一支煙。「雅博學校的背景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根基很深。」「校長何衛東和市裡的幾位領導私交甚密，關係硬得很。」「還有學校里的那些保安，全都是當地的地痞混混出身。」「領頭的那個叫馬強，以前蹲過監獄，出獄後就進了學校當教官。」
陸遠眉頭緊鎖。「教官？」
周毅點頭。「沒錯，專門負責管理學員紀律。」「據說此人手段極其狠辣，學校里的學生沒有一個不怕他的。」
陸遠拿出筆記本，將這些信息一一記錄下來。「還有其他發現嗎？」
周毅吐出一口煙圈，繼續說道：「我還打探到，學校每年都有巨額資金流向校外。」「具體流向哪裡暫時查不到，但金額數目十分驚人。」
陸遠的眼睛微微一眯。「資金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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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點頭確認。「對，我托工商局的朋友查過。」「雅博學校表面上是正規教育機構，暗地裡卻註冊了好幾家空殼公司。」「資金在這些公司之間來回流轉，帳目做得極其混亂，根本查不清真實去向。」
陸遠沉默了幾秒，語氣冰冷地作出判斷：「這根本不是什麼學校。」「這就是一個披著教育外衣的犯罪集團。」
一旁的夏晚晴臉色發白，憂心忡忡地問道：「老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陸遠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雅博學校的輪廓隱沒在黑暗之中，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他凝視著那個方向，語氣堅定有力：「明天繼續深挖調查。」「夏晚晴，你和顧影務必想辦法聯繫上那些匿名爆料人。」「陳碩，你再去逐一走訪陳凱的同學，耐心溝通詢問。」「周毅，你繼續摸清本地各方勢力的關聯情況。」
三人齊齊點頭應下。
陸遠轉過身，目光銳利而堅定：「這起案子，難度極大。」「但我們必須查到底，討回公道。」
夏晚晴看著他，輕聲問道：「老闆，你覺得我們最後能贏嗎？」
陸遠沉默了兩秒，語氣擲地有聲：「一定能。」「因為我們站在正義與真相這一邊。」
夏晚晴通宵忙碌，一直查到清晨。她和顧影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論壇、貼吧、校友錄，試圖找到更多知情者。可那些匿名帳號，要麼始終不回復消息，要麼直接將她們拉黑，態度十分決絕。
「老闆，又有一個帳號回復了。」夏晚晴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陸遠立刻走過去，看向手機屏幕。對方只發來一句話，字裡行間滿是恐懼：「別找我，我不想死。」
陸遠的眉頭緊緊皺起。夏晚晴咬著嘴唇，語氣帶著無奈：「這已經是第十七個拒絕我們的人了。」
顧影也湊了過來，滿臉不解與憤慨：「這些人怕成這副模樣，雅博學校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陸遠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我不想死」這四個字。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比任何證詞都更有力量，赤裸裸地暴露了雅博學校的恐怖與殘忍。
夏晚晴繼續翻看著私信列表，指尖突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老闆，又有人回復了！」
陸遠立刻湊近屏幕。一個網名叫「逃出生天」的帳號發來消息：「你們是誰？」
夏晚晴快速敲擊鍵盤迴復：「我們是律師，正在調查雅博學校學員陳凱死亡的案件。」
對方沉默了足足幾秒，才再次發來消息：「我知道陳凱。」
夏晚晴眼睛一亮，連忙回覆：「你方便和我們聊聊相關情況嗎？」
對話框那頭又陷入了沉默。整整兩分鐘後，才收到回復，只有一個字：「怕。」
夏晚晴耐心打字安撫：「我們會全力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絕對不會泄露你的任何個人信息。」
對方的回覆透著深深的絕望：「你們保護不了我。」
夏晚晴抬頭看向陸遠，面露難色。
陸遠接過手機，指尖落在鍵盤上，沉穩地敲下一行字：「我是陸遠，正誠律所的執業律師。」「我以我的職業操守承諾，你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只要你願意提供幫助，我必定將雅博學校連根拔起，繩之以法。」
這次，對方沉默了更久。足足五分鐘後，消息才緩緩發來：「我現在在江南省吳城打工。」「但我絕對不敢和你們見面。」
陸遠繼續打字：「我們不需要見面，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訴我們就好。」
對方回覆：「不行，很多事情，文字根本說不清楚。」「那個地方……實在太恐怖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
陸遠盯著屏幕，語氣堅定地敲下：「那我們過去找你。」
對方立刻回復，帶著明顯的驚慌：「別來！他們的人一直在盯著我！」
陸遠回覆：「我們會格外小心，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消息發送後，對話框再也沒有了回應。
夏晚晴急了，忍不住說道：「老闆，他該不會又害怕跑掉了吧？」
陸遠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不會。」「他願意開口回應，就說明他的心裡，還藏著一絲揭露真相的希望。」
果然，十分鐘剛過，對方的消息就彈了過來。「我叫李偉，現在在吳城一家汽修廠上班。」「但你們千萬別來找我，我是真的害怕。」
陸遠指尖敲擊屏幕，回復道：「李偉，我明白你的恐懼。」「但陳凱沒了，林浩也沒了。」「如果我們這些知情者都選擇沉默，還會有更多人重蹈覆轍。」
對話框沉寂了下去。過了許久，才再度亮起：「我……我再考慮一下。」消息發出後，頭像瞬間變成灰色，人已經下線了。
夏晚晴望著暗下去的頭像，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陸遠卻站起身，語氣篤定：「不需要他主動答應。」「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吳城。」
夏晚晴一愣：「現在就走？」
陸遠點頭：「沒錯，事不宜遲。」「何衛東的人，必然也在四處搜尋這些前學員。」「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找到李偉。」
顧影皺起眉頭：「可李偉他根本不願意見我們。」
陸遠轉過身，看向她：「他現在不願意見，是因為還被恐懼牢牢困住。」「只要我能當面和他談，他一定會開口的。」
夏晚晴也跟著站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
「把周毅也帶上。」陸遠補充道，「其他人留在臨淄，繼續深挖資料。」
「好。」顧影應下。
半小時後，陸遠、夏晚晴、周毅三人登上了開往吳城的高鐵。車廂內，陸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夏晚晴坐在一旁，拿著手機快速翻查李偉的信息。「老闆，我找到李偉的社交帳號了。」
陸遠睜開眼：「說說看。」
「他今年二十一歲，三年前從雅博學校出來。」夏晚晴念道，「之後就一直在外地打工，幾乎不怎麼回家。」「社交帳號上，更是一片空白，沒發過一條動態。」
陸遠微微點頭：「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夏晚晴抬頭看他，面露擔憂：「老闆，你說他最後會願意出面作證嗎？」
陸遠沉默了兩秒，如實回答：「不好說。」「但我會盡全力說服他。」
「那如果他堅決不肯呢？」夏晚晴咬著嘴唇問。
陸遠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堅定：「那就去找下一個。」「總有勇敢的人，願意站出來揭露真相。」
高鐵一路疾馳。陸遠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蘇媚的聲音：「陸律師，這麼晚了找我，有何貴幹？」
陸遠開門見山：「幫我查個人。」
蘇媚輕笑一聲：「又把我當工具人使喚？」
陸遠沒接她的調侃，直接說道：「何衛東，雅博行為矯正學校的校長。」「我要他的股權結構、個人名下所有資產，以及全部資金往來明細。」
電話那頭，蘇媚的語氣嚴肅起來：「查他？」
「對。」
蘇媚沉默了片刻，提醒道：「這個人可不簡單。」「他在臨淄的關係網盤根錯節，背後牽扯到不少大人物。」
陸遠冷笑一聲：「大人物？」「那才更要查清楚。」
蘇媚無奈地嘆了口氣：「行，我幫你查。」「但你自己務必小心。」「這種在地方紮根多年的勢力，沒那麼容易撼動。」
「我心裡有數。」陸遠應道。
蘇媚又問：「對了，你現在人在哪兒？」
「去吳城的路上。」陸遠看向窗外。
「吳城？你去那裡做什麼？」蘇媚有些意外。
陸遠簡單將尋找前學員李偉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媚聽完，語氣愈發凝重：「你是想找前學員出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