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想用精神病脫罪?


  等到彼此之間信任徹底建立牢固之後,我便主動邀約她們前來家中做客,藉口親手烹製飯菜談心閒聊,幾乎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答應赴約。

  高遠聽著他條理清晰的作案說辭,胸腔之中的怒火愈發濃烈。

  白毅接著開口說道:「她們到了我這裡,我都會格外熱情招待,端水遞茶,陪著閒聊談心。等她們徹底放下戒備之心,我就悄悄繞到身後,用繩索死死勒住她們脖頸。」

  說著,他抬手做出勒緊脖頸的動作。

  「她們起初都會拼命掙扎,可撐不了多久,兩三分鐘過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審訊室內氣氛驟然壓抑,溫度仿佛瞬間降了數度。

  「之後呢?」高遠說話的聲音止不住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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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就把人拖進浴室,平放在浴缸當中,用鋸子割下頭顱,裹上保鮮膜,盡數放進冰櫃存放。」

  「餘下的軀體部位,我會逐一拆分,分裝在收納箱與行李箱內,藏進家中各處柜子。」

  「為了遮掩異味,我還特意在箱子裡鋪上貓砂,用處極好,半點氣味都散發不出去。」

  話音落下,白毅轉頭望向陸遠:「陸律師,你覺得我這套處置手段還算周全吧?」

  陸遠緩緩抬眼,目光冷冽刺骨:「你很得意?」

  白毅淡淡一笑:「還算不錯。我接連作案這麼多起,警方始終毫無頭緒,若不是陸律師眼光太過毒辣,我還能一直繼續下去。」

  高遠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面,沉悶巨響驟然響起。

  「你究竟還算不算人!」他厲聲怒吼,「那些女孩不過十九二十歲,大好年華還未開始,你憑什麼肆意剝奪她們的性命!」

  白毅微微歪頭,神色漠然:「我不過是順著她們的心意,幫她們解脫罷了,她們本就一心求死。」

  「一派胡言!」高遠猛地起身,伸手指著白毅,「她們只是一時情緒低落心生迷茫,往後還有無數美好光景!」

  白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些我無從知曉,既然主動找上門來,結局便早已註定。」

  他語氣平淡至極,仿佛殘害一條條鮮活性命,不過是捏死幾隻螻蟻那般輕易。

  陸遠靜靜注視著他,將他所有細微神情、下意識動作與說話語氣盡數牢牢記下。心理側寫能力悄然觸發,無數細碎信息在腦海之中整合梳理。

  白毅此人毫無共情之心,心底沒有半分罪惡感,更是絲毫不懂敬畏生命。他將殺人視作一場趣味遊戲,當作彰顯自身優越感的手段。

  他沉迷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享受看著受害者從奮力掙扎直至徹底死去的全過程。

  高遠強壓翻湧心緒,緩緩坐回座位:「你殺害的九人之中,還有一名男子。」

  「這件事啊。」白毅輕輕點頭,「他是第八名受害者的男友,特意找上門來,指責我害死他的女友。」

  「索性我便一併將他除掉了。」

  「你是如何動手的?」

  「依舊是用繩索勒斃。」白毅輕笑一聲,「男子力氣偏大,倒是多耗費了些許時間。」

  高遠緊閉雙眼,接連深呼吸,拼命壓制心底滔天怒火。

  就在這時,審訊室大門被人推開。

  一名身著正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拎著公文包走入屋內,臉上掛著制式化的圓滑笑意。

  「我是白毅的委託律師何衛平。」他掏出名片遞向高遠,「我的當事人身心俱疲需要休息,本次審訊就此終止。」

  高遠掃過名片,面露冷意:「何律師,你的當事人已經親口承認全部犯罪事實。」

  何衛平依舊笑意不改:「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我的當事人精神狀態存在嚴重問題,他此刻的口供不具備法律效力。」

  他走到白毅身旁,俯身湊到其耳邊低聲叮囑幾句。

  聽完話語,白毅眼神驟然變得渙散迷茫,腦袋輕輕晃動,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我的當事人必須儘快進行專業精神鑑定。」何衛平直起身看向高遠,「在正式鑑定結果出具之前,任何人不得繼續審訊問話。」

  高遠臉色鐵青,滿心憤懣無處宣洩。

  一旁的陸遠將眼前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涼薄冷笑。

  想用精神病脫罪?

  這一步,他早已提前料到。

  高遠與陸遠一同走出審訊室,走廊之中,高遠攥緊拳頭狠狠砸在牆壁之上。

  「簡直喪盡天良!」他聲音滿是悲憤,「手上沾滿九條人命,如今竟妄圖裝瘋賣傻躲過死刑制裁!」

  陸遠沉默不語,點燃一支香菸靠在牆邊靜靜抽著。

  高遠轉過身看向他:「陸律師,這起案子你可有十足把握?」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自然有。」

  「對方律師已經早早布局,一旦精神鑑定順利通過,他極有可能逃過一死。」高遠語氣滿是焦急。

  陸遠輕輕彈落菸灰,語氣沉穩篤定:「放心,他必死無疑。」

  他言語平淡,字字句句卻都透著徹骨寒意。

  高遠望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陸遠深夜才趕回律所,夏晚晴依舊未曾入眠,她坐在沙發上翻看案件卷宗,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聽見開門動靜,她立刻抬頭看來,起身快步撲入陸遠懷中。

  「老闆……」她聲音不住發顫,「我看完所有案件資料,那個白毅實在太過恐怖。」

  陸遠抬手輕輕摟住渾身發抖的她。

  「別怕。」他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一下。

  夏晚晴抬眸望去,眼眶泛紅:「老闆,世上怎麼會有這般冷血無情之人?」

  陸遠沒有作答,牽起她的手走到沙發落座,將她攬入懷中。

  夏晚晴依偎在他胸口,聽著沉穩的心跳聲,慌亂不安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老闆,你一定能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對不對?」她輕聲詢問。

  陸遠目光堅定:「一定可以。」

  夏晚晴抬眼對上他的視線,陸遠低頭俯身吻上她的唇。二人依偎相擁許久,夏晚晴呼吸漸漸急促,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衫,身子緊緊貼合在一起。

  陸遠緩緩鬆開她,望著她染上紅暈的臉頰,嗓音略帶沙啞:「先去洗漱休息吧。」

  夏晚晴乖巧點頭,起身走向臥室,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望向他。

  「老闆,我等著你。」

  說完便快步走進臥室。

  陸遠獨自坐在沙發上,再次點燃一支煙,拿出手機重新翻看白毅的審訊筆錄。

  看著看著,他眼神愈發銳利。

  白毅在審訊室內的種種表現太過刻意,坦然認罪的模樣、訴說作案經過時的得意神情,全都是刻意演出來的假象,只為鋪墊後續的精神病脫罪說辭。

  陸遠放下手機,緩緩閉上雙眼。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調取第四份證據。」

  【證據之眼啟動,剩餘可用次數 3/3】【正在調取證據】【調取成功】【證據四:白毅家中隱蔽攝像頭錄製視頻,清晰拍下他獨自對著鏡子,反覆練習模仿悲傷、共情等各類情緒神情的全過程】【文件已同步發送至辦公電腦】

  陸遠睜開雙眼,走到電腦跟前點開視頻文件。

  視頻畫面里,白毅站在穿衣鏡前,起初面無表情,隨後緩緩皺起眉頭,刻意擠出眼底淚光。

  他對著鏡面低聲念叨:「我心裡真的十分難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話音剛落,神情瞬間恢復如常,他望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頭輕笑。

  緊接著又開始練習其他神態,刻意緊繃眉頭、瞪大雙眼,佯裝出滿心憤怒的模樣。

  「你為何要這般對待我?」他對著鏡面刻意低吼。

  發泄過後再度恢復平靜,抬手調整面部神態,繼續反覆演練。

  整段十幾分鐘的視頻里,白毅將悲傷、憤怒、惶恐、無辜、委屈等各類情緒神態練得爐火純青,切換自如毫無破綻。

  陸遠看完所有畫面,嘴角寒意更濃。

  靠著精神病脫罪這唯一的退路,已然被他徹底擊碎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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