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詭辯失效
落針可聞的寂靜里,只剩孫靜撕心裂肺的嗚咽聲。她死死捂住嘴巴,身體劇烈顫抖,難以置信自己深愛多年的丈夫,竟是一個如此冷血虛偽、精於演戲的惡魔。
旁聽席上,有人痛心落淚,有人憤然怒罵,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審判長接連數次敲響法槌,高聲維持秩序:「肅靜!全體肅靜!」
全網直播間徹底炸裂,彈幕瘋狂刷屏,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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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太噁心了!女兒剛死就在家練習哭戲?」
「這哪是悲痛欲絕的父親?這是演技精湛的殺人兇手!」
「最後那個笑容我看遍體生寒,簡直毫無人性!」
「高勝還說他是可憐父親?臉呢?徹底被打臉!」
被告席上,文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方才刻意維持的憔悴悲傷、無助脆弱的偽裝徹底崩塌。他嘴唇不停哆嗦,眼神慌亂閃躲,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勝的神色也驟然劇變,從容淡定徹底消失,他猛地起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審判長,這段錄像……這段錄像不能作數!它不能證明任何事情!」
陸遠冷冷打斷他的辯解,語氣銳利如刀:「不能證明?這是你當事人親手演繹的戲碼,全程真實記錄、無可辯駁。他對著鏡子演練悲傷、用秒表控制情緒、演完之後露出得意笑容,這就是你口中痛失愛女、飽受創傷的可憐父親?」
高勝瞬間語塞,臉色鐵青,額頭布滿冷汗,只能悻悻落座,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審判長目光沉沉看向文遠,沉聲發問:「被告人,你對該段監控視頻,有無解釋?」
文遠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強行擠出淚水,聲音帶著刻意的哭腔,慌亂辯解:「我……我只是太傷心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外人的目光,我不知道怎麼表達悲痛,所以才私下練習……我真的沒有殺我的女兒,我是被冤枉的!」
陸遠冷笑出聲,字字鏗鏘,直擊要害:「太傷心?真正痛失至親的人,是本能的崩潰與絕望,不會對著鏡子反覆演練悲傷,不會用秒表計算痛哭時長,更不會在演練結束後,露出那般冰冷得意的笑容!」
「文遠,你的表演,到此結束了。」
第270章教科書式的狡辯
審判長再度敲響法槌,穩住庭審秩序,目光掃過雙方:「代理人停止反問,辯護人可進行質證辯護。」
高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抬手用手帕擦去額頭冷汗,臉上重新恢復職業律師的冷靜從容,開啟了教科書式的狡辯。
他轉身面向全場旁聽人員與直播鏡頭,語氣柔和、邏輯縝密,極具誤導性。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在場各位,我理解大家看完監控後的憤怒與不適,也共情大家對無辜孩童的惋惜。但我們審理案件,應當依託法理與人性,而非情緒與主觀預判。」
他刻意停頓片刻,放緩語速,引導全場思路。
「我的當事人痛失年僅四歲的親生女兒,遭遇的是毀滅性的精神打擊。在極度悲痛、精神瀕臨崩潰的狀態下,人的心理與行為會出現極致的應激障礙。」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外界的審視,不知道如何疏導自身的痛苦,不知道如何在眾人面前表達崩潰的情緒,所以才會獨處之時,下意識練習、調整自己的狀態。這不是演戲,這是普通人遭遇重大創傷後,本能的心理自救與情緒調適!」
這番話術條理清晰、共情力極強,瞬間扭轉了部分人的思路,旁聽席上再度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
高勝見狀,語氣愈發堅定,繼續強化狡辯:「至於視頻結尾的笑容,只是當事人情緒緊繃過後的無意識鬆弛,是面部肌肉的自然反應,絕非刻意得意!僅憑一段斷章取義的監控、僅憑主觀觀感,就認定我的當事人蓄意殺人、偽裝悲痛,完全是有罪推定,嚴重違背疑罪從無的司法原則!」
他字字緊扣法律程序,規避核心事實,利用心理學術語包裝文遠的冷血演戲,將刻意偽裝,硬生生辯解成創傷後的正常應激反應。
全網直播間瞬間兩極分化,部分網友被話術誤導,紛紛遲疑,而更多人依舊清醒,怒斥高勝顛倒黑白、為惡人洗白。
陸遠冷眼旁觀著高勝的極致狡辯,唇角的寒意愈發濃烈。他清楚,這只是對方的第一步,接下來,高勝會用盡所有法律漏洞、話術陷阱,為文遠徹底脫罪。
而他手中的錄音鐵證、遊艇血跡、交易記錄、航行軌跡等全套證據,終將徹底撕碎這一場精心策劃的詭辯鬧劇。
高勝穩住心神,語速平穩且專業,繼續展開辯駁,試圖用法理與心理話術扭轉庭審風向。
「心理學上有一種典型病症,叫做創傷後應激障礙,簡稱PTSD。」
他刻意放緩語速,字字清晰,刻意引導全場認知。
「遭遇重大突發性精神打擊的人,會出現諸多反常行為,其中就包括過度控制自身情緒、反覆演練對外反應。這不是虛偽演戲,而是創傷後的本能心理防禦。」
他神色愈發誠懇,目光坦蕩地望向審判席,極盡共情。
「我的當事人文遠,正是深陷這種絕境。痛失獨女的毀滅性悲痛,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才讓他做出獨處演練情緒的反常舉動。他不是在偽裝慈父,只是在用笨拙的方式,保護自己瀕臨崩潰的內心。」
這番話術極具迷惑性,旁聽席上的議論聲瞬間放大,不少人若有所思地點頭,原本一邊倒的輿論悄然出現鬆動。
代理律師席位上,陸遠端坐不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眼底儘是對這番詭辯的不屑。
高勝見狀,心中底氣更足,轉身正對審判長,語氣篤定有力。
「所以審判長,這段監控錄像不僅無法證明我的當事人有罪,反而直觀印證了他遭受的巨大精神創傷。這是一位父親痛失愛女後的正常應激反應,懇請法庭不要被表面畫面誤導,客觀評判事實。」
審判長沉默數秒,目光在控辯雙方之間流轉,最終落向陸遠。
「代理律師,對此你有無質證意見?」
陸遠緩緩起身,視線並未看向高勝,始終落在桌面的證據文件上,聲音平靜無波,卻自帶千鈞力道。
「審判長,我申請當庭出示新證據。」
審判長微微一怔:「何種證據?」
陸遠微微頷首示意,身側的夏晚晴立刻動作利落,從文件袋中取出一份裝幀規整的保險合同,遞交給庭上法警。
「這是被告人文遠在案發前一個月,為被害人文寶寶投保的人身意外險保單,保額一千萬,保單唯一指定受益人為被告人文遠本人。」
法警快步將保單呈上審判席。審判長接過翻閱數頁,神色愈發嚴肅,庭內氛圍瞬間凝重。
「該份保單,我申請作為本案一號證據,當庭提交歸檔。」陸遠的聲音平淡沉穩,卻字字砸在場所有人的心間。
旁聽席瞬間響起一片譁然,震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被告席上的文遠身軀猛地一僵,指尖瘋狂顫抖。
高勝臉色驟然一變,瞬間起身倉促抗辯。
「審判長,我堅決反對!這份保單根本無法佐證有罪!我的當事人只是盡到為人父的責任,提前為女兒購置保險、規避意外風險,是再正常不過的家庭保障行為,何錯之有?」
陸遠終於抬眼,轉頭直視高勝,目光銳利如刀。
「負責任的父親?高律師,你確定要堅持這個說法?」
高勝咬牙硬撐,語氣強硬:「當然。為孩子購置意外險,是每一位監護人應盡的義務,合情合理合法。」
陸遠冷笑出聲,層層追問、直擊要害。
「好。那我請問高律師,一名年僅四歲、無任何高危活動、無重大疾病的幼童,需要高達一千萬的巨額意外險嗎?」
「再者,為人父母者投保,受益人大多為孩子本人或夫妻雙方,為何這份保單的唯一受益人,是孩子的父親文遠,徹底排除了孩子的母親孫靜?這就是你口中合情合理的父愛保障?」
一連串追問層層遞進,邏輯嚴密,讓高勝瞬間語塞,臉色愈發難看。
僵持片刻,高勝強行辯駁:「這只是當事人的個人選擇!法律從未強制規定意外險受益人必須為母親,此舉完全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