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妹妹的秘密
陸遠微微點頭,緩步走到老人身前,刻意放輕語調,溫和沉穩。
「二老您好,我是陸遠,本次案件的代理律師。」
老太太聞聲,積壓十五年的情緒瞬間崩潰,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她顫抖著起身,枯瘦冰涼的手緊緊攥住陸遠的手腕,像是抓住了絕境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律師,求求你,一定要為我們的曼曼討回公道啊!」
老大爺也撐著拐杖艱難站起,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老淚縱橫。
「陸律師,我們的曼曼走了十五年啊!整整十五年!我們連孩子的屍骨都沒能見上一面!」
老人聲音嘶啞,滿是悲憤。
「那個畜生害死了我們全家!求求你,一定要抓住他,還我們一家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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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位老人絕望無助的模樣,陸遠心頭沉甸甸的,滿是酸澀。
他穩穩扶住老太太的雙臂,語氣堅定有力。
「二老放心,既然我接手了這樁案子,就一定會徹查到底,將真兇繩之以法,還給徐家所有人一個公道。」
老太太情緒徹底失控,雙腿一軟,直直就要下跪。
「陸律師,求求你了!」
陸遠眼疾手快,立刻俯身將老人穩穩扶起。
「老人家,萬萬不可,這是我分內該做的事。」
杜剛也連忙上前幫忙,將情緒激動的老太太攙扶回座椅落座。
老大爺依舊佇立原地,淚水不斷滾落,哽咽不止。
「我們家曼曼乖巧善良、孝順懂事,一輩子沒做過任何虧心事,那個惡人怎麼能如此狠心,痛下殺手啊!」
陸遠沉默片刻,輕聲安撫。
「老人家,請您穩住身體,真相很快大白,兇手必將付出代價。」
他隨即從隨身包中取出一份委託代理合同,平鋪在桌面。
「這是案件委託合同,二老可以過目確認,若無異議,簽字即可生效,我將正式全權代理本案。」
老太太淚眼模糊,根本看不清紙面文字,只能轉頭遞給身旁的女兒。
「靜雅,你幫媽媽看看。」
徐靜雅伸手接過合同,垂眸快速瀏覽完畢,隨即提筆簽字。
她的字跡工整清秀,筆畫利落,卻暗藏著一股極致壓抑的力道,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簽完字,她將合同遞還給陸遠,聲線輕柔卻冷淡。
「麻煩陸律師了。」
陸遠接過合同,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他瞬間啟動了專屬心理側寫能力。
下一秒,系統界面快速彈出分析結果。
【側寫目標:徐靜雅】
【心理狀態:情緒極度壓抑,心底深埋沉痛悲傷與極致恨意,長期處於高度恐懼狀態。】
【情緒模型:內心矛盾衝突劇烈,表面順從淡然,心底暗藏反抗與不甘。】
【威脅評估:無直接威脅,但掌握未知關鍵線索,存在極大不確定性。】
陸遠眼底微沉,心中已然有數。
這個女人,絕對知曉當年案件的部分隱秘,只是被某種力量束縛,不敢言語、不敢揭露。
他收回目光,將合同妥善收納。
「合同正式生效,從此刻起,我全權負責本案所有偵查與維權事宜。」
老太太聞言,再度落淚,連連道謝。
「謝謝你,陸律師,謝謝你願意幫我們!」
陸遠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杜剛適時開口,低聲提醒。
「陸律師,我們需要前往水庫復勘現場,時間不宜拖延。」
陸遠起身,對著兩位老人微微躬身致意。
「二老先行回家安心休養,案件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二位。」
老太太還欲開口,被身旁的徐靜雅及時攔住。
「爸媽,我們先回去,不打擾陸律師和警方辦案。」
老大爺拄著拐杖,在女兒的攙扶下,緩緩起身離場。
即將走出會議室門口時,老太太驟然回頭,眼神悽厲,滿是刻骨仇恨。
「陸律師!那個畜生叫周鴻飛!就是他害死了我們全家!你一定要抓他歸案!」
「我知道。」陸遠沉聲應下。
徐家三人緩緩離開,會議室之內,僅剩陸遠、夏晚晴與杜剛三人。
杜剛深吸一口氣,嗓音沉重。
「陸律師,老太太口中的周鴻飛,就是我當年鎖定的頭號嫌疑人。」
陸遠轉頭看向他:「詳細說說當年的情況。」
杜剛走到窗邊,點燃一支香菸,緩緩道來塵封的往事。
「周鴻飛,現年五十歲,豫州本土知名企業家,主營地產與金融行業,百億身家,頭銜無數。」
他吐出口濁氣,語氣愈發凝重。
「他早年是徐建國公司的副總,案發過後不到半年,便全盤吞併了徐家所有資產,接手了整個公司。」
陸遠眼神一冷:「他用什麼手段吞併的資產?」
杜剛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徐建國生前立有遺囑,若自己意外離世,公司產業全數交由妻子徐曼繼承。可徐曼同年遇害,遺囑便自動失效。」
他深吸一口煙,繼續講述。
「周鴻飛隨後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聲稱是徐建國生前自願轉讓給他的。協議手續齊全,公證處備案可查,表面上毫無破綻。」
陸遠冷冷開口:「紙面手續真實,不代表轉讓行為是當事人自願所為。」
「我們當年也是這般懷疑。」
杜剛點頭附和,滿心無奈。
「我們邀請了國內頂尖的筆跡鑑定專家核驗,最終結論均為簽字屬實,無偽造痕跡,我們找不到任何推翻的證據。」
陸遠眉頭微挑,陷入短暫沉思。
「他又是以什麼理由,迎娶徐曼妹妹徐靜雅的?」
提及此事,杜剛臉色愈發難看。
「案發一年後,周鴻飛高調官宣,聲稱深愛徐靜雅多年,願意餘生守護她、照顧徐家老小。徐靜雅對外宣稱自願成婚,二人迅速領證結合。」
夏晚晴聽到此處,忍不住出聲感慨。
「親姐姐慘死不久,妹妹便嫁給案件最大嫌疑人,這也太過反常離譜。」
「我們當年也察覺異常,多次問詢。」
杜剛輕輕搖頭,滿是無奈。
「但徐靜雅態度堅決,始終咬定自願成婚,我們沒有任何介入調查的突破口。」
陸遠凝望窗外,語氣篤定輕柔,卻字字精準。
「她不是自願的,她是被脅迫的。」
杜剛微微錯愕:「你何以這麼確定?」
陸遠沒有解釋緣由,只淡淡開口。
「這個女人的心裡,藏著當年的真相,只是不敢說、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