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攻破完美不在場證明


  徐靜雅用力點頭,淚水依舊不停滑落。

  陸遠與夏晚晴轉身離開安全屋,重回車內。

  車廂安靜無聲,夏晚晴沉默片刻,輕聲問道:「老闆,你說讓周鴻飛跪著懺悔,你打算怎麼做?」

  陸遠轉頭看向她,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笑意:「屆時你自然會知道。」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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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剛準時抵達酒店房間,眼底布滿紅血絲,神色疲憊卻異常堅定。

  陸遠將加密U盤遞到他手中。

  「這裡是剪輯完成的庭審專用證據,片段精煉、合法合規,可直接當庭播放使用。」

  杜剛接過U盤,指尖微微用力,嗓音沙啞乾澀:「陸律師,昨天那三小時完整視頻,我看完了。」

  陸遠靜靜看著他,沒有言語。

  「我從警二十年,經手命案無數,見過形形色色的兇手。」杜剛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震撼與震怒,「但我從未見過周鴻飛這樣的人。他冷靜、殘忍、泯滅人性,根本不配為人,他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所以,他必須死。」陸遠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必須死!」杜剛重重點頭,眼神愈發堅定,「這次公訴,我全程親自跟進督辦!不管背後牽扯多少人脈、多大阻力,我拼死也要把他送上死刑台,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陸遠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所有證據鏈已經完整閉環,最後一塊拼圖,徹底補齊了。通知省檢察院,正式啟動公訴程序。」

  ……

  數日之間,豫州風雲驟變,暗流洶湧。

  杜剛繞過市局常規流程,親自攜帶剪輯好的核心證據光碟,直奔省檢察院,當面遞交至檢察長手中。

  短短五分鐘的關鍵視頻播放完畢。

  素來沉穩冷靜、喜怒不形於色的省檢檢察長,臉色瞬間鐵青震怒,猛地抬手將桌上茶杯狠狠摔碎在地。

  碎裂瓷片四濺,茶水橫流,滿室肅殺。

  半小時不到,針對周鴻飛的正式批捕令火速簽發。

  省廳掛牌督辦,市局刑偵支隊全員在崗,荷槍實彈,全域布控。

  消息終究沒能壓住。

  並非有人刻意泄密,而是周鴻飛在豫州深耕十五年,編織的利益網絡太過龐大、太過密集。風聲一出,整個豫州官場,人心惶惶。

  鴻飛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周鴻飛佇立在巨型落地窗前,指尖雪茄早已燃盡,滾燙菸灰落在手背,他卻渾然不覺,毫無痛感。

  往日裡溫潤儒雅、慈悲和善的慈善家面容,此刻徹底扭曲猙獰,眼底滿是慌亂與暴戾。

  辦公室大門被猛地推開,女秘書衣衫凌亂、踉蹌闖入,高跟鞋斷裂,險些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周董!不好了!市局大批警力、特警已經包圍大廈,已經衝進一樓大廳了!保安隊根本攔不住!」

  周鴻飛身形猛地一晃,指尖菸灰簌簌掉落,聲音沙啞猙獰:「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

  「攔不住的!對方是省廳督辦行動,全副武裝,我們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格!」秘書帶著哭腔絕望嘶吼。

  周鴻飛猛地轉身,多年偽裝的儒雅體面徹底碎裂,眼底布滿猩紅血絲,戾氣滔天。

  「我打電話!」

  他快步衝到辦公桌前,熟練打開隱蔽暗格,抓起那部專屬紅色保密電話。

  這是他紮根豫州十五年的保命底牌,是他常年輸血供養、換來的頂級庇護,是他自認永遠不會崩塌的靠山。

  他指尖顫抖,飛速按下熟記於心的隱秘號碼。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不斷迴蕩,無人接聽。

  周鴻飛不肯死心,反覆掛斷、重播,結果依舊。

  他猛地將紅色電話狠狠砸在桌面,機身碎裂。隨即瘋狂翻找私人手機通訊錄,撥打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拍胸脯為他撐腰的高官權貴。

  王局、李廳、趙處、劉書記……

  一個個曾經在酒桌上與他推杯換盞、許諾護他周全的人,此刻盡數失聯,無人應答。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十五年利益捆綁的人脈巨網,看似固若金湯,實則不堪一擊。

  終於,一通電話成功接通。

  是豫州分管經濟的市級高官,往日裡與他往來最密、利益捆綁最深。

  「老張!救我!快救我!」周鴻飛對著電話瘋狂嘶吼,語氣癲狂,「市局要抓我!你快給杜剛打招呼,把事情壓下來!只要我能脫身,我瑞士銀行的千億帳戶,分你一半!全部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極致冷漠、疏離冰冷的聲音,沒有半分情面。

  「老周,收手吧。這事已經通天了,省檢直接督辦,證據確鑿、鐵證如山,沒人敢保你,也沒人能保你。」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錢能擺平一切!」周鴻飛徹底失控,瘋狂咆哮。

  「晚了。」

  嘟——

  電話徹底掛斷,只剩無盡忙音。

  周鴻飛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四肢冰涼刺骨。

  他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低頭俯瞰樓下。

  數十輛警車層層合圍,將整棟鴻飛大廈堵得水泄不通。紅藍交替的警燈瘋狂閃爍,刺破整片城區的夜空,莊嚴又凜冽。

  全副武裝的特警小隊已然衝進大廈大廳,步伐鏗鏘,步步逼近。

  完了。

  徹底完了。

  周鴻飛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雙目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徹底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

  他恍惚回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地下室的深夜,那時的他手握生死,肆意妄為,以為自己能抹殺一切罪惡痕跡,掌控所有人的命運。

  如今他才徹底明白,自己不過是一隻僥倖游離在法網之外、遲遲未被收網的惡魚。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

  千里之外,魔都核心地段,一處靜謐私密的四合院會所。

  沈冰凝身著一身剪裁極致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身姿優雅慵懶,單手端著一杯猩紅紅酒,斜倚在落地窗邊。

  精緻白皙的指尖輕輕晃動酒杯,紅色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流轉,泛起細碎光澤。

  助理小陳躬身佇立在身後,低聲細緻匯報最新動向。

  「沈總,豫州最新消息,周鴻飛徹底垮台了。陸律師手握十五年前的殺人分屍監控鐵證,省檢直接批捕,全程省廳督辦,周鴻飛這次絕無翻盤可能。」

  沈冰凝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清冷的笑意,嗓音輕柔婉轉,卻帶著掌控全局的氣場。

  「這個陸遠,倒是比我預想的更鋒利、更果斷。周鴻飛盤踞豫州二十年,深耕人脈、布局深遠,堪稱一方土皇帝,居然被他短短數日連根拔起,確實有點本事。」

  「還有一個關鍵線索。」小陳稍作停頓,語氣凝重幾分,「我們復盤清查周鴻飛歷年資金流向發現,他名下慈善基金會,每年都有多筆巨額隱秘資金,流向海外匿名空殼公司。經過層層溯源,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指向了——長青俱樂部。」

  「長青俱樂部。」

  沈冰凝輕聲默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的慵懶玩味瞬間褪去,掠過一抹凜冽寒光。

  「原來如此。周鴻飛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只是長青俱樂部推在台前的外圍白手套。」

  她輕輕晃動杯中紅酒,眸光深沉:「如今周鴻飛落網,證據鏈齊全,長青那邊必定會有所察覺,甚至提前布局後手、銷毀痕跡。」

  「沈總,那我們是否需要暗中出手,幫扶一下陸律師?順勢斬斷長青的這條外圍線?」小陳請示道。

  「不用。」沈冰凝淺淺抿了一口紅酒,語氣淡然篤定,「不必急於一時。」

  「陸遠這把刀,足夠鋒利,也足夠好用。讓他再多打磨一番,徹底破開長青的外圍布局,等他真正直面長青這座龐然大物、陷入僵局之時,我們再適時出手,送他一份順水人情,屆時合作,事半功倍。」

  ……

  豫州城郊,三百公里外的無人野海灘。

  這裡遠離城區喧囂,沒有遊客,沒有人煙,只剩無盡海浪反覆拍打礁石,潮起潮落,風聲浩蕩。

  一輛黑色奔馳大G靜靜停靠在海邊公路旁。

  陸遠與夏晚晴並肩走在細軟的沙灘上,海風凜冽,肆意吹亂夏晚晴的長髮。

  夏晚晴身著米白色長款風衣,內搭淡藍色連衣裙,身形清瘦溫婉,在蒼茫海天之間,格外靈動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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