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攻守契約
圖譜上不少名字他有所耳聞、也曾調查追蹤過，可更多的，是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物。
「這些人物關係、內部脈絡……」陸遠快速翻了兩頁檔案，抬眼看向沈冰凝，「你是如何搜集到手的？」
沈冰凝語氣淡然平靜：「我丈夫林嘯天，當年是長青俱樂部初代創立成員之一。」
此話一出，夏晚晴神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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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亦是短暫一愣，隨即輕笑出聲：「倒是出乎意料，這麼說來，你如今算是與俱樂部徹底決裂？」
沈冰凝緩緩搖頭，話音里裹挾一層濃郁嘲諷。「並非我主動背叛，是他們先背棄了所有初心。此前慢性投毒一案，許耀雖被判處死刑，可薛雲海以及幕後一眾核心人員，至今安然無恙，連絲毫懲罰都未曾承受。」
她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底寒意徹骨。「我心中難平這口怨氣。」
陸遠放下手中檔案，向後倚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鎖定她。「所以你主動找上我，是打算把我當成一把復仇利刃？」
沈冰凝沒有否認：「沒錯，但我需要的不只是一把普通短刀，而是足以斬斷整張黑網的利劍。」
「陸律師，你經手的所有案件我全部仔細看過，從程式設計師冤案直至白骨的迴響，每一次，你都在直面潛藏暗處、手握權勢的惡人。」
陸遠輕笑一聲：「這番誇獎聽得倒是舒心，可我憑什麼全然信任你？」
「方才派人送去的黑卡，內存二十億資金，全部作為本次剷除長青俱樂部行動的專項經費。你缺資金，我全額供給；你缺內部情報，我盡數交付；你缺上層人脈渠道，我全力打通。」
「我唯一的訴求，就是將俱樂部所有涉案人員，逐一送上法庭接受法律審判。」
陸遠目光落在那隻金屬箱內的黑卡，沉默思索數秒。
二十億，絕非一筆小數目。
這筆資金足以支撐他調動全部資源，撕開長青巨網的第一道裂口。
他抬眼看向沈冰凝：「合作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冰凝眉梢輕挑：「什麼條件？」
「所有內部情報必須完全共享，你不得對我隱瞞任何信息，包括你自身過往身份，以及當年在長青俱樂部內部所處的位置、參與的所有事。」
沈冰凝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起來：「陸律師心思縝密，果然難以糊弄。」
她起身走到遊艇船舷邊，遠眺遠處漆黑湖面，聲音飄渺悠遠。「我丈夫名叫林嘯天，長青俱樂部剛剛成立時，他是核心初代成員。俱樂部最初創立的初衷，僅僅是各行企業家互相交換資源、抱團互助，可到了後期，一切徹底變質。」
「內部部分高層開始利用這張網絡從事灰色交易，洗錢、大額行賄、私下雇凶傷人，甚至聯手操控司法審判。嘯天看不慣這群人的卑劣行徑，打算退出俱樂部，結果……」
她緩緩轉過身，眼底冰冷刺骨。「結果他被這群人盯上，日復一日投放慢性毒藥，一點點損耗身體，直至毒發身亡。」
陸遠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安靜聽她講述過往。
沈冰凝繼續開口：「這十五年來，我一直在等待合適的復仇契機。可我一介女子，手中無實權、無武裝力量，唯一能做的，便是靜靜等候一個足夠強硬、敢直面黑暗的人出現。」
她看向陸遠，眼底藏著一絲期盼。「陸律，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陸遠邁步上前，主動伸出右手：「合作盟約就此定下，從今往後，我們是並肩同行的合作夥伴。」
沈冰凝抬手伸出手掌，兩人緊緊相握，如同簽下一份不可反悔的攻守契約。
一行人回到律所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陸遠將那一厚沓檔案資料扔在會議桌面，看向依舊留守等候的眾人。
「全部資料都在這裡。馮銳，交由你梳理核對所有資金往來脈絡；蘇媚，由你從上流社交圈層入手，挖掘內部人員私下的利益往來。」
馮銳上前拿起檔案翻閱幾頁，眼中光亮越來越盛。「老闆，這批資料價值極高，我之前零散查到的所有線索，在這裡全部串聯完整了。」
蘇媚也拿起一頁檔案細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上面不少人名我都熟識，都是魔都上流圈子常客，他們的妻子、私下交往的情婦，我全都有接觸機會。」
夏晚晴站在陸遠身側，語氣帶著幾分憂慮。「老闆，這些資料雖然關鍵，但僅僅只是基礎線索，想要真正展開收網行動，我們還需要大量實打實的物證。」
陸遠點了點頭：「這點我清楚。」
他拿出手機，調出系統操作界面。
【天羅地網】被動技能全程持續運轉，腦海里那張長青俱樂部犯罪關係圖譜還在持續補充完善。
他將沈冰凝交付的全部檔案信息同步錄入系統，轉瞬之間，原本模糊殘缺的網絡圖譜清晰數倍。
多名核心高層人物頭像被系統高亮標註，完整身份、任職位置、層層利益關聯鏈條，全部清晰顯現。
【當前信息完整度：38%】【提示：持續搜集線索、固定物證，可進一步完善組織關係網絡圖譜】
陸遠微微眯起雙眼，僅僅百分之三十八的完整度，已經能夠看清長青俱樂部完整的權力框架。
他抽出一頁列印好的重點目標名單，遞交給蘇媚。「這些在冊人員，你從他們的家屬圈層切入突破。女人心思細膩，口風難守，尤其是常年遭受冷落的原配妻子、貪圖錢財的情婦，最容易掏出關鍵線索。」
蘇媚接過名單粗略一掃，笑得眉眼帶幾分嫵媚。「這件事交給我最合適，對付這類人，我自有手段。」
夏晚晴主動上前一步：「蘇姐，我跟你一同行動，我可以在一旁配合輔助你。」
蘇媚看向她，略帶幾分意外：「你確定？這類周旋應酬不同於法庭辯論，需要靈活的處事手腕與偽裝演技。」
夏晚晴神色認真，重重點頭：「我想要學習。」
陸遠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攔，只是淡淡叮囑。「可以一同前去，但切記萬事謹慎，絕不允許以身涉險。」
夏晚晴揚起淺淡笑意，桃花眼底滿是堅定。「老闆放心，我絕不會拖團隊後腿。」
次日清晨，局勢驟然風雲突變。
陸遠還未抵達律所，私人手機便被海量陌生來電持續轟炸。
無數陌生號碼輪番打入，聽筒里充斥著辱罵、質問之聲。
「陸遠你這種唯利是圖的黑心律師！」「為了博眼球不擇手段，你的良心難道不會不安嗎！」「收受巨額黑金，刻意操控輿論顛倒黑白！」
陸遠直接掛斷所有騷擾來電，點開新聞資訊軟體。
首頁推薦版面，鋪天蓋地全是針對他與正誠律所的負面報導。
《驚天內幕！魔都金牌律師陸遠背後暗藏神秘資本金主》《深度扒皮：正誠律所天價律師費背後灰色交易》知情人士爆料：陸遠為博取流量毫無底線，刻意引導輿論歪曲案件真相
每一篇報導內容詳實，配圖、虛假數據、所謂知情者採訪一應俱全，編造得有模有樣。
陸遠快速翻閱數篇報導，一聲冷嗤。
操作極其專業。
水軍規模龐大，幕後推手藏得極深，明顯是一場有組織、有周密策劃的定向輿論攻擊。
律所前台座機同樣被騷擾電話打爆。
李萌接了整整一早上來電，嗓子沙啞乾澀，眼眶泛紅，顯然被電話里不堪入耳的惡意辱罵傷到了情緒。
夏晚晴走到前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萌萌，不必理會這些污穢言論，先去茶水間休息片刻。」
李萌緊咬下唇，輕輕搖頭：「晴姐，我沒事，我能扛得住。」
陸遠佇立落地窗前，望向窗外魔都林立高樓，眼底寒意冰冷刺骨。
「不用多想，出手的必然是長青俱樂部。」
他拿出手機，撥通羅大翔教授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