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醫院免單的男人
白骨精臥室。
一張無臉照片，一縷紅色絲線。
灰色的絲線探出，宛如觸手一般，但氣息很微弱了。
畢竟只是捕食的手段，儲存力量的媒介，沒有本體補充，維持不了多久。
這麼久了，沒有消耗乾淨，全因顧白維持著。
紅色絲線，猩紅如血，像是一條蟲子一般，還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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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爬上了照片，竟是開始吸收照片內的陽氣以及陰氣。
老冰棒大戰冰淇淋！
白骨精坐在一旁，觀看這場世紀大戰。
血色絲線汲取著照片的能量，竟然開始分裂，延伸出更多絲線。
仔細觀察，這些新的絲線，居然是陽氣和陰氣絲線。
「這老冰棒有點東西啊。」
白骨精很驚喜。
老冰棒吸收了陽氣和絲線，分裂出來的也是陽氣和絲線，一點沒浪費。
口感差點，但效果不差。
「咦，也不對，這老冰棒的氣息，居然在變香……」
白骨精撓了撓腦殼，難不成吃了冰淇淋，老冰棒升級了？
當照片能量全部被消耗乾淨，照片迅速灰敗，化為灰燼。
老冰棒已經長出十縷絲線了，紅色和青色。
紅色代表陽氣，青色代表陰氣。
香味更濃郁了，有冰淇淋的香味，老冰棒的味道，還有一股獨特的香味，像是藥材一般。
將骨粉放在絲線上面，頓時老實下來，裝入木盒。
還不錯，自己能壓住，以後就是新的糧倉了。
……
清晨。
治安局。
陳明揉了揉雙眼，不可置信道：「檢測出來了，昨夜從老山頂帶回來的是獨特菌絲。」
「獨特菌絲？」張宇問道：「你這表情，見鬼了？」
「真見鬼了。」陳明嚴肅地道：「昨夜我將菌絲和蚊人屍體放在一起，你猜發生了什麼？」
「什麼？」張宇好奇道。
「蚊人被吃乾淨了，只剩下空殼，而你帶回來的菌絲變成了青色，已經繁衍成一團，觸之冰涼。」
陳明凝重道：「這冰涼的氣息，之前鬼媒介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這菌絲也是鬼捕獵媒介？」張宇道。
「不能算媒介，這東西不具備主動行兇能力，殺傷力連活物皮膚都無法破開。」
陳明解釋道：「我也用了一隻雞做試驗，那隻雞沒事，反而變強了，骨骼堅硬程度提升了至少一倍，差點沒把我手術刀干廢。」
「什麼？」張宇霍地起身：「難道這菌絲是一種藥材？」
「還有個問題，那雞變的冰涼，我已經發給李隊了，她對鬼比我們了解。」
陳明說著，手機響了：「李隊說，她晚上過去，現在她們抓到媒介，去大鹿寺了。」
「大鹿寺？去那做什麼？」
陳明道：「媒介盯上那放生女的，說什麼見到菩薩了，她們去廟裡看看，那鬼是不是藏廟裡了。」
「好，我下午有事，晚上我會帶人去老山頂。」
張宇起身，打了個哈欠：「希望是藥材，讓我也提升一下，這麼熬真頂不住。」
「誰說不是呢，哎。」頂著黑眼圈的陳明道。
……
下午。
顧白和一身便裝的張宇來到醫院，這裡依舊人滿為患。
「那邊咋回事？」
剛來到住院樓，一群人圍在樓下，仰頭望著。
「大兄弟，有什麼想不開的？你和姐說說，姐開導開導你。」
「是啊，年紀輕輕的，有什麼難處你說，我癌症都還抱有希望呢。」
「不至於，小兄弟，你也算一表人才，如果是老婆跑了，我把我女朋友介紹給你，保證她不跑，用的時候輕點，別爆炸就行。」
樓下好心人們，都在勸導者樓上的小伙。
「救人。」張宇連忙跑過去：「我是治安，大家先散開，樓上的那位小兄弟，想想你的親人朋友……」
只是風太大，樓上的人可能聽不清，也可能是壓根不想聽。
一條麻繩從上而下，從五樓垂落下來。
一位精壯青年，握住繩子，縱身而下。
樓下的眾人嚇的閉上了眼睛，有的人連忙跑開。
砰砰……
精壯青年從天而降，重重撞在四樓打開的窗戶上，翻滾下來，好在他緊抓著繩子，沒有直接墜落下來，而是再次撞在三樓，二樓……
砰地一聲，臉朝下，落在地上。
「快搶救。」
早已等候多時的兩位醫生，迅速上前，檢查是否還有搶救的必要。
張宇呆愣地看著這一幕，終究沒來得及，將輕生的小伙子勸回來。
壓根不聽勸啊！
讓人震驚的是，青年手指顫了顫，費力地撐著地，坐了起來。
抹了把臉上的血跡，伸手朝旁邊的一位大叔：「借根煙。」
大叔呆了呆，下意識將煙遞了過去。
點上一根煙，青年惆悵地抽了一口，一言不發，任由醫生檢查，擦拭血跡。
「你，你沒事吧？」張宇麵皮抽了抽，這人似乎有點淡定的過分了。
「不打緊，我三歲呼吸吐納，八歲強筋健骨，十二歲略有小成，十八歲登堂入室，區區跌了一跤，不打緊。」
青年隨意擦了把血，準備起身：「沒啥事的話，我去買煙了，你們先忙。」
兩位醫生差點沒嚇死，連忙按著他：「你先別走，檢查，檢查。」
張宇：「？？」
這聲音，有點耳熟。
顧白走了過來，蹲在他身邊，惆悵地道：「你是真有活啊。」
「白，白哥，你咋來了？」郭進驚喜地看著他。
「我帶張治安來看看你。」顧白看了眼張宇。
張宇揉著眉心：「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這人，他真不敢用啊。
別還沒遇上詭怪，先保險賠償了。
到時候是算自殺，還是因公殉職？
郭進激動地看著張宇，白哥靠譜啊，真把張治安介紹給自己認識了。
「抬進去吧。」顧白擺了擺手。
兩位醫生也惆悵了：「進不去啊，裡面都住滿了。」
「沒啥大事，都是敞亮人，骨頭掰回去就成。」郭進擺了擺手，看了眼張宇，胸膛一挺，男子氣概頓生，又點了根煙，淡定地道：「我挺得住。」
兩位醫生沉默良久，看向顧白：「要不你還是領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啥大問題，醫院費我們給他全額退款，就當請他了。」
他們真擔心，再住下去，郭進死這了。
一個簡單的骨折，人死醫院了，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太好了，終於出院了。」郭進大喜。
顧白、張宇：「……」
你出院方式還挺特別哈。
事實證明，郭進是真難殺，從五樓跳下來，除了鼻青臉腫，留了點血以外，只是骨折，掰回去後……爬的挺快。
一時間，顧白有些分不清，究竟誰才是白骨精。
人群散去，借了個輪椅，張宇推著他。
「你好好端端地，跳樓幹什麼？」顧白問道。
「我沒煙抽了，裡面住滿了，下樓太費勁，正好看見一捆繩子，以我的身手，順著繩子下來，不是分分鐘的事？」
「不到一分鐘，準確來說，你只用了三十四秒。」張宇冷靜地道。
「那你怎麼摔成這樣？」顧白道。
「我算了下高度，沒算到今兒風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