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初吻！沒了
毒牙手下將他們帶到黑市邊緣一處破舊的三層旅館。
牆皮剝落，走廊瀰漫著霉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
門一關，林響強撐的冷靜瞬間瓦解。
他背靠著粗糙的木門滑坐在地，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林響？」
林響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冰渣堵住。
刺骨的寒冷從胸腔炸開，瞬間吞噬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感覺到脊椎上仿佛有冰冷的蛇在爬，所過之處，肌肉僵硬，血液凝滯
右手無名指的第一節指骨，皮膚下透出詭異的藍白色，一層薄而鋒利的冰晶正在凝結、蔓延。
契約反噬。
比他預想的更凶、更快。
僅僅是用了一次白墟的力量，自己就變成這樣。
視野開始模糊渙散，耳邊嗡嗡作響，只有冰冷是無比真實的。
小七看到林響的生命線正被一種冰藍色的死氣瘋狂侵蝕、絞緊，幾乎要斷裂。
她立刻掏出縫魂師給的抗寒膏，擰開蓋子，濃郁的藥味散開。
她試圖將膏體抹進林響緊閉的牙關，可他的下頜肌肉僵硬如鐵，嘴唇泛著青紫色，一絲縫隙也無。
「怎麼會這樣。」
她聲音有些發緊，用力扳著他的下巴，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膚，卻徒勞無功。
林響的瞳孔正在擴散，體溫低得嚇人。
小七猛地起身，就要衝向門口時，一道詭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還是別去了。」
聲音突兀地在房間冰冷的空氣里漾開。
音色冰冷，奇異地摻著一絲嬌柔婉轉。
小七背脊一僵，猛然回頭。
房間昏暗的光線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悄然立在了窗邊的陰影里。
一襲褪色卻依舊刺目的紅嫁衣，裹著過分慘白的身軀。
珠簾半掩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也森然得讓人膽寒。唇上胭脂紅得發黑，像凝固了很久的毒血。
白墟的目光掠過緊張戒備的小七，對她幾不可察地輕輕頷首，嘴角弧度微弱：
「謝謝你之前的東西。」
小七背脊緊貼冰冷牆壁，手指悄悄摸向風衣內藏著的短刃。
她不清楚眼下的契約靈到底要幹嘛。
面對明顯非人的存在，本能讓她恐懼，但林響瀕死的狀態壓過了一切。
她銀瞳緊盯著白墟，沒動，也沒說話。
白墟不再看她，視線落在蜷縮在地、生機急速流逝的林響身上。
她蹙眉道：
「別去找外邊的人，」
她聲音飄忽，「以防打草驚蛇。把餵他的東西給我。」
小七隻猶豫了一瞬，便將那盒抗寒膏遞了過去。
她聲音壓得很低：「餵不進去。」
「交給我。」
白墟接過，她的指尖沒有絲毫溫度。
她飄然移至林響身邊，褪色的紅裙裾拂過骯髒的地板，卻不染塵埃。
她沒有蹲下，而是緩緩坐了下來，動作帶著一種典雅。
然後，她伸手，將幾乎凍僵的林響小心地攬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詭異而親密。
極寒的林響與森冷的白墟，如同兩座即將被冰雪覆蓋的雕塑。
下一瞬，林響渙散的意識被猛地拖入一個朦朧的空間。
白墟垂下頭，珠簾輕晃。
她將一點抗寒膏含入自己口中，並未吞咽。
白墟的聲音在林響腦海里迴響。
「不要介意.........」
白墟的臉上划過一絲嬌柔，但很快恢復過來。
然後，她低下頭，將自己冰冷柔軟的唇，印在了林響青紫僵硬的唇上。
只有一種更深層次的、直接作用於靈魂契約的連接被驟然加強。
那點藥膏在她口中化作一股精純的、混合著陰冷靈質的暖流，無視血肉阻隔，渡入林響近乎凍結的軀殼，強勢地撞向那肆虐的契約寒毒！
「呃——！」林響身體劇烈一震，喉間擠出破碎的抽氣聲。
小七屏住呼吸，銀眸睜大。
在她的「視野」中，那冰藍色、即將絞斷林響生命線的死氣，被一股陡然勃發的暗紅色力量悍然撞上！
那紅色，並非生機勃勃的血色，而是像陳年血漬、像冥婚嫁衣的沉鬱暗紅，帶著滔天的執念與冰冷的契約之力，與寒毒瘋狂對沖、糾纏、彼此消融。
林響指間的冰晶停止了生長。
背上遊走的「冰蛇」發出無聲的尖嘯，被暗紅力量寸寸逼退、吞噬。
他臉上的青紫慢慢褪去，嘴唇恢復了一絲淡紅，雖然依舊蒼白。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卻又驚心動魄。
良久，白墟緩緩抬起頭，離開林響的唇。
她絕美的臉上似乎更透明了一分，唇色也淡了些。
她低頭看著懷中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的林響，冰冷的眼神深處，那絲疲憊終於隱約可辨。
林響沉重的眼皮顫動著，掙扎著掀開一條縫隙。
視線模糊晃動，最終定格在那張近在咫尺、美得詭異淒艷的臉上。珠簾後的眼眸深不見底，正靜靜看著他。
「我……這是快死了嗎？」
「暫時，死不了。」
白墟的聲音依舊冰涼，卻似乎有了些微實的質感，「反噬壓下去了。膏藥有用，但治標不治本。」
她試著將林響放平，動作細微地凝滯了一下。
小七見狀，終於上前，幫忙扶著林響，讓他躺到房間唯一那張還算乾淨的床鋪上。
白墟飄然起身，縮回到林響的懷表里。
「三日內不可再次使用我的力量，否則沒人救得了你。」
話音落下，那抹令人心悸的紅色，如同被陰影吞噬，悄然消散。
空氣里殘留的陰冷檀香氣息，也漸漸淡去。
........
次日清晨，屋外的早就開始熱鬧起來。
林響渾身發疼從床上坐了起來。
昏昏沉沉的。
他試著甩了甩了頭，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
可就在下一秒，他眼睛猛的睜大，他似乎無法接受一個現實。
他試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一抹陰紅的胭脂在自己的手指。
臥槽？
我特麼的初吻被一隻女鬼給奪了？
餵.....不是，有沒有經過我同意啊！！！！
而這時他手心的懷表傳來冰冷的觸感，接著冰冷嬌柔的聲音在耳朵旁傳來，「你要是想死，現在從樓上跳下去也行，我絕對不會出來。」
林響：「？？？？？」
突然，門被打開了，小七的身影從外邊跑了進來，急忙道，「快，今天有靈髓劑的貨，只有一隻，我讓老闆幫我留著，我們趕快過去。」
「帶路！！！」
林響跟著小七重新來到了黑市的地方。
遠遠望去，林響一堆人圍住的地方。
小七指了指，也正是眼前的商鋪。
就當林響走上去的時候，他差點忘記自己連面罩沒戴上。
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兩人。
而那兩人則親昵的走在一起，男人溫柔的摸了摸旁邊漂亮的女生的頭，眼神滿是寵溺：
「晴晴，真是太感謝你了，原來城外還有這麼多城內沒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