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顏
神霄道院，紫霄峰。
顧言帶著陸清顏回到洞府時，秦青嵐已在峰頂涼亭等候多時。
涼亭內，石桌上擺著幾樣精緻靈膳和一壺溫好的靈酒。
秦青嵐一襲月白流仙裙，坐在琴台前，指尖輕撫琴弦，奏著舒緩的樂曲。
見顧言回來，她嫣然一笑，起身相迎:「師兄回來了。」
顧言點頭，在石桌旁坐下:「辛苦師妹了。」
秦青嵐為他斟酒，柔聲道:「師兄不日便要前往北冥冰原，嵐兒特意準備了這些，為師兄踐行。」
說著，她看了一眼顧言身邊的陸清顏，笑道:「清顏妹妹也坐。這些靈膳對劍體淬鍊有益，妹妹多吃些。」
陸清顏乖巧坐下，小聲道:「多謝秦姐姐。」
三人對坐，秦青嵐撫琴，顧言飲酒，陸清顏安靜用膳，氣氛溫馨和諧。
正說著，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落在顧言手中。
神識一掃，是神霄道院內院大師兄凌霄劍發來的。
「顧師弟，聞你將往北冥冰原，與冰魄宗爭奪寒冰秘境。愚兄不才，願率內院劍堂十名弟子隨行相助，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凌霄劍，內院大師兄，金丹巔峰，劍意大成，據說已觸摸到劍道法則門檻。
這等人物，竟然主動提出相助？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
凌霄劍也要參加劍閣試煉，此來相助，既是為結個善緣，也是為提前見識他的實力。
「有意思。」顧言笑了笑，回了一道傳音符:「多謝凌師兄好意。三日後辰時，紫霄峰集合，共赴北冥。」
傳音符飛出，很快得到回覆:「必準時赴約。」
秦青嵐好奇道:「師兄，凌師兄他……」
「無事。」顧言淡然道，「他想看看我的實力，我也想看看他的劍道。各取所需罷了。」
夜色漸深。
「師兄。」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青嵐一襲月白流仙裙，端著一壺溫好的靈茶款款走來。
「還沒休息？」顧言轉身，
「明日師兄便要忙碌，嵐兒想多陪陪師兄。」
說著，她在露台邊的玉凳上坐下，取出一架古琴，指尖輕撫琴弦。
顧言在她對面坐下，品著靈茶，閉目聆聽。
琴音漸入佳境，秦青嵐的紅唇輕啟，和著琴音輕唱:
「月照紫霄峰，雲海翻騰處。青衫獨立望天涯，劍指北冥路……」
顧言睜開眼，眼中閃過讚賞:「師妹的音律造詣又精進了。」
秦青嵐俏臉微紅:「師兄過獎了。這首《月華引》是新譜的曲子，想送給師兄，祝師兄北冥之行一切順利。」
「有心了。」顧言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玉簪。簪身通體晶瑩，簪頭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栩栩如生。
「這鳳翔簪，是用鳳凰棲梧木的枝幹雕琢而成，內蘊一道鳳凰真火，既可護體，也可攻敵，位列上品法寶。」顧言將玉簪遞給秦青嵐，「送你了。」
將玉簪小心插入髮髻。
簪上鳳凰在月華映照下泛著淡淡金輝，
說著，他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開始記錄什麼。
「師妹，明日陪我去趟流雲城。我要給你買座洞府。」
「洞府？」秦青嵐一愣，「嵐兒在紫霄峰住得很好，不必破費……」
「紫霄峰雖好，但畢竟是閣內重地，人來人往，不夠清靜。」顧言道，「你修煉音律之道，需要安靜環境。我在流雲城給你買座獨立洞府，平時修煉、譜曲都方便。」
秦青嵐眼眶微紅了
「又來了。」顧言捏了捏她的鼻子，
「早點休息。」
次日清晨，流雲坊市。
今日秦青嵐特意打扮過，一襲淡紫色廣袖流仙裙，
顧言帶著秦青嵐徑直走向坊市東區
流雲城作為東荒大城，城內靈氣濃郁的洞府向來搶手。
尤其是那些自帶靈脈節點、環境清幽的獨立洞府，更是有價無市。
洞府交易處是一座占地百畝的九層閣樓，通體以溫靈玉打造，
顧言二人走進大廳，立即有執事迎上。
「顧閣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執事滿臉堆笑，躬身行禮，「不知閣主需要些什麼？小的這就去準備。」
顧言掃了一眼大廳，淡淡道:「我要買一座獨立洞府，要求:位於流雲城內，靈氣濃度不低於紫霄峰的七成，環境清幽，占地不少於百畝，最好自帶小型藥圃和修煉室。」
執事眼睛一亮，這是大客戶啊！
「閣主請隨我來，咱們樓上詳談。」執事引著二人上了三樓雅間，奉上靈茶，然後取出一枚玉簡，注入靈力。
玉簡投射出一幅流雲城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十個光點，每個光點都代表一座待售的洞府。
「閣主請看，這些是目前流雲城內符合您要求的洞府。」執事逐一介紹，「這座聽雨軒，位於城東，占地一百二十畝，自帶三品靈脈節點，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八倍。洞府內有藥圃三畝，修煉室五間，還有一座小型演武場。售價八百萬上品靈石。」
「這座流雲居，位於城西，占地一百五十畝，自帶四品靈脈節點，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洞府內有藥圃五畝，修煉室八間，還有一座音律修煉室。售價一千二百萬上品靈石。」
「還有這座月華府，位於城南….」
她連忙拉了拉顧言的衣袖，小聲道:「師兄，太貴了……」
「還有更好的嗎？」
執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更好的……倒是有，但是那座洞府有些麻煩。」
「說。」顧言挑眉。
「天音閣舊址。」執事壓低聲音，「三個月前天音閣被周家老祖打壞。那裡占地三百畝，位於流雲城中心，自帶五品靈脈節點，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五倍！而且原本就是音律修煉聖地，內部設施完善，有大型演武場、音律修煉室、藥圃、丹房、器室……應有盡有。」
顧言眼睛一亮:「這座洞府，售價多少？」
「原價五千萬上品靈石。」執事苦笑，「但是……這座洞府被天劍宗劍無痕看中了。劍公子三日前就交了定金，說今日來付尾款。所以……」
「劍無痕？」顧言笑了，「有意思。這座洞府，我要了。」
「啊？」執事一愣，「可是劍公子已經交了定金……」
「定金多少？我出雙倍。」顧言淡淡道。
執事咽了口唾沫:「定金……五百萬上品靈石。」
「這是一千萬上品靈石，定金我出了。告訴劍無痕，這座洞府，我要了。」
「顧閣主稍等，小的這就去辦手續！」
就在這時，雅間門被粗暴推開！
一名身著白衣、背負古劍的青年走了進來，
「顧言，你什麼意思？」劍無痕聲音冰冷，帶著凜冽劍意，「這座洞府，是本公子先看中的。」
「你先看中，就是你的？流雲城的規矩，價高者得。我出雙倍價錢，洞府自然歸我。」
「你！」劍無痕眼中寒光一閃，「顧言，不要以為你殺了周天穹，就能在東荒為所欲為。我天劍宗，可不是周家那種廢物。」
「哦？」顧言笑了，「所以呢？你要跟我動手？」
他緩緩站起，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劍無痕瞳孔一縮。
他能感覺到，顧言的氣息比三個月前更強了！而且那股混沌之力和空間之力，讓他都感到心悸。
但身為天劍宗真傳，東荒年輕一輩劍道第一人，他豈能退縮？
「洞府我可以讓。」劍無痕冷冷道，「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顧言挑眉。
「三個月後，劍閣試煉，你我公平一戰。」劍無痕眼中戰意沸騰，「若你勝，洞府歸你，我劍無痕從此見你退避三舍。若我勝，洞府歸我，你要當眾向我道歉。」
顧言笑了，笑得無比諷刺:「劍無痕，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價高者得。」顧言淡淡道，「你有什麼資格用它做賭注？」
劍無痕臉色一沉。
顧言繼續道:「不過，既然你想打，我可以陪你玩玩。賭注嘛……就用這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長約尺許、造型古樸的殘劍。劍身布滿裂痕，卻依舊寒光四射，散發出凜冽劍意——正是從劍冢獲得的殘劍之一！
「這柄殘劍，是上古劍修遺物，內蘊一道完整劍意。」顧言將殘劍放在桌上，「你若勝了，劍歸你。你若輸了……」
他看向劍無痕背後的古劍:「你那柄劍，歸我。」
全場死寂。
劍無痕背後那柄天劍，可是天劍宗鎮宗之寶之一，位列極品法寶，內蘊天劍宗歷代宗主加持的劍意，價值連城！
顧言竟敢用它做賭注？
劍無痕眼中閃過怒意，但看著桌上那柄殘劍，又心動了。
他能感覺到，那殘劍中蘊含的劍意，比他的天劍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若能獲得，他的劍道必將再進一步！
「好！」劍無痕咬牙，「三個月後，劍閣之巔，一決高下！」
「可以。」顧言點頭，「現在，你可以滾了。」
劍無痕臉色鐵青，但賭約已定，他不好發作，只能冷哼一聲，帶著四名劍修拂袖而去。
執事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去辦手續。
秦青嵐擔憂道:「師兄，那天劍是極品法寶，劍無痕……」
「放心。」顧言揉揉她的頭髮，「三個月後，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絕望。」
半個時辰後，手續辦妥。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了。」顧言笑道，「想怎麼改造就怎麼改造，靈石不夠找我要。」
「嗯！」秦青嵐重重點頭，心中滿是感動。
獨自一人回到紫霄峰，
顧言開始盤點手中的家底。
【宿主當前資產】:
-極品靈石:502,147枚
-上品靈石:礦脈月產三億，累計儲備難以計數
-道院貢獻點:8007,432點
-產業:紫霄峰、瑤音閣、落日谷礦脈、金家全族附庸
-特殊物品:地心火髓晶（剩餘九成）、虛空神金（八斤）、混沌原石、劍閣令牌等
近期獲得的一些成就獎勵：
【1.上古戰陣《四象鎮獄圖》殘卷×1】
【2.地階極品防禦陣盤『玄武鎮岳陣』×1】
【3.特殊簽到機會×1（可在戰鬥期間使用）】
......
【獲得:紫霄戰衛×150（全員金丹初期，修煉《紫霄戰訣》，對宿主絕對忠誠）】
紫霄戰衛，這可是顧言手中的絕對王牌了。
冰魄宗作為北冥冰原三大宗門之一，門內金丹修士超過兩百，元嬰長老也有六七位。顧言雖然個人戰力無敵，但若對方不講武德群起攻之，也會很麻煩。
現在有了這150紫霄戰衛，再加上石烈、墨塵、金無量等人，凌仙閣的高端戰力已經不輸一般的大型宗門。
「系統，戰衛現在何處？」
【紫霄戰衛已偽裝為散修傭兵，隨時待命。宿主可通過戰衛令牌召喚】
很好。
顧言收起系統界面，正要回洞府繼續參悟《混元無極道經》，卻見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
是葉紫。
「師兄，今日是師妹的生辰……不知師兄可有空閒？師妹在醉仙闕訂了雅間，想請師兄小聚。」
顧言這才想起，葉紫前幾天就提過此事。
「時辰、位置。」
「酉時三刻，攬月閣』！師妹恭候師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顧言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遞給葉紫。
那是一個玉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呈鳳形，通體赤紅如焰，內部有流光轉動，隱隱有鳳鳴傳出。
「這是『赤凰護心佩』，地階上品防禦法寶。」顧言淡淡道，「滴血認主後，可擋元嬰初期全力一擊三次。送你防身。」
擋元嬰攻擊！
眾人倒吸涼氣。
「師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讓你拿著就拿著。」
「三日後我要去北冥冰原，你修為尚淺，有此玉佩護身，我也放心些。」
葉紫眼圈一紅，小心翼翼接過玉佩，滴血認主。
赤凰佩化作一道紅光沒入她胸口，在肌膚上形成一個淡淡的鳳凰印記。
「多謝師兄……」
顧言擺擺手，看向窗外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