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冥之戰
北冥冰原，千里銀裝。
「時辰將至。」寒霜真人睜開雙眼，目光掃過台下。
「寒霜道友，那顧言不會怯戰不來了吧？」玄冰穀穀主冷笑，「畢竟區區金丹，面對十三元嬰，換誰都得掂量掂量。」
寒月宮宮主卻搖頭:「此子行事霸道，從無退縮先例。既敢約戰，必有依仗。」
「依仗？」寒霜真人嗤笑，「無非是倚仗靈石多，買了些符籙法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外物不過是笑話。」
話音未落，天邊傳來一聲清越長鳴！
「啾——！」
金光破空而來，轉瞬即至！
眾人抬頭，只見一頭翼展十丈的金色鳳凰劃破風雪，在冰原上空盤旋。鳳背上，一道青衫身影負手而立，正是顧言！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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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真的來了！」
「孤身一人？他瘋了嗎？」
觀戰台上譁然四起。誰都以為顧言會帶著紫霄閣精銳前來，誰料他竟然真的單刀赴會！
金凰緩緩降落在寒冰台前百丈處。
「寒霜真人，」顧言聲音平靜，卻清晰傳遍百里，我來了。」
寒霜真人緩緩起身，元嬰後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顧言！
「顧言小兒，還算你有膽。」他居高臨下，語氣森寒，「既然來了，你我生死一戰，敗者身死道消，宗門歸勝者所有。」
「不急。」顧言卻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台上十三元嬰，「說好的一對一，你這十三個人……是準備群毆？」
台下傳來竊笑。
寒霜真人臉色一沉:「他們只是觀戰，不會出手。老夫殺你，何需幫手？」
「休要轉移話題！既然來了，上來受死！」
顧言卻不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太陽真火珠」，「不過在開打前，我先送諸位一份小禮物。」
他隨手一拋！
赤金圓珠劃破風雪，飛向寒冰台！
「雕蟲小技！」寒霜真人冷笑，抬手便要凍結此珠。
然而就在真元觸及珠體的瞬間——
轟隆——！！！
天地失色！
太陽真火珠轟然炸裂！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噴薄而出，化作直徑百丈的火球，將整座寒冰台吞沒！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方圓十里冰雪，冰原化為蒸汽升騰的焦土！
「什麼？！」
十三元嬰齊齊變色，各施手段抵禦。寒冰台的九幽寒冰大陣自動激活，九根玄冰柱爆發出刺骨寒氣，與太陽真火瘋狂對沖！
冰火碰撞，白霧沖天！
足足十息後，火焰才逐漸消散。
寒冰台依舊矗立，但表面玄冰玉磚已融化大半，九根玄冰柱光芒黯淡，顯然陣法受損。十三元嬰雖未受傷，卻個個灰頭土臉，法袍焦黑。
而顧言，依舊站在百丈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
「第一顆，不用謝。」
一顆價值堪比元嬰巔峰自爆的至寶，就用來炸個開場！
觀戰台上，無數人倒吸涼氣。
「這顧言……到底有多少底牌？！」
寒霜真人臉色鐵青。
他本以為顧言會依靠陣法、符籙慢慢周旋，誰料一上來就砸這種大殺器！雖然寒冰台擋住了，但陣法損耗了三成威能，後續戰鬥已失先機。
「好！好！好！」寒霜真人怒極反笑，「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踏出一步，身形已出現在顧言上空百丈！
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全面爆發！
「九幽玄冰掌！」
寒霜真人一掌拍下！
掌印大如山峰，通體冰藍，掌紋清晰可見。所過之處，空間凍結，萬物冰封！
【虛空指·禁錮】！
時間仿佛靜止。
那遮天蔽日的冰掌在距離顧言頭頂十丈處驟然停頓，如同撞進無形牆壁！掌中蘊含的冰系法則瘋狂衝擊，卻無法突破空間禁錮！
「空間神通？！」寒霜真人瞳孔驟縮。
「答對了，可惜沒獎。」顧言吹了聲口哨，另一隻手從儲物戒中抓出一把符籙——
足足百張「炎陽爆裂符」！
「去！」
符籙化作百道流光，貼滿冰掌！
轟轟轟轟轟——！！！
連環爆炸！每一張炎陽爆裂符都相當於金丹巔峰全力一擊，百張齊爆，威力疊加之下竟將冰掌炸得寸寸碎裂！
冰屑漫天，在陽光下折射七彩光華。
寒霜真人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色又白三分。
「怎麼可能？！」台下三大宗門弟子目瞪口呆。
那可是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金丹中期用符籙硬生生炸碎了？！
「沒什麼不可能。」顧言拍了拍手，語氣隨意，「一百萬上品靈石的符籙，換你一招——很划算。」
壕無人性！壕無人性！
觀戰者已經麻木了。這哪是戰鬥？這分明是拿靈石砸人！
「小輩猖狂！」寒霜真人徹底暴怒，雙手結印，「九幽寒冰大陣——起！」
九根玄冰柱光芒大盛！
地面震動，千里冰原的寒氣被瘋狂抽取，湧入大陣！冰台上空，一座直徑千丈的冰藍色法陣緩緩旋轉，陣中凝聚出九條百丈冰龍！
每一條冰龍，氣息都堪比元嬰初期！
九龍齊出，龍吟震天！
「這才像樣。」顧言眼中閃過興奮，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取出寒玉清音笛，橫在唇邊。
笛音起！
不是輕柔婉轉，而是金戈鐵馬！
《天籟清音譜》之「破陣曲」！
音律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擴散開來。波紋所過，冰龍動作遲緩，龍鱗剝落！這是音律法則對冰系法則的克制！
「音律化形？！」觀戰台上有音修驚呼，「他已觸摸到音律法則門檻！」
寒霜真人臉色再變。他料到顧言有空間神通，卻沒料到此子連音律都如此精通！
「九龍合一，冰封天地！」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大陣。
九條冰龍咆哮著融合，化作一條千丈冰霜巨龍！巨龍張口，噴出藍色吐息——那是凝結到極致的「玄冰真息」，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凍結！
顧言終於收起笛子。
他知道，玩鬧到此為止。
「該動真格的了。」他自語，從懷中取出一物——
太陽真羽！
鳳凰本命真羽在手，顧言周身驟然燃起金色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太陽真火，至陽至剛，焚盡萬物！
「鳳舞九天！」
他揮動真羽，金色火焰化作百丈火鳳，展翅迎向冰霜巨龍！
冰與火，極致碰撞！
轟——！！！
爆炸中心，空間塌陷！黑白兩色的能量亂流席捲方圓百里！觀戰台的防護陣法瘋狂閃爍，幾位元嬰長老連忙出手加固！
待餘波散去，眾人駭然發現——
冰霜巨龍已被燒成虛無！
寒冰台的九根玄冰柱，斷了三根！
寒霜真人嘴角溢血，法袍破碎，狼狽不堪！
而顧言，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
「元嬰後期，就這點能耐？」他歪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死寂。
整個北冥冰原，死一般寂靜。
金丹中期，正面擊潰元嬰後期的殺招，還毀了九幽寒冰大陣三根陣柱！
這已不是越級挑戰，這是逆天！
「不可能……不可能……」寒霜真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苦修三百年，在北冥冰原幾近無敵，今日竟被一個金丹小輩逼到如此境地！
「寒霜道友，此子詭異，不可留！」玄冰穀穀主厲聲道，「我等一起出手，速速誅殺！」
「不錯！」寒月宮宮主也起身，「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若讓此子離去，三大宗門永無寧日！」
十三元嬰，齊齊站起！
恐怖的氣息連成一片，天空烏雲密布，雷霆隱現！這是十三位元嬰修士的威壓疊加，足以讓化神初期都暫避鋒芒！
虛空。
凌霄子眉頭緊皺，正欲出手，卻被身旁一位黑袍老者按住。
「院長，這是顧言自己的戰鬥。」老者聲音沙啞，「道院若插手，便是與三大宗門開戰。」
「可十三元嬰圍殺金丹，傳出去道院顏面何存？」凌霄子怒道。
「顏面？」老者搖頭，「若顧言能活下來，今日之事傳遍東荒，道院顏面會更盛。若他死了……那也只能怪他太過狂妄。」
凌霄子默然。
而戰場上，顧言面對十三元嬰的威壓，卻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終於不裝了？」他拍了拍手，「也好，省得我一個一個找。」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三百枚太陽神雷，懸浮身周如星辰環繞。
第二樣，是十顆太陽真火珠，在掌心滴溜溜旋轉。
第三樣，是那枚「時空羅盤」，銀光流轉。
「寒霜真人，你猜猜，」顧言語氣輕快，「這些東西值多少靈石？」
寒霜真人臉色鐵青，不答。
「我來告訴你。」顧言自顧自道，「太陽神雷，一枚成本十萬，三百枚三千萬。太陽真火珠，一顆成本五十萬，十顆五百萬。時空羅盤——無價。」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所以你看，為了殺你們十三個人，我花了至少三千五百萬上品靈石。」
「你們十三條命，值這個價嗎？」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三千五百萬上品靈石！
足夠買下一個小型宗門！
就為了這一戰？！
「瘋子……這是個瘋子……」有觀戰者喃喃道。
「不。」另一位老者目光深邃，「這是告訴所有人——惹怒他的代價，你們付不起。」
寒霜真人深吸一口氣，知道已無退路。
「結陣！十三玄冰誅仙陣！」
十三元嬰各站方位，真元貫通！以寒冰台殘餘陣法為基，一座覆蓋方圓百里的超級殺陣瞬間成型！陣中風雪化作利刃，寒氣凝成鎖鏈，連光線都被凍結！
這是三大宗門的鎮宗合擊陣法，需十三元嬰才能施展，曾困殺過化神初期！
「顧言小兒，今日你必死！」寒霜真人嘶吼，陣眼全開！
顧言卻只是搖了搖頭。
「本想多玩一會兒……可惜，我趕時間。」
他抬手，將三百枚太陽神雷全部拋出！
然後，捏碎了十顆太陽真火珠！
最後，激活了時空羅盤！
「再見。」
他說。
下一刻——
天崩地裂！
三百枚太陽神雷同時爆炸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三百位金丹巔峰修士自爆！
十顆太陽真火珠同時引爆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十位元嬰巔峰修士自爆！
而時空羅盤被激活，將所有爆炸威力束縛在十三玄冰誅仙陣內——這意味著，這些毀天滅地的能量，不會外泄一絲一毫，全部由陣中十三元嬰承受！
光芒。
無窮無盡的光芒吞沒了一切。
觀戰者只能看見一片熾白，耳中只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哪怕隔著百里，防護陣法也被衝擊得瀕臨破碎，無數修士吐血倒地。
足足一炷香時間，光芒才漸漸消散。
眾人駭然望去——
九幽寒冰台，消失了。
不是倒塌，不是碎裂，是直接從世間抹去，連殘渣都沒剩下。
原本冰台所在的位置，出現一個直徑十里的巨坑，坑底岩漿翻滾，熱氣蒸騰——北冥冰原的永凍層，被硬生生燒穿了！
而十三元嬰……
玄冰穀穀主，屍骨無存。
寒月宮宮主，神魂俱滅。
其餘十位元嬰初期、中期長老，七死三重傷，殘肢斷臂散落岩漿，慘不忍睹。
唯有寒霜真人，憑藉元嬰後期的深厚修為和一件保命法寶，勉強保住性命，卻也渾身焦黑，左臂齊肩而斷，氣息萎靡到極點。
他躺在岩漿邊緣，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敗了。
十三元嬰聯手，動用鎮宗大陣，卻被一個金丹中期……碾壓了。
「咳咳……」顧言從空中落下，臉色也有些蒼白。
剛才那一波爆發，消耗了他七成真元。但值了。
他走到寒霜真人面前，蹲下身。
「現在，。」顧言伸出手，「冰魄宗，歸我了。」
寒霜真人死死盯著他，突然瘋狂大笑:「歸你？哈哈哈……你以為你贏了？顧言，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誰！」
「哦？」顧言挑眉。
「北冥冰原之下……封印著上古寒螭……」寒霜真人咳著血，笑容猙獰，「我冰魄宗世代鎮守……今日我死，封印鬆動……寒螭出世……整個北冥……都要陪葬！」
話音未落，地面劇烈震動！
巨坑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那聲音穿透地層，帶著古老、暴戾、毀滅的氣息！
「什麼？！」觀戰台上，幾位化神老祖豁然起身！
「上古寒螭？！傳說中擁有真龍血脈的凶獸？！」
「冰魄宗竟然鎮守著這種東西？！」
地面裂開！一隻覆蓋藍色鱗片的巨爪探出岩漿，爪尖寒光凜冽，輕輕一划便將空間撕裂！
寒霜真人狂笑:「顧言……一起死吧！」
顧言卻只是瞥了一眼地底，然後……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令牌。
通體紫色，正面刻「紫霄」二字，背面是北斗七星圖案。
紫霄閣主令。
「本來不想用的……」顧言嘆了口氣，「畢竟挺貴的。」
他捏碎令牌。
下一秒——
天地變色！
紫光沖天！
破碎的令牌化作七道流光，射向天穹！此時明明是白晝，北斗七星卻清晰顯現在天空，與流光呼應！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顧言輕聲念誦，「以我紫霄閣主之名——請星君，誅邪！」
話音落下，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驟然亮起！
一道粗如山峰的紫色星光從天而降，精準轟入地底裂縫！
「吼——！！！」
地底傳來悽厲咆哮！那隻藍色巨爪瘋狂掙扎，卻在星光中寸寸崩解！寒螭的恐怖氣息急速衰弱！
「不……不可能……」寒霜真人呆滯，「這是……星辰之力？！你怎能召喚星辰？！」
顧言沒理他，繼續念誦:「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連珠，鎮！」
北斗七星全部亮起！
七道星光交織成網，覆蓋整片冰原！網中蘊含的星辰法則強行鎮壓地脈，將寒螭的咆哮徹底封回地底！裂開的地面在星光中癒合，岩漿凝固，一切恢復平靜。
做完這一切，七星光芒黯淡，令牌徹底消散。
顧言臉色又白三分——召喚星辰之力，消耗的是他的本源神魂。
但效果不錯。
全場死寂。
所有人，包括化神老祖，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召喚星辰？鎮壓上古凶獸？
這他媽是金丹修士能做到的事？！
「閣主令……」凌霄子身邊的老者喃喃道，「傳說中上古紫霄閣的鎮閣之寶，可接引北斗七星之力……原來是真的。」
「此子……到底有多少秘密？」
戰場上，顧言走到寒霜真人面前，俯視著他。
「還有底牌嗎？」他問。
寒霜真人張了張嘴，最終慘笑一聲，閉上雙眼。
「殺了我吧。」
顧言點頭，抬手一點。
【虛空指·滅神】。
寒霜真人神魂潰散，氣息斷絕。
冰魄宗宗主，隕落。
顧言起身，看向遠處三大宗門殘餘弟子。
「降，或死。」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
撲通、撲通、撲通……
近千修士跪倒一片。
「我等願降！願奉顧閣主為主！」
顧言滿意點頭，又看向觀戰台。
「今日起，北冥冰原歸紫霄閣所有。三大宗門資源，紫霄閣接管。有意見的，現在可以站出來。」
無人應答。
連化神老祖都保持沉默。
金丹斬十三元嬰，召喚星辰鎮凶獸——這樣的怪物，誰敢惹？
「很好。」顧言轉身，正要離開，卻感應到傳音符震動。
是陸清顏。
「公子，冰魄宗寶庫已搬空，共計上品靈石八千萬，地階法寶十七件，玄階以下不計其數。玄冰封天陣已逆轉，隨時可激活。」
顧言笑了。
「激活。從今日起，冰魄宗山門改名為『焚天谷』，作為紫霄閣北冥分部。」
「是！」
他收起傳音符，又看向虛空中凌霄子方向，微微頷首。
凌霄子苦笑還禮——他知道，從今天起，顧言在神霄道院的地位，將無人能撼動。
最後，顧言看向天際。
那裡，有一些修士正在正手持留影石，全程記錄。
「告訴東荒。」顧言對著留影石，聲音傳遍四方，
「我這個人，很記仇。」
「所以，別惹我。」
說完，他駕馭重新化形的九翎金凰，沖天而起，消失在極光之中。
留下滿目瘡痍的冰原，和無數震撼失語的觀戰者。
這一戰的消息，將以恐怖的速度傳遍東荒。
而顧言的名字，將真正成為……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