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因果煉器，仙源滾滾
飛升谷，丙七十三號仙府
顧言閉關的靜室內，混沌氣息與奇異的因果道韻交織瀰漫。地面上鋪滿了各種仙界基礎材料：星紋仙鐵、幻彩雲晶、虛空石碎屑、乃至幾縷從仙府陣法中剝離出的純淨仙靈之氣。
他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心神完全沉浸在《大衍器道（殘）》的玄奧之中，同時分出一縷意識連接著「混沌道途系統」，利用其「大道感悟加速」功能，瘋狂解析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因果煉器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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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顏在另一間靜室鞏固修為，同時默默感應著遠方紫霞仙宗舊址的波動，為之後的探尋做準備。
三日過去。
顧言忽然睜眼，眸中似有無數細微的因果之線一閃而逝。他抬手虛招，一塊星紋仙鐵和一枚幻彩雲晶飛入掌心。
「器之本，在道在用……因果如絲，可承可轉……命運無常，器隨變數……」他喃喃念著自己在萬法仙閣回答問題的感悟，混沌元嬰之力緩緩湧出，包裹住材料。
他沒有使用傳統的仙火熔煉，而是以混沌之力模擬「因果淬鍊」與「命運雕琢」。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神的過程，需要時刻把握材料內部結構與外部因果的微妙聯繫。
漸漸地，星紋仙鐵上的天然紋路開始遊動、重組，與幻彩雲晶的光澤融合。虛空石碎屑被嵌入其中，構成一個個微型的空間節點。最後，顧言指尖逼出一滴蘊含自身一絲氣運和微弱混沌印記的精血，融入核心。
嗡——！
靜室內光華一閃，隨即內斂。
顧言掌心，多了一枚拇指大小、非金非玉的淡金色符籙。符籙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微光，隱約可見細密的因果紋路，觸手溫潤，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叮！成功煉製『小幸運符（劣）』！】
【物品等級：黃階中品（仙界法器分級：黃、玄、地、天、仙、聖、道）】
【效果：佩戴者可小幅提升短期氣運，規避微小的厄運與危險（效果持續十二時辰，冷卻三日）。註：對真仙境以上修士效果減弱，無法對抗已成定局的強大因果。】
【評價：蘊含初階因果之力的特殊輔助法器，煉製思路新穎，在低階仙器中具備獨特價值。】
成功了！雖然只是黃階中品，還是劣等品質（受材料所限），但這是顧言結合《大衍器道》殘篇、系統加速和自己對因果的粗淺理解，獨立創造出的第一款仙器！
他沒有停頓，繼續投入材料。這次加入了更多種類的輔助材料，並嘗試將一絲《太陰煉神術》凝練出的神識印記融入。
又兩日後，一枚小巧的銀色鈴鐺出現在他手中。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脆卻直透神魂的輕響。
【叮！成功煉製『預警仙鈴（凡）』！】
【物品等級：黃階上品】
【效果：可被動感應方圓百里內針對佩戴者的惡意、殺意或致命危險，並發出神魂預警。對隱匿、幻術類威脅有額外感應加成。】
【評價：結合了因果預警與神魂感應的實用法器，適合低階仙人防身。】
「小幸運符」和「預警仙鈴」！一個主動增益，一個被動防禦，都觸及了因果命運的皮毛，在功能上具有稀缺性！
顧言估算了一下成本。煉製這兩件法器，消耗的材料總價值大約在五百下品仙源左右（主要是初次煉製損耗較大）。而它們的價值……
「先去『多寶閣』探探行情。」顧言出關，找到正在打理藥圃的陸清顏。
陸清顏看到兩件法器，美眸中閃過訝色：「公子，這上面的道韻……好奇特。似乎真的與冥冥中的運勢相關。這在仙界也是罕見之物。」
「走，去廣法仙城。」
再次來到廣法仙城，顧言和陸清顏直奔「多寶閣」。
錢滿倉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生意人模樣，看到顧言二人，熱情地迎了上來：「顧仙友，陸仙子，別來無恙？可是需要些什麼？還是手頭有了好東西要出手？」
顧言也不廢話，直接將「小幸運符」和「預警仙鈴」放在櫃檯上。
錢滿倉起初不以為意，但當他拿起「小幸運符」，以自身真仙中期的神識仔細探查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轉而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這是……涉及氣運之力的符籙？」他聲音都有些變了，「顧仙友，這從何而來？煉製此物的大師何在？可否引薦？」
氣運，在仙界是玄之又玄的東西。能提升氣運的丹藥、寶物無不價值連城，且大多有苛刻的使用條件或巨大副作用。像這種看似可以重複使用、副作用不明但感覺微小的氣運符籙，他聞所未聞！
再看那「預警仙鈴」，同樣觸及了因果預警的領域，同樣是實用且稀缺的貨色。
「錢管事先看看，這兩件東西，貴閣願意出什麼價收購？」顧言不答反問。
錢滿倉定了定神，搓著手，眼神閃爍：「顧仙友，明人不說暗話。這兩件法器煉製手法獨特，功效稀有，但等級不高，且效果未知，需要測試。這樣，我們多寶閣可以高價收購用於研究，這『小幸運符』，我出……五千下品仙源！『預警仙鈴』，出八千！如何？」
一萬三千仙源，對於成本五百、黃階的法器來說，已是天價。但顧言知道，這遠遠不是它們的真實價值。錢滿倉想撿漏。
顧言笑了笑，收起兩件法器：「看來錢管事誠意不夠。清顏，我們走，去『萬寶樓』看看。」
萬寶樓是多寶閣在廣法仙城的最大競爭對手。
「哎！顧仙友留步！留步！」錢滿倉急了，連忙攔住，「價格好商量！這樣，『小幸運符』一萬！『預警仙鈴』一萬五！這是我能給的最高權限了！」
顧言停下腳步，看著他：「錢管事，你覺得我是缺這一兩萬仙源的人嗎？」
錢滿倉一愣，想起顧言飛升時的超甲等評定，再看其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暗罵自己看走眼。這位恐怕不是普通飛升者，而是身懷巨富或驚人傳承的「仙二代」（飛升者後代）或者轉世大能！
「那顧仙友的意思是……」
「我不賣。」顧言語出驚人，「我想與多寶閣合作。我提供這兩種法器，貴閣負責銷售。利潤，我要七成。」
「七成？！」錢滿倉驚呼，「這不可能！我們多寶閣要承擔店鋪、人工、宣傳、還有鑑定測試的成本，還要承擔銷路風險！最多……四六！您四，我們六！」
「測試？」顧言笑了，「何須那麼麻煩。錢管事，你身上是否有一件近期頗為喜愛、卻因微小瑕疵無法使用或價值大跌的法寶或材料？」
錢滿倉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儲物仙戒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內部有一道細微裂痕的「赤炎仙晶」。此晶本是煉製火屬性仙器的上佳材料，因這道裂痕導致內部火元不穩，價值大跌，讓他心疼了好久。
「戴上這枚『小幸運符』，然後嘗試用常規的『融晶法』修補這道裂痕，無需額外材料，只消耗你自身仙元即可。」顧言將淡金色符籙遞過去。
錢滿倉將信將疑，但還是依言佩戴上符籙，然後凝神靜氣，調動仙元，施展最基礎的「融晶法」去浸潤、彌合那道裂痕。這本是幾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然而，奇蹟發生了！
在他仙元注入的某個微妙時刻，赤炎仙晶內部的火元流動，恰好避開了裂痕最脆弱的一點，而仙元的溫度也恰好在某個瞬間達到最理想的平衡……一刻鐘後，那道細微裂痕，竟然真的彌合了大半！雖然未完全恢復，但已不影響使用，價值恢復至少七成！
「這……這……」錢滿倉捧著赤炎仙晶，手都在發抖，看向「小幸運符」的眼神充滿了熾熱。親身驗證，效果拔群！
「至於預警仙鈴……」顧言看向多寶閣外街道上某個匆匆走過的灰衣仙人，那人看似普通，但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散發著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顧言通過剛掌握的一絲因果感應，察覺到此人對多寶閣懷有惡意。
「錢管事，派人悄悄跟上外面那個穿灰衣、腰佩墨綠玉佩的仙人，看看他接下來一個時辰會做什麼。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被察覺。」顧言低聲吩咐。
錢滿倉立刻心領神會，暗中傳音給閣內一位擅長追蹤的護衛。
一個時辰後，護衛回報：那灰衣仙人在城中幾家店鋪流連，最終在一處暗巷與另一人接頭，密謀今晚潛入多寶閣位於城西的一處倉庫！
錢滿倉驚出一身冷汗！那處倉庫剛進了一批價值不菲的仙材！若非提前預警，損失不堪設想！
「神了！真是神了！」錢滿倉看向顧言的目光已從商人式的精明變成了徹底的敬畏和狂熱，「顧大師！不，顧前輩！您說怎麼合作就怎麼合作！七成！就按您說的，您七，我們三！不，我們只收兩成渠道費！只求顧前輩能穩定供貨！另外，所有材料我們多寶閣成本價供應！」
顧言滿意點頭：「合作愉快。首批，我先提供『小幸運符』五十枚，『預警仙鈴』三十枚。定價嘛……」他略一思索，「小幸運符，五萬下品仙源一枚。預警仙鈴，八萬。如何？」
錢滿倉倒吸一口涼氣。這價格，已經堪比一些效果不錯的玄階下品仙器了！但他想到剛才親身體驗的神奇效果，咬了咬牙：「可以！我多寶閣有信心賣出去！不過，需要一些宣傳和示範……」
「示範好辦。」顧言早有準備，「你可以舉辦一個小型鑒寶會，邀請一些信得過的老客戶，現場演示。另外，第一批貨，我可以給你十枚『小幸運符』和五枚『預警仙鈴』作為『體驗裝』，免費贈送給有分量的客戶，但需簽訂保密協議，不得轉贈，限本人使用。」
飢餓營銷加口碑傳播！錢滿倉作為資深商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奧妙，看向顧言的眼神更加佩服：「顧前輩深諳商道！就按您說的辦！」
雙方迅速擬定了簡單的合作契約（以仙道誓言為約束，比書面契約更可靠），錢滿倉立刻調集材料，而顧言則返回仙府，開始批量煉製。
五日後，多寶閣精心籌備的小型「因果奇珍」鑒寶會，在廣法仙城上層仙人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錢滿倉邀請的都是身家豐厚、識貨且有一定影響力的真仙、天仙客戶。現場演示環節，他請一位因修煉出岔導致近期運氣極差、諸事不順的天仙客戶佩戴「小幸運符」，然後進行一項原本成功率極低的仙丹煉製。結果，在幾個關鍵節點，那位天仙如有神助般做出了最佳選擇，竟一舉成功煉製出了品質上佳的丹藥！
預警仙鈴的演示更直接，錢滿倉安排了一場「模擬刺殺」（由護衛偽裝），預警仙鈴在「刺客」剛起殺心的瞬間便發出急促清響，比被刺殺者的護身仙器反應還快！
效果立竿見影，震撼全場！
「因果法器」、「氣運秘寶」的名頭不脛而走。儘管錢滿倉嚴格保密了煉製者信息，只說是「某位隱世的因果道大師之作」，但「多寶閣有售」的消息已足夠吸引人。
五萬一枚的「小幸運符」，八萬一枚的「預警仙鈴」，在鑒寶會結束後短短三天內，被搶購一空！甚至出現了預定和加價求購的情況！
扣除成本和多寶閣的兩成渠道費，顧言的首批貨款，淨賺超過三百萬下品仙源！這還不算那些「體驗裝」帶來的潛在客戶和口碑價值。
仙源滾滾而來！
顧言沒有停歇，一邊繼續煉製（隨著熟練度提升，成功率和品質都有所上升），一邊開始利用這筆巨額仙源，實施自己的計劃。
首先，他再次前往萬法仙閣，豪擲一百五十萬仙源，為陸清顏兌換了那門《先天一炁訣》，又花費八十萬仙源，為自己兌換了一部側重根基打磨、兼容性極強的天仙級功法《混元仙靈訣》作為過渡。同時，大量購入高品質的煉器材料、修煉丹藥以及關於仙界歷史、勢力分布、秘境險地的高級玉簡。
其次，他通過萬界司的跨界通訊陣法，向下界的紫霄閣傳送了第一批「仙界援助」：包括數瓶能助金丹修士平穩突破元嬰的「凝嬰仙丹」（稀釋版）、幾部來自仙界的精妙功法神通（適合元嬰以下）、大量極品靈石（在仙界是邊角料，在下界是至寶）、以及一批珍貴的煉器、煉丹材料。同時，附上了詳細的使用說明和修煉建議。
這份跨越仙凡的「賀禮」，足以讓下界紫霄閣的整體實力再上一個台階，也安了秦瑤等人的心。
最後，顧言開始利用「混沌道途系統」的新功能「本源物質兌換」。他發現，隨著自己賺取大量仙源並在仙界「揚名」（儘管是匿名的），系統內解鎖了一些新的可兌換項，其中就有一種名為「界空石」的稀有材料，是搭建穩定跨界傳送陣的核心材料之一，雖然價格昂貴（一百萬仙源一塊），但這讓顧言看到了真正回歸下界的希望。
然而，就在顧言的仙界「神豪」生涯風生水起之時，風波悄然而至。
這一日，錢滿倉急匆匆地通過傳訊符聯繫顧言，語氣緊張：「顧前輩，大事不好！『百鍊仙宗』的人找上門來了！」
百鍊仙宗，南天仙域乃至整個昊天仙庭都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宗！宗門內煉器大師雲集，據說有金仙境的老祖宗坐鎮，壟斷了仙界相當一部分的高端法寶、仙器煉製市場，勢力盤根錯節，行事也頗為霸道。
顧言和陸清顏立刻趕到廣法仙城多寶閣。
只見閣內氣氛凝重，錢滿倉正陪著笑臉，招待著三位不速之客。為首者是一名身穿赤紅仙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修為已達天仙后期，胸口繡著一尊燃燒的鼎爐圖案，正是百鍊仙宗標誌。其身後跟著兩位真仙巔峰的隨從。
「錢掌柜，閒話少說。」赤袍中年語氣冷淡，「我百鍊仙宗收到消息，你多寶閣近日售賣一種名為『小幸運符』和『預警仙鈴』的黃階法器，功能特異，疑似觸及因果煉器之道。我宗對天下煉器之法皆有收錄研究之責，特來詢問，此物是何人所煉？煉製之法可否一觀？」
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咄咄逼人，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錢滿倉額頭冒汗：「這個……李執事，實在抱歉。供貨的那位大師性情孤僻，不喜見客，更嚴禁透露其身份和煉製之法。我們多寶閣只是代售，實在不知詳情啊……」
「不知？」李執事冷笑一聲，「錢掌柜，你當我們百鍊仙宗是三歲孩童？能穩定提供此等特殊法器，你會不知其來歷？莫不是想私藏秘法，與我百鍊仙宗為敵？」
話音落下，一絲天仙后期的威壓淡淡散開，錢滿倉頓時臉色發白，周圍貨架上的禁制都微微閃爍。
「百鍊仙宗好大的威風。」顧言緩步走入，聲音平靜，「強買強賣，威逼利誘，這就是仙界第一煉器大宗的行事風格？」
李執事目光銳利地射向顧言，神識掃過，發現只是真仙初期（顧言隱藏了部分修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你是何人？此處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就是煉製那兩件法器的人。」顧言淡然道。
靜。
李執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就憑你？一個真仙初期的小輩？也敢大言不慚煉製涉及因果之道的法器？錢掌柜，你找的託兒也太拙劣了！」
他根本不信。因果煉器，玄奧莫測，非對因果大道有極深感悟者不可觸及。就算是他百鍊仙宗內，能勉強摸到邊的那幾位，至少也是玄仙級的長老。一個剛飛升的真仙初期？笑話！
顧言也不辯解，隨手取出一枚剛剛煉製完成的「小幸運符（凡）」（品質比之前的「劣」等稍好），拋給李執事：「是與不是，李執事一看便知。這枚，送你了。」
李執事接過符籙，起初不以為意，但當他以天仙級的神識和煉器造詣深入探查時，臉上的不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疑和震撼！
符籙材質普通，煉製手法也確實透著一股「新嫩」感，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奇異道韻，以及材料內部那些被巧妙引導、構成特殊「因果接口」的微觀結構，卻是做不了假的！這絕非模仿，而是真正觸及了因果煉器的門徑！雖然粗淺，但方向是對的，思路更是匪夷所思！
「真是你煉的？」李執事死死盯著顧言，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貪婪，有嫉妒，更有深深的忌憚。
「如假包換。」顧言負手而立，「李執事現在相信了？那麼，可以帶著你的『研究之責』離開了嗎？我的煉器之法，不賣，不傳，更不會交給任何宗門『研究』。」
李執事臉色陰沉下來。他此行本是奉命來「收編」或「奪取」這新出現的因果煉器法，本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正主如此年輕（相對仙人而言），態度更是強硬。
「小友，話不要說得太滿。」李執事壓下心中貪念，換上一種看似誠懇的語氣，「我百鍊仙宗愛才惜才，以你的天賦，若能加入我宗，得宗門資源栽培，接受正統煉器傳承，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何必守著一點粗淺傳承，在這小打小鬧？至於你的煉器法，宗門也會以合理價格收購，絕不會讓你吃虧。」
威逼不成，改為利誘。
顧言笑了：「李執事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自由慣了，不喜歡受人約束。至於我的煉器法，暫無出售打算。」
「你！」李執事身後一位隨從忍不住呵斥，「不識抬舉！李執事親自招攬，是你天大的機緣！」
李執事擺擺手，制止了隨從，深深地看了顧言一眼，仿佛要將他刻在心裡：「好，既然小友心意已決，我也不強求。不過，因果煉器之道艱深晦澀，小友獨自摸索，難免走入歧途。若日後改變主意，可隨時來百鍊仙宗南天分壇尋我。告辭。」
說完，他帶著隨從轉身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但顧言和陸清顏都能感覺到，對方離去的背影，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顧前輩，您可算是把百鍊仙宗得罪了！」錢滿倉苦著臉，「他們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睚眥必報。您拒絕得如此乾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明面上或許顧忌仙庭律法，但暗地裡……」
「無妨。」顧言眼神微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若真想玩陰的，我也不是泥捏的。」
他心中已有計較。賺取仙源的計劃不能停，但需要更加小心，也要儘快提升自身實力。同時，百鍊仙宗這個麻煩，或許可以借力打力……
「錢管事，接下來的供貨，我們需要調整策略。『小幸運符』和『預警仙鈴』限量供應，價格再提三成。同時，放出風聲，說我正在研究更高級的因果法器，但缺乏幾種關鍵材料，懸賞收購。」顧言吩咐道。
「更高級的因果法器？」錢滿倉眼睛一亮。
「沒錯。」顧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比如，能短暫『屏蔽』或『轉移』一定範圍內厄運的『辟厄幡』，或者能『追蹤』特定因果聯繫目標的『尋緣盤』。當然，只是風聲，需要時間。」
他要將水攪渾，吸引更多注意力，同時也為自己後續可能拿出的「真東西」鋪墊。更重要的是，懸賞收購稀有材料，可以混淆視聽，也能真正收集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高！實在是高！」錢滿倉豎起大拇指，商業嗅覺讓他立刻明白了顧言的意圖。
離開多寶閣，陸清顏有些擔憂：「公子，百鍊仙宗勢力龐大，我們初來乍到……」
「正因為初來乍到，才不能露怯。」顧言目光看向遠方，那裡是陸清顏感應到的紫霞仙宗舊址方向，「而且，我們也不是全無倚仗。你的紫霞仙宗，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清顏，你感應到的異動，近期是否更清晰了？」
陸清顏點頭：「是的，公子。波動越來越明顯，似乎……真的有什麼，或者誰，在甦醒，在呼喚我。」
「好。」顧言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等處理完手頭這批訂單，賺夠下一階段的仙源，我們就去紫霞仙宗舊址一探！那裡，或許有我們需要的答案，以及……對抗百鍊仙宗的底氣！」
仙界的風雲，因顧言這小小的「因果煉器師」而開始暗流涌動。
而下界，紫霄閣的開閣大典，也即將迎來它最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