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白天自殺?生日變忌日?


  京北數日大雪,在林簡生日這天,停了。

  銀裝素裹,琉璃世界,新奇、漂亮,但看久了眼睛疼。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

  掛斷時,她眼裡攢的淚,豆子一樣砸下。

  隨身攜帶的東西不多,關於秦頌的,也只有那把瑞士軍刀。

  她跟陳最說,是防身用的,陳最戳穿她,是用來睹物思人的。

  她笑而不語,這只不過,是她的最後一道防線而已。

  如今,生日這天,她有些守不住這道防線了。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冰涼的刀刃貼在皮膚上的那刻,她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陳最。

  有些事情,痛定思痛。

  表面上好好的,內里已經腐爛得無藥可救。

  時間終究帶不走烙在心裡的傷,她,怎麼可能輕易釋然?

  突然,門被打開,陳最興致沖沖闖進來,手裡捧了個小蛋糕。

  「生日快樂!」

  林簡不動聲色放下刀,連抽了幾張衛生紙摁住流血的地方。

  「這麼快就回來了。」她笑著,隨手抓過來她養的梔子花。

  「買個蛋糕還不快...」

  話音未落,便看見她手腕出滲出來的鮮血。

  陳最臉色刷地變白,拉過她的手質問「這是什麼」。

  她不慌不忙,「都怪你啊,人家正聚精會神給花鬆土,你連門也不敲,手一抖,就劃傷了。」

  「劃的?」

  「不然呢?大白天自殺?生日變忌日?」

  陳最蹙眉,「你能不能別這麼晦氣?」

  「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林簡看著蛋糕垂涎欲滴,「直接吃?不用吹蠟燭許願那些程序吧。」

  「等會兒再吃,先止血包紮。」

  「就一個小口,都快癒合了,包什麼扎呀?」

  「少嬉皮笑臉,我怎麼不信你是不小心劃傷的!」

  陳最拉著她坐下,仔仔細細檢查傷口。

  林簡看他認真的樣子,心痛如絞,「既然決定落腳京北,我怎麼捨得留你一人兒打拼?」

  「哼,這話說得還算良心。」他手指修長乾淨,動作嫻熟,還系了個蝴蝶結。

  林簡左看右看,「包得挺好看。」

  陳最,「易棠教得好。」

  林簡輕聲,「你最近,跟蘇橙有沒有聯繫?」

  他支吾,「有...不頻繁,她是我在擎宇的眼線,聯繫也正常。哦對了,許漾邀請咱們今晚參加遠洋峰會,要不要我陪你去逛逛商場,選套禮服?」

  「不用,就這身,咱底子好,用不著那些花里胡哨的。」

  「你才三十歲,怎麼就不愛打扮了?前幾年還能張羅買幾件衣服,描眉畫眼兒的,再看你現在,比尼姑還素。底子好也得保養,不然老得快,難嫁。還真指望我養你一輩子啊!」

  林簡不愛吃奶油,卻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裡。

  好在,不甜,不膩。

  「人吶,留不住青春歲月,曾經擁有過就行了,我不矯情,你也別矯情。」

  陳最想反駁,想了想還是沒說。

  似乎,在最該放縱的年紀太清醒,也正常。

  *

  遠洋峰會,是一個小型、高頻、頂級的閉門圈子。

  邀請的都是政商界權貴,無媒體,嚴格保密。

  許漾的原話——介紹最權威的核心人脈給你們認識,幫助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通京北市場。

  林簡雖沒盛裝,但還算在臉上下了一番功夫,化了個精緻的妝容。

  手抖,化成這樣已是盡力。

  晚六點,青松會館,兩人被領入三樓包房。

  裡面大概二三十人,男男女女,氣氛熱絡。

  門一推開,所有人起身微笑頷首,仿佛林簡才是主角。

  許漾放下酒杯,起身迎接,將兩人讓到主位。

  林簡汗顏,連忙擺手道,「這使不得。」

  許漾,「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

  「自家人?」林簡懵了,「不是遠洋集團的閉門峰會嗎?」

  「是閉門峰會不錯。」許漾攤開手,開始一一介紹,「我父親許培風你認識了,他旁邊的這位,是我大舅舅,季博淵先生,京北開發銀行前行長...」

  「二舅舅,季慕白,高盛集團亞洲區副主席。」

  「小姨季雅,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主席,同時是CR集團的全球戰略顧問。」

  「這邊,我表哥、表姐、表弟,紅杉資本執行合伙人。」

  「這位是我二爺爺的兒子,許振山,退役中將,現在是軍民融合企業的獨立董事...」

  一番介紹下來,十分鐘過去了。

  許家人稀,季家倒是人丁興旺,還個頂個的有出息。

  林簡瞠目結舌。

  這哪是閉門峰會,家庭聚會還差不多吧!

  更炸的還在後面。

  不知許漾怎麼知道今天是她生日,攛掇著這幫親戚送了生日禮物。

  好傢夥,出手一個比一個闊綽。

  林簡做夢也沒想到,生日禮物會收到京北的房產。

  心意領了,非親非故的,還能真厚著臉皮接受?

  許漾不以為意,甭管大件還是小件的,通通讓人送到了她車上。

  後來,許漾推進來了個五層的生日蛋糕,家庭聚會又變成生日Party。

  林簡從未感受過,如此盛大的當一回女主角;

  也不知道,有人願意傾聽她的過去,握著她的手感同身受,說句「苦了你了孩子」。

  這麼多年,堅強是保護色,但心底最深處,仍容易被陌生人的關懷溫暖到。

  她只記得,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聲「謝謝」。

  陳最也沒少喝,摟著許漾稱兄道弟。

  誰對林簡好,陳最就加倍對誰好;誰讓林簡傷心,再好的也絕交。

  「許老弟!」陳最攬著許漾,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我要你句實話。」

  許漾端著酒杯,「您說。」

  「你又是給林簡介紹資源,又是給她過生日,是不是、是不是喜歡她?」

  許漾沒裝假,「是。」

  「想泡她?」

  許漾晃了晃無名指,「我結婚了。」

  「那你想讓她做你情人?」

  許漾笑笑,用自己的杯,碰了碰陳最的杯子,「喝酒。」

  ......

  這局結束得晚,一群人嗚嗚泱泱送林簡和陳最到門口。

  陳最醉了,被扶進車后座躺著。

  林簡尚清醒,對許漾表示感謝後,問了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如果我不在,您能拉陳最一把,讓他在京北站住腳嗎?

  許漾疑惑,「什麼叫你不在?」

  林簡揚了揚唇,「週遊世界去。」

  許漾淺笑,「你回來前,保證讓陳最稱霸京北,夠不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