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看我受傷,你很心疼?
林簡很緊張,全程都很緊張。
處理傷口時,薛文染讓青松把她帶出了診室。
她沒走遠,一直靠著牆,這裡,是離他最近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門開了。
薛文染笑著走出來,給她看包紮的地方,小聲耳語,「我懷疑這個醫生的專業性,紗布纏太多圈兒,手臂像個棒球棍。」
本是玩笑話,讓林簡放輕鬆的。
可林簡豈能看不出來他蒼白的臉色,是強顏歡笑呢?
「薛先生...」
🅢🅣🅞5️⃣5️⃣.🅒🅞🅜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她突然不知該說什麼。
說「抱歉」太假,「疼不疼」又明知故問。
似乎,如何表達都不夠,連她自己都不曉得要表達怎樣的情緒。
「你在擔心我嗎?」薛文染牽住她汗濕的手,「你想說,看我受傷,你很心疼?」
「林簡,你只需點頭,或者搖頭。」
她眼睛本就濕漉漉,這話溫柔的,讓她直接淚崩。
「薛先生,我不敢想,這刀要是扎進你身體裡,我...」
「我也不敢想,如果我沒攔下這刀,後果會不會讓我瘋。」
他抱了抱她,依舊輕聲耳語,「林簡,你的眼淚,讓我覺得傷得值,哪怕,是你出於對我的愧疚。」
「是有愧疚的...」她將頭埋在他懷裡囁嚅,「但,大部分,是心疼。」
「那我告訴你,我現在一點兒都不疼,你會不會好受一點兒?」
「怎麼不疼,出了那麼多血...」
「嗯,出了血,是該好好補補,我們去吃飯?」
......
青松將車子停在百貨商場地下,林簡想先把薛文染這身帶血的衣物換下來。
二樓男士專櫃,她看中了一件白襯衫。
低調不張揚,很符合薛文染氣質。
7000塊,她將近半年的工資補助。
不過她沒猶豫,薛文染試著正好,她就決定全款拿下。
手機遞過去的那刻,薛文染的黑卡也遞過去了。
「沒有讓女孩子花錢的道理,不許跟傷員搶買單。」
「那,總要讓我做點兒什麼,彌補一下心裡愧疚吧。」
薛文染笑笑,「你請吃飯。」
「嗯!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顧及他有傷,林簡選了一家本地菜。
店員介紹,他家口味偏清淡。
三個人,點了五道菜,味道還不錯。
「薛先生,您來港城,是有公事嗎?」林簡總算有機會寒暄。
「想你算公事嗎?如果算的話,我來港城就是辦公事的。」
原以為會得到一個正經的回答,沒想到是一個猝不及防的表白。
林簡招架不住,再沒說什麼。
直到菜齊,林簡用公筷,把菜夾到薛文染碗裡。
他傷的是右臂,自己吃飯不方便,「薛先生,我餵您吧。」
薛文染皺了皺眉頭,「當著青松的面,不好吧。」
青松:那我走?
「餵飯怕啥,又不是那啥。」
「哪、啥?」
林簡的臉愈發泛紅。
「好了,不逗你,我左撇子,正好。」
「左撇子?」她表示懷疑。
他左手拿起筷子,輕鬆夾起一粒松仁自證。
這時,餐廳里進來了一群小孩子,邊跑邊笑邊打鬧。
其中一個看上去不大的女孩兒,不小心被椅子絆倒了,沒哭,也沒爬起來。
林簡離得近,起身去扶。
小女孩兒眼睛大大的,嘴裡發出「mua」聲。
「抱歉啊,」她的媽媽趕了過來,「孩子太淘氣,沒打擾到您用餐吧。」
林簡搖頭,「她剛摔了,好好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
「沒事兒,她皮實慣了...」
小女孩兒掙脫母親懷抱,趔趄著向前跑。
「喂,站住別跑...抱歉啊抱歉!」
林簡站起身,看著那位媽媽背著一個包,手裡拎著一個包,頭髮凌亂邋裡邋遢,忽然覺得,澆灌花朵用的不是水,而是心血。
只要不是單親媽媽,就還好。
單親媽媽...單親爸爸...
昭昭?
昭昭!
林簡的心倏地揪到一起,她答應昭昭,今晚要接他放學的!
天色已晚,早就過了幼兒園放學時間。
她幾乎可以預見昭昭從興奮到失落的情緒變化。
天,她可太該死了!
「薛先生,」她神色匆匆,「薛先生您慢吃,我還有事要先走,青松,照顧好薛先生。」
她急得有些語無倫次,撈起包包奔向前台買單。
「怎麼了?」薛文染追了過來,「什麼急事,說清楚。」
「我答應去幼兒園接昭昭的,忘記了,他會哭的...」
現在,要急哭的是林簡。
薛文染,「沒關係,送你過去,青松買單。」
「我來買,說好了的。」
「這個時候就別搶了,我們先去找車,嗯?」
路過玩具店時,薛文染拉著林簡停下來,進去讓店員拿了套最貴的樂高。
「道歉禮物,你會需要的。」
林簡接受他的好意,同時也記下了價格。
......
昭昭不會在幼兒園等著,所以,他們直奔雲鼎。
車停在路邊,薛文染將玩具交給她,「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如果你想陪著昭昭,給我發個信息,我離開。」
「嗯,謝謝薛先生。」
「你我之間,無需說謝。」
林簡下車,很快與夜色融為一體。
青松看向後視鏡,「薛總,傷您的那個女人,叫溫禾,是秦頌前妻,需要我們的人出手嗎?」
薛文染降下車窗,看著林簡走進大門,「不需要,秦頌會處理。」
「那人是他前妻啊,恐怕他捨不得吧。」
「捨不得,就不會是前妻了。」
......
林簡拿著玩具,敲開昭昭臥室的門。
他盤腿坐在地上,背對門口,正在看著他的小火車模型平穩駛入山洞。
「昭昭?」
林簡試探喊他,他沒回頭。
「琪姐說,你晚飯沒吃幾口...生媽媽的氣啦!」
林簡走近,探頭看著她的寶貝,「媽媽給你買了樂高,一起拼好不好?」
他依然沒動。
林簡坐在他身邊,開始道歉,「是媽媽的錯,媽媽食言了,你怎樣才能原諒媽媽啊?」
昭昭的側顏,從秦頌臉上扒下來的一樣。
爺倆冷漠氣質相近,生人勿進那種的。
林簡眼睜睜看著豆大的淚珠從昭昭臉上滑下,心痛得跟什麼似的。
她把兒子抱到腿上,給他拭去淚水,「昭昭別哭了,媽媽向你認錯,對不起,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你原諒媽媽。」
昭昭沒抬眸,眼淚如斷線珠子,可情緒穩定,說話沒哽咽,也不顫抖。
「爸爸說,你回來,是跟我say goodby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