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機
「這道【化魔血光流星真法】是柳葉眉故意留下的？」
合歡峰，洞府中，方月看著身前的真法，微微皺眉：「化魔血光流星真法修煉巔峰，可身化血星，疾馳而行，一息之間，跨越十里，若是突破界限，更可以演化小神通。」
所謂真法，凡是修煉巔峰，都可演化成築基手段，化為神通。
此真法，同樣如此，也正是他所欠缺的手段，若是可以演化神通，屆時可跨越空間。
「故意？不小心，還是……」方月不由想到，他現在欠缺的就是空間類型的神通。
可柳葉眉離開，恰好就給他留下這類型的真法，很難不讓他多想。
畢竟，直到現在為止，他依然看不透柳葉眉到底是什麼意思。
【算天機】可算盡天下萬物，但有些事並非一成不變，其世間人心最難測。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方月低聲自問，關於柳葉眉，他不得不深思。
「算天機，給我算一算！」
方月心念沉入腦海，試圖以【算天機】推算《化魔血光流星真法》的根源，從而找到柳葉眉的目的。
一道幽光閃爍，信息傳入方月腦海之中……
【練！一年後，西南位，十萬公里處，空間震盪，可演化中神通】
「行不通嗎？」方月眸中閃過思索，倒也沒有失望，算天機只能推演事物，如此這般取巧，果然不能推演出來。
但也給了他一個答案，這門功法必須練，中神通，可遇不可求。
如今中神通觸手可得，他怎麼可能不練。
「既然如此，那就不猶豫，殺戮月馬上來臨，多一種手段，就多了一種底牌。」方月眸中閃過精光。
他不怕柳葉眉的手段，現在柳葉眉不在身邊，不管如何，他要抓緊時間。
《化魔血光流星真法》也不是方月想修煉就能修煉的，一看資質，二是看修煉條件。
資質對於方月來說不成問題，如今踏入築基真君，修煉一道練氣真法完全沒有問題。
唯一要注意的是條件。
這門真法，凝聚全身氣血，以元氣熔煉，將氣血凝聚全身，最後化作一點靈犀。
簡單來說，氣血對他來說並沒有問題，想要入門很是簡單，但修煉至巔峰，需要最後一點『靈犀』。
偏偏這一點『靈犀』又極難修煉，需要以寶纂承載，融入自身。
「靈犀寶纂先不急，先將真法入門再說！」方月慢慢道。
……
轉瞬間，歲月流轉。
一轉眼，日升日落。
洞府中，方月眸光思索，呼吸間大日元氣從口鼻呼出，周身道道神通氣息瀰漫。
不過，更加注意的是，其體內好似黃河奔流，一身氣血在體內翻滾流淌。
「不對，沒用，哪怕《化魔血光流星真法》入門，也並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連萬劍流光真訣都不如，這本功法本質在於那一點『靈犀』。」
方月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這本功法很強大，但越是強大修煉起來越是苛刻。
若是沒有一點『靈犀』寶纂，只是一本普通的真法。
但，有著一點『靈犀』寶纂，完全就是天上地下兩種境界。
「不過也並非毫無收穫，既然調動體內氣血，其修煉之時身體的強度也有了一絲提升，屆時需要雙修之時，時間也會增長。」
方月看著自己一身氣血，有些無奈的自我安慰。
氣血，在他看來根本沒用，氣血能夠讓他身體變得強大，屆時遇見女修時時間可以翻倍，但又能如何。
身體再怎麼強大，還能有神通強麼，他方月又不是鼎爐，只有實力才是根本。
「罷了，這本真法，煉是肯定要煉的，但殺戮月近在咫尺，還是先停下，找尋到靈犀寶纂再再說。」方月不由想著。
《化魔血光流星真法》若是修煉巔峰，演化小神通時，根據記載，若是能找到相對應的條件，甚至可以演化中神通。
這樣的機會，他不可能不練。
其中小神通，中神通，大神通，三者本質相差太多，毫不誇張的說小神通面對中神通，沒有一絲抵抗之力。
當然，兩者乃是對抗時，才沒有抵抗之力，若是你修雷道神通，他人修風道神通，本質不一樣，哪怕你是大神通，人家不跟你打，你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也是方月想要修煉，一門屬於追蹤，殺敵，關於速度的神通。
有道是，天下神通，唯力不破，可你打不著，也很難受。
「說到底，還是境界最重要！」
「沒有速度一類的神通又能如何，若是金丹尊者，可能只是張張嘴，就能碾死築基真君。」
方月心中火熱，築基真君這個境界非常不講道理，若是身懷十二道神通，可能一天的時間，就能夠踏入築基大圓滿，從而衝擊金丹。
不過方月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練了，出關，是時候回合歡谷看一看，放鬆心神！」方月起身，離開合歡峰。
沒過多久，方月的身影出現在合歡谷中。
「咦？好強大的氣息！」方月猛然看向合歡谷中一處方向。
那裡有著一道身影，竟然已經修煉至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這讓方月不由微微一愣，他太知道合歡谷的情況，這樣子的嗎條件，都能修煉到練氣大圓滿，可稱天驕。
「呵……不過並不關我事，練氣而已，是否活著，猶未可知！」方月不由搖搖頭，向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柳葉眉給他講過殺戮月的恐怖，沒有任何規則，築基殺練氣，練氣殺初入，這種程度，他不認為對方能夠活下來。
就連他自己，那還不是抱著柳葉眉的大腿，自己腦海中的異寶，才有著一抹信心。
當然，這一抹信心中，柳葉眉一人就得占據八層，柳葉眉的大腿是真粗，他現在的修為，可都是抱柳葉眉的大腿提升來的。
他站在門前，看著那熟悉的門牌，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當年他就是從這裡走出，被柳葉眉選中，從此命運改變。
推開這扇門，裡面是他一年的記憶，有大花的啼鳴，有修煉的艱辛，也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是他初入魔門時，曾經唯一的家。
「嘎吱！！」
木門被推開，塵土味混合著木頭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擺設依舊，只是積了薄薄一層灰，那張特別寬大的木床靜靜擺在窗邊，床上被褥疊得整齊。
方月走進屋，輕輕關上房門。
他環視一圈，窗外光線斜斜照入，在灰塵上劃出一道道光柱。
他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拂過粗糙的床沿，觸感冰涼。
「大花……」方月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還是有了一絲變化，大花……」方月觸景生情，不由懷念。
這裡曾是他的安身之所，可如今再回頭，他依然在，而大花卻被他親手送入輪迴。
「你若還在……」方月不由心中升起一縷悲傷，不過很快調整過來。
悲傷無用，懷念亦無用。
修行路上，生死離別是常態。
他能做的，只有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如此，或許才能護住想護之人，才能……真正逍遙天地，長生不死。
窗外，天色漸暗。
方月起身，開始清掃屋子。他動作很慢，很仔細，從床鋪到桌椅，從地面到窗欞。
灰塵被拂去，屋內漸漸恢復整潔。
最後，他在床底發現一個小木盒……那是大花藏「寶貝」的地方。
方月打開木盒，不由一笑：「好你個大公雞，還知道藏糧食！」
木盒裡並沒有什麼秘密，只是大花藏起來的吃食而已。
環顧四周，輕揮衣袖，一道陣法將他籠罩，隨後方月躺在床榻之上，放鬆心神，漸漸沉睡過去。
有著柳葉眉在身邊，他神經一直緊繃，如今柳葉眉離開，也是時候放鬆一下心神。
……
「是他！是方月，他沒死！」葉凡低聲嘶吼，猙獰的臉上滿是殺意，周身氣息如同怒海翻滾。
眸中殺意四射……
「他就是你說的方月？」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沒錯，師尊！就是他，若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師尊，我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葉凡低吼，眼睛逐漸變得通紅，周身一道道黑色元氣環繞。
「你不是他對手，他已經踏入築基真君！」蒼老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可憐，又或者一絲惋惜的說道。
「什麼！」
「師尊，你是說，他掌握了一道神通，而且踏入築基真君？」葉凡不可置信的詢問，雙拳緊握。
這，怎麼可能呢，他有些師尊的教導，又有著三品功法，這樣都沒有踏入築基真君。
不，準確的來說，連神通都沒有掌握，方月怎麼可能。
「沒錯，而且看其身上的神通韻律，恐怕是兩道神通！」蒼老的聲音無奈嘆息。
「兩道？這不可能！！！」
「師尊，你是不是看錯了！」葉凡聞聽此言，呆愣住，隨後立馬反駁。
「不會的，我的感知沒有錯，確實是兩道神通，而且都是攻擊類型的神通！」
葉凡聽到師尊的回答，眼神逐漸落寞。
這還怎麼報仇，他知道練氣真人與築基真君的差距，這其中天差地別，方月踏入築基真君，那他報仇的一絲機會都沒有。
「痴兒！」
「醒來！」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怒喝聲，從葉凡腦海中響起。
「師尊！」葉凡無助的開口臉上浮現，一抹深深地絕望。
「哼！築基又如何，還有我呢，屆時將你身體藉助給我，由師尊控制，殺了他，你怕什麼！」蒼老的聲音很聽不成鋼的說道。
聞聽此言，葉凡那無神的眼神立刻聚焦，一點點欣喜出現。
對啊，他怕什麼，他有著師尊栽培身，別說是方月築基二層，就是十層，他也不用怕。
有著師尊，方月就是螻蟻一般，只要師尊出手，屆時給方月留下一口氣就行，再由自己了結。
這不是很完美。
「謝師尊！若不是師尊，恐怕葉凡已經心生絕望！」葉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語氣中滿是對師尊的尊重。
眼神又恢復到自信無敵的狀態。
「好好好，放心，你是師尊唯一的弟子，師尊不幫你誰幫你！」
「這名弟子只不過是你道途上的墊腳石而已！」蒼老的聲音肯定的說道。
「謝師尊！葉凡明白！」葉凡點頭，再次恢復淡然，若不是猙獰的臉頰，光聽語氣，宛如謙謙君子。
「等著吧，方月，我會親手殺了你！」葉凡喃喃道。
……
與此同時，一道美婦的身影，如同流光一般，出現在萬魔門附近萬里的距離內。
準確來說，是天雷谷中！
「這裡就是妙月丟失無漏的地方！」美婦雙手掐訣，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邁著，走向妙月曾經所在的位置。
很快，就來到旁邊，美婦周身氣息翻滾，一道玄妙的氣息被她提取出來。
「哼！」感受到這道氣息，美婦冷哼一聲，鳳眸中滿是嫌棄與殺意。
這道氣息就是妙月體內的那道，完全一模一樣。
這也說明，她的推演沒有錯……
儘管有著算天機的遮掩，但金丹尊者的手段，還是另闢蹊徑，從不同的方位尋找的一絲線索。
「不過，只能推演到這裡了！已經不能再往下推演！」美婦喃喃道，腦海之中瘋狂運轉。
同時也能感覺到，哪怕再推演下去，還會如同在九雷普陀寺一樣，都是一樣的結果。
剩下的，只能一步一步來。
「沒關係，既然推演不到，那就以這片區域內，所有的宗門，一個一個尋找！」美婦口中滿是殺意。
能推演到這種地步，她已經心滿意足，畢竟最開始，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以她金丹尊者的實力，一個月左右，方圓萬里的宗門，不管是魔道，還是正道，她都能走遍。
屆時，不管躲藏在哪裡，必然能夠被找出來。
想到這，美婦眼中的殺意，好似化作實質，隨後身化作流光，向著一處方向疾行。
「月瑤宗！就先從那裡開始尋找！」美婦喃喃道。
對她這等存在，想要知曉事情，若是沒有天地異寶等一些特殊的東西，屆時，只需要推演一番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