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想要看到江澈的反應
說到這兒,劉振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開始吐槽。
「但我跟你說啊,這小子也就身手還行,那腦子簡直就是塊木頭。」
「都三十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整天就知道在那破單位里加班,我看他是要把自己嫁給國家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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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不由得愣了一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前兩天劉爺爺不還維護他兒子來著?
看來這兩天回去之後,劉爺爺是沒少被張阿姨給教訓啊,這直接就是一個觀念大轉變了。
只能說這催婚還真是全天下父母的通病,就連司令這種級別的大人物都不能免俗。
「你看什麼看?」
劉振國瞪了江澈一眼,假意訓斥道:「你小子要是爭氣,以後給我那木頭兒子介紹個對象。」
「只要是個女的就行,活的,能喘氣的。」
「哎呀行了!」
病床上的張阿姨實在聽不下去了,把手裡的半個蘋果核砸在劉振國身上。
「找媳婦是重要,但咱兒子是什麼特別差勁的人嗎?什麼叫是個女的就行?」
「當著小江的面亂說話,你也不怕讓人家笑話。」
劉振國接住蘋果核,順手丟進垃圾桶,嘴裡還在嘟囔,「我不就是想活躍活躍氣氛嘛,還不讓人說了……」
江澈在一旁看著這兩口子鬥嘴,也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
這種夫妻和睦的相處氛圍,著實是挺讓人羨慕的。
「行了,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二老休息了啊。」
見時間差不多了,江澈從椅子上站起身,臨走前看向劉振國,「劉爺爺,回頭您把劉大哥的聯繫方式發我一下,我晚上回去之後加他。」
「成。」
劉振國擺擺手,「你也趕緊回去看看清禾那丫頭吧,估計都等你等急了。」
江澈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
出了門,江澈去護士站取了蛋糕和奶茶,隨後拎著東西上了電梯,直奔VIP病房所在的樓層。
到了門口,江澈沒急著進。
他先是站在門口,悄悄地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病房裡,蘇清禾正靠在床頭,手裡攥著手機,腦袋一點一點的。
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發呆。
像極了一隻被主人留在家裡,只能趴在門口等著主人回來的小貓。
江澈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個傻丫頭。
他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清禾,我回來了。」
劉叔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看見是自家少爺回來了,老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少爺回來了。」
「嗯,剛才去看了眼劉爺爺。」
江澈衝著劉叔點了點頭,隨後走到蘇清禾旁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床頭柜上。
「那成,少爺你陪蘇小姐說說話,我正好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劉叔也是個人精,知道這小兩口肯定有些悄悄話要說,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溜了。
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就剩下了江澈和蘇清禾兩個人。
而蘇清禾此前也並非是江澈預想中的發呆或是打瞌睡。
自從掛斷了電話之後,她就一直靜靜地靠在床頭思考對策。
如果阿澈回來之後並沒有不要她,那麼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如果他真的生氣了,選擇離開她的話……
蘇清禾的眼神逐漸變得病態而偏執,在等待江澈回來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想好了如何帶著江澈,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
去過只有他們兩人、不會被別人打擾的生活。
在聽到江澈聲音的那一秒,少女瞬間無縫切換成了軟萌無害的小白兔模式,沒有讓江澈發現半點異常。
「阿澈~」
她抬起頭,衝著江澈甜甜一笑,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看起來乖巧得不行。
但其實如果仔細去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她的眼神是飄忽不定的。
「餓壞了吧?」
江澈沒拆穿她,拎著蛋糕盒子在床邊坐下,一邊拆包裝帶一邊隨口問道。
「還好啦,也不是特別餓。」
蘇清禾乖乖地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發糖的小學生。
其實她現在哪有什麼胃口吃東西。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心全是汗,滿腦子都在想江澈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不餓也得吃點啊,這可是我不遠萬里跑去給你買的,多少給我點面子。」
江澈語氣輕鬆地調侃了一句,隨後把切好的蛋糕推到她面前,並把奶茶也插上吸管遞了過去,「趁涼吃,這蛋糕化了的話就膩了,不好吃了。」
「謝謝阿澈~」
蘇清禾接過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可她卻嘗不出半點甜味,味同嚼蠟。
她一邊機械地咀嚼著,一邊用餘光偷偷地去瞄江澈的臉。
江澈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刷著新聞,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越是這樣,蘇清禾心裡就越沒底。
剛才劉叔明明信誓旦旦地說,江澈在門外聽到了她承認自殘的事。
雖然劉叔說過,江澈大概率是不會責怪她的。
可在聽到江澈親口說出這句話之前,蘇清禾是完全沒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的。
無論結果如何,她就想要看到江澈的一個反應。
可為什麼,他現在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哪怕是罵她一句瘋子,或者問她一句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比現在這種讓人窒息的沉默要好受得多。
「阿澈……」
蘇清禾咽下嘴裡的蛋糕,實在忍不住了,試探著開了口。
「嗯?」
江澈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怎麼了?不好吃嗎?」
「不是……就是……」
蘇清禾咬了咬叉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警察局那邊……怎麼樣了呀?」
「挺順利的。」
江澈把手機鎖屏,隨手扔在床頭柜上,轉過頭重新看著她,「張揚和林晚晚估計要把牢底坐穿了,這下你可以安心養傷了。」
說完,江澈衝著她微微笑了笑,並如同往常一樣,伸出手十分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蘇清禾呆呆地由著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心裡的鼓反而敲得更響了些。
他……是在演戲嗎?
還是說,這是他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