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演技炸裂
月白色的旗袍貼合著蘇清禾窈窕的身形,領口的滾邊掐著一小截白皙的脖頸,旗袍下擺露出一段線條勻稱的小腿。
她只化了一點淡妝,但配上這身旗袍,整個人就像是從舊上海月份牌里裁下來的一幀美人圖。
蘇清禾被眾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江澈的方向走了兩步。
江澈伸出手,她立刻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好看嗎?」她仰起臉詢問,聲音里藏著幾分小小的期待,以及一絲隱約的不安。
江澈一臉壞笑著低下頭,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話。
蘇清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她抬手在江澈胸口錘了一下,「流氓!」
林汐在旁邊目睹了全程,酸得直抽嘴角:「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單身狗的感受?」
「不能。」江澈面不改色。
「……」
工作人員適時地出現,將八人引進了那間布置成民國書房風格的房間。
房間正中擺一張紅木長桌,八把椅子分列兩側。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靠牆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線裝書,角落裡還擺了一台老式留聲機。
工作人員為了讓遊客更有沉浸感,已經提前把室內的燈光提前關閉。
只有桌上兩盞檯燈,映得每個人臉上的輪廓都晦暗不明。
主持人站在長桌的前端,待眾人落座後便開始說話:
「諸位,歡迎來到今晚的晚宴。」
「1942年的上海,時局緊張,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今晚聚集在此的諸位,各自懷揣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使命。」
「你們之中,有人為信仰而戰,有人為利益周旋,有人為情義赴險,也有人——背叛了自己的陣營。」
主持人的目光在八人臉上一一掃過。
「在接下來的交談、試探與博弈中,請務必小心謹慎,因為你最信任的人,或許正是最危險的敵人。」
幾人聽到這裡,都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
「那麼,諸位準備好了嗎?」
主持人微微一笑,抬起手。
「迷霧劇場民國諜戰主題——《暗流》,正式開始。」
長桌上方的燈光暗了一瞬,又緩緩亮起。
留聲機里傳出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曲,氣氛隨之沉了下來。
第一階段的劇情推進得很快。
主持人的旁白穿插在眾人的對話之間,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揭示出每個人的表面身份與背景故事。
許文彬演的角色是個軍統行動組組長,叫趙懷瑾。
他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子,語氣帶著一股子狠勁,倒真有幾分諜戰劇里硬漢的味道。
宋明軒的角色是上海銀行經理,儒雅從容,每一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
陸子昂的身份是日偽特務機關的高級翻譯官,西裝筆挺,談吐間帶著幾分冷峻的距離感。
他的台詞功底出乎意料地好,每一句都穩穩地踩在角色的節奏上,既不過火也不浮誇。
林汐演的是趙懷瑾的副手,軍統女特工。
她對這個角色喜歡得不得了,台詞念得中氣十足,跟許文彬一唱一和,配合得相當默契。
趙微瀾和沈詩語的互動也可圈可點,一個文靜內斂,一個聰慧靈活。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最終還是被兩個人吸引了過去。
江澈,和蘇清禾。
蘇清禾的角色是日偽特務機關的秘書,一個看似溫順無害、實則心機深沉的年輕女子。
她的表面身份要求她在眾人面前展現出恰到好處的圓滑與謹慎,但她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鋒芒,又暗示著這個角色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她的表演自然得讓人幾乎忘了她這是在演劇本。
江澈的顧銘之則是另一番風格。
他從始至終都以一副懶散的姿態靠在椅背上,說話時的語調不緊不慢,時不時的還會笑一笑。
就好像是在跟人閒聊,讓人完全看不出他這個人究竟有什麼問題。
陸子昂飾演的高級翻譯官,在劇情進入第一輪討論環節時,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江澈。
「顧記者,你今晚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澈抬眼看向他,嘴角的弧度淺淡又難以捉摸。
「唐翻譯官這話問得有意思。」他十指交叉擱在桌上,不答反問,「今晚在座諸位,哪一個來這場晚宴的目的是真正單純的?」
陸子昂目光微沉,「我只是覺得顧記者的表現太過從容了,從容得不像一個普通的報社記者。」
「哦?那唐翻譯官覺得記者在這種場合應該是什麼樣子?」
「緊張到手抖,還是害怕到連話都說不利索?」
江澈微微一笑說道:「我在這行跑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要說緊張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陸子昂身上停了一秒。
「我倒覺得唐翻譯官比我更應該緊張才對。」
陸子昂也回以一個微笑,「顧記者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唐翻譯官剛才說我表現得太過從容,這個觀察角度倒是很有趣。」
「一般人不會從一個從容的表現里讀出可疑,除非——」
江澈說到這時驀然止住,看向陸子昂的眼神驟然凌厲,笑容盡數收斂。
「——他自己心裡有鬼。」
長桌上一時間被江澈的演技震撼進了一片寂靜之中。
許文彬一邊在內心感嘆,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宋明軒,壓低聲音說:「我靠,老江這演技也太頂了吧?他真不是什麼大明星嗎?」
宋明軒推了推眼鏡,低聲回了四個字:「江澈牛逼。」
主持人適時地推進了下一階段的劇情。
眾人開始按照流程交換信息、完成任務、觸發隱藏劇情。
而在這個過程中,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自己角色性格之外的東西。
蘇清禾演起戲來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投入。
她的角色在劇情的第二幕有一個被質問的環節,需要面對在場所有人懷疑的目光。
主持人問她準備好了沒有,她點了點頭,然後整個人的狀態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