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能再多了,再多要溢出來啦
離開演奏廳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
秋日的午後總有種懶洋洋的味道,斜陽從銀杏樹杈間篩下來,在地面上鋪了層碎金。
兩人漫步在校園小路上,朝著學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江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三點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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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回家還是?」他側頭看向挽著自己胳膊的蘇清禾。
蘇清禾歪著腦袋想了想,「不想這麼早回去。」
「那逛逛?」
「好。」
於是兩人出了校門,沿著南門外的步行街往商場方向走。
自從開學以來,兩個人的日常基本就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
軍訓那會兒累得夠嗆,周末還要應付各種突發狀況,真正能像這樣閒下來慢慢逛街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蘇清禾的心情顯然很好。
她挽著江澈的胳膊,步子輕快,腦袋時不時往兩邊的櫥窗里張望。
路過的幾家網紅奶茶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空氣中飄著烤奶和黑糖的甜香。
江澈習慣性地把她往服裝店的方向帶。
「這家好像上了秋裝新款。」江澈指了指左手邊一家裝修簡約的女裝店。
蘇清禾往櫥窗里掃了一眼,搖搖頭,「家裡已經有很多衣服了。」
「那家呢?」
「也不要。」
江澈又指了另一家,蘇清禾還是搖頭。
連著問了三家她都沒興趣,江澈乾脆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你今天怎麼對買衣服這麼抗拒?」
蘇清禾抬起臉看他,表情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好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澈的胸口:「江澈同學,你知道我的衣櫃裡有多少件衣服嗎?」
江澈抬頭仰天裝傻充愣。
「光是這個秋天能穿出門的連衣裙就有十六件。」蘇清禾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半身裙十一條,毛衣開衫之類的更不用說了,還有那些……」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臉頰微微泛紅。
「那些不太能穿出門的。」
蘇清禾嗔怪地瞪他一眼。
這件事她是真的想吐槽很久了。
江澈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沉穩成熟,實際上在某些方面幼稚得不行。
他特別喜歡給她買衣服,不管是線下購買的還是網上下單,反正家裡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幾個快遞包裹。
阿澈完全就是把她當成洋娃娃在打扮。
蘇清禾有時候站在衣帽間裡,看著那些從甜美風到御姐風、從日常款到特殊款的全部品類,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該無語。
江澈似乎從她變化的表情里讀出了她的腹誹,不僅沒有絲毫反省的意思,反而頗為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打扮自己女朋友怎麼了?我樂意。」
蘇清禾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
「行行行,你樂意就你樂意,但是今天真的不要再買衣服了,衣帽間都要塞不下了。」
江澈想了想到底還是妥協了,只是嘴上依舊在嘀咕著「改天把隔壁房間也改成衣帽間」之類的話。
兩個人放棄了逛服裝店的計劃,開始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逛著逛著,蘇清禾的目光漸漸被不遠處的一家小店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手工DIY店鋪。
店面不大,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玻璃里透出來,門口的展示架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拼豆作品。
有卡通人物、有遊戲角色、還有用拼豆拼出來的立體小擺件。
玻璃上貼著手繪的招牌,寫著「小確幸手作館」幾個字,旁邊還畫了幾隻歪歪扭扭的小貓小狗。
此時店裡面有幾個女生正圍在桌子前做石膏娃娃,手裡的畫筆蘸著顏料,在白色的石膏上小心翼翼地上色。
蘇清禾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亮起來,盯著展示架上那些拼豆作品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過頭來拉了拉江澈的袖子。
「阿澈,我們去這家店看看好不好?」
江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種手工店他以前倒是沒怎麼留意過。
高中那會兒身邊也有女生喜歡玩這些,但江澈對這種需要耐著性子坐一下午的精細活向來沒什麼興趣。
不過蘇清禾想去的話就不一樣了。
「走。」
兩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去,門上的風鈴立馬發出了一串清脆的響聲。
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扎著低馬尾,戴著帆布圍裙,正蹲在一張桌子旁邊幫客人調配顏料。
看見有人進來便立即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兩位想體驗點什麼?石膏娃娃、拼豆、奶油手機殼、DIY香水還有手工戒指都可以選。」
蘇清禾環顧了一下店裡的陳設,隨即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展櫃對江澈說:「阿澈你看那個!」
聞言,江澈循著蘇清禾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展示櫃裡陳列著各種遊戲角色的小石膏像,其中有一層專門放了無畏契約系列的/
捷風、賢者、芮娜、幽影,都畫得很精緻很可愛。
「我們一人畫一個好不好?」蘇清禾仰起臉看江澈,語氣裡帶著期待。
江澈看了看那些石膏娃娃,又看了看蘇清禾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起之前他們每次打瓦的時候,蘇清禾總是會選賢者,而他也大多時間用的都是捷風。
「行。」江澈點頭,「那你畫賢者,我畫捷風?」
「好!」
江澈把要求轉述給了老闆,老闆聽完後便領著兩人去材料區挑石膏白胚。
蘇清禾挑得很認真,拿著賢者的白胚舉到眼前仔細檢查,確認沒有瑕疵才滿意地點點頭。
江澈隨手從堆里撈了一個捷風出來,他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講究,反正最後都是蘇清禾畫得好就行。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顏料已經擺好了,畫筆也洗乾淨了,桌子上還鋪了一層舊報紙防止顏料弄髒桌面。
江澈捧著面前的石膏小人看了半天,又看看面前十幾管不同顏色的丙烯顏料。
他難得地產生了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做生意、搞調查、跟人勾心鬥角他都能從容應對,但拿著描線筆給一個幾十厘米高的石膏像上色,對他來說確實是超越能力範圍了。
江澈先拿起白色的顏料管,在調色盤上擠了一點,然後用描線筆蘸了蘸,開始往捷風的臉上塗底色。
塗了三筆就塗到下巴外面去了。
江澈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把畫筆換到左手,用右手捏著石膏像的底座轉了個角度,重新蘸了顏料想把溢出來的部分蓋住。
結果這一筆下去,又把脖子上的區域給塗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