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
做香水的時候,江澈全程眯著眼睛猛嗅各種香精的味道,試圖調出能夠完美還原蘇清禾身上氣息的專屬香水。
蘇清禾在旁邊看著他皺著鼻子使勁聞的樣子,覺得好笑的同時心裡又甜得不行。
經過了很多次嘗試,江澈把管調香師要的各種單方香精混合在一起。
最終的成果是一小瓶透明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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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調是清爽的白茶,中調是鈴蘭和橙花的淡雅,尾調落在雪松和麝香的溫和木質香上。
蘇清禾在手腕上噴了一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睛亮了起來。
「很好聞。」
江澈把香水瓶蓋好遞給她,「那以後就用這個。」
最後做戒指的時候,老闆遞過來兩根銀色的細條和一些鑲嵌用的配件。
手工戒指做起來不複雜,只需要把銀條彎成合適的大小,再在表面打出紋路或者鑲嵌上小配件就行。
江澈量了量蘇清禾無名指的尺寸,低頭用錘子在銀條上敲出了細膩的錘紋紋理,然後在內側用刻字筆刻了三個小小的字母。
SQH。
蘇清禾也在給自己的戒指刻字,她小心地控制著刻字筆的力度,一筆一划地在戒指內側刻著。
JC。
江澈的名字。
兩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把刻好的戒指展示給對方看。
目光相觸的剎那,蘇清禾先笑了。
她把那枚刻著JC的戒指套進左手食指,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江澈也把自己那枚戴上,銀色的錘紋戒面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商場的夜間燈光一排排亮起,步行街上的霓虹招牌陸續閃爍起來。
兩人結了帳,拎著裝滿一下午成果的紙袋走出商場。
秋天的夜晚有涼意,蘇清禾一出旋轉門就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哆嗦,不由自主地往江澈身邊縮。
江澈把拎紙袋的右手換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沒走兩步,蘇清禾就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一下午專注做手工耗費了不少精力,這會兒鬆懈下來困意就湧上來了。
「累了?」江澈低頭看她。
「嗯,有一點。」蘇清禾把腦袋靠在他肩窩裡,聲音軟軟的,「但是好開心。」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攬著她肩膀的手臂。
蘇清禾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左手食指上那枚新做的銀戒指,戒面被體溫捂得溫溫熱。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出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江澈問。
「我在想,」蘇清禾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映著路邊霓虹的光,「如果給謝老師寫信的話,該怎麼跟她解釋我這段時間的變化呢?」
她頓了頓,模仿著寫信的語氣,聲音輕輕的。
「謝老師,我考上京大了,還有一個很愛我、對我特別好的男朋友。」
「就是呢,我男朋友他的手工做得特別丑。」
江澈無奈地低頭看她。
蘇清禾嘻嘻笑著往他懷裡又鑽了鑽,「但是我很喜歡。」
江澈微微挑眉,「沒想到蘇老師這麼喜歡我的丑手工?口味挺獵奇嘛。」
「那又怎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蘇清禾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一字一句都很清楚,「喜歡你,喜歡今天下午,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說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得更深了。
小兩口就這麼有說有笑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蘇清禾一開始還能稍微打起精神跟江澈聊天,但走著走著,整個人愈發睏倦。
到最後更是困得迷迷糊糊,走路都有些打飄。
江澈索性讓劉安平把車從停車場直接開到了路邊,半摟半抱地把人塞進后座。
回家的路上蘇清禾就睡著了。
江澈低頭看她,借著窗外路燈的光,能看清她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細密陰影。
這丫頭今天是真的累壞了。
從音樂社交流會驚艷全場,到手工店裡畫石膏娃娃畫得滿手顏料,再到調香做戒指,一下午就沒消停過。
精力消耗殆盡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跟個小貓似的縮在他懷裡,怎麼挪都不帶動彈的。
江澈輕輕摸了摸她軟嫩的小臉蛋。
回到別墅,江澈把蘇清禾從車裡抱出來一路抱上樓。
她中途倒是醒了那麼一瞬,迷糊著問了句到家了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又放心地把臉埋回他胸口繼續睡。
江澈把她放到床上,脫了外套和鞋,蓋好被子。
蘇清禾翻了個身,本能地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麼。
江澈湊近聽了聽。
「……阿澈……石膏娃娃……放床頭……」
江澈愣了半秒,隨即啞然失笑。
隨後把今天帶回來的紙袋打開,從裡面拿出那兩個畫好的石膏娃娃並排擺在了床頭柜上。
賢者靠著捷風,捷風歪著腦袋,畫面說不上來地和諧。
江澈又看了蘇清禾一眼,確定她睡得很沉,這才輕手輕腳地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之後,他原本是想打算去書房再看會兒書打發時間的。
但就在他剛走出臥室門,準備朝著隔壁書房走去的時候,就聽見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低聲的呼喚——
「少爺。」
江澈扭頭一看,就見劉安平正站在樓梯口喊他。
他不禁微微蹙眉,這麼晚了能讓劉叔親自過來找他,想必絕不會是什么小事。
江澈的第一反應是趙國棟那邊出了問題。
又或者,港城那邊有動靜了?
江澈一邊朝著劉叔的方向走去,一邊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性。
來到劉叔面前,江澈示意劉叔跟自己到書房來。
劉安平卻擺了擺手,隨即指了指一樓的方向,「去我房間吧,二樓這邊是你們小兩口的私人區域,我就不隨便踏足了。」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劉安平這個人,骨子裡有一套自己的規矩。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場合說什麼話,他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這些年在江家做事,他能從一個普通司機干到如今江澈心腹的位置,靠的可不僅僅是忠誠兩個字。
更重要的是他對分寸感的精準把控。
江澈沒有強求,點了點頭跟著他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