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說什麼來什麼
「對啊！養了兩年的貓，怎麼可能連這些都不知道？」
「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哭了半天全是空話，一句具體的都沒說過。」
「這女的演技真的可以，差點被她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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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雨你說話啊，你不是養了兩年嗎？」
「不是，這蘇清禾也太冷靜了吧，被懟臉直播還能一條一條反駁回去，有點帥啊。」
「而且我才意識到這貓本來就是她收養的啊，剛才彈幕上刷讓蘇清禾拿證據的是啥陰？這特麼本來就是剛剛才收養的。」
「而且她這也才剛收養這條貓一天吧……她怎麼已經對招財這麼熟悉了……」
「等一下，人家已經給貓改名叫小滿了。」
「小滿？？這個名字好好聽……」
「招財是什麼土掉渣的名字，這對比慘烈得我都不想說了。」
丁思雨感覺自己握著手機的手指在發麻，像是在冰塊和熱水裡反覆交替浸泡。
彈幕她已經不敢看了，那些滾動的文字像是一條條鞭子朝她臉上甩過來。
她想說點什麼，想再擠出幾滴眼淚，想再找個角度把矛頭轉回去。
但腦子裡像是被人倒了一整瓶漿糊進去，攪一攪什麼都冒不出來。
蘇清禾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然後側頭看向江澈。
江澈看著丁思雨臉上精彩紛呈的顏色變化，覺得自己再看下去都要替她尷尬了。
他對演技拙劣的人向來沒什麼耐心，正準備做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一下。
好巧不巧，正是陸子昂發來的消息。
看來是昨晚讓他幫忙查的東西有結果了。
果不其然，江澈一打開微信，就看到上面赫然顯示著幾行大字：「查到了老江，發帖人是一個叫丁思雨的女生，是咱們學校漢語言文學系的，她專門辦了一個新手機號註冊的校園論壇。」
「帖子下面幫她帶節奏的那幾個號，IP位址也都在咱們學校，我查了一下，那幾個人全是她的室友。」
江澈嘴角一彎，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看來老陸的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效啊。
江澈清了清嗓子，周圍原本還亂鬨鬨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丁思雨抬起頭，看到他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脖頸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
江澈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丁思雨同學，我這裡有一個壞消息，你想不想聽？」
說完，他也根本沒管丁思雨是想聽還是不想聽，就轉向了旁邊的圍觀群眾，微微一笑問道：「想必在場有不少人應該都注意到了昨天晚上學校論壇里，關於我女朋友收養小貓是擺拍的那個帖子吧？」
不少人紛紛點頭。
江澈微微笑著將目光重新轉回了丁思雨的身上，「這個帖子的發布者呢，我已經查到了，IP就在咱們學校。」
「大家要不要猜猜這位神秘的發布者究竟是誰呢？」
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江澈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很難讓人猜不到他口中的神秘發布者，就是丁思雨。
果不其然，丁思雨在聽到江澈說的這些話之後，身軀不受控制地猛一顫。
「我們的丁思雨同學，用一個新手機號註冊了一個校園論壇的帳號，然後在論壇上發了那條帖子，為的就是故意抹黑我女朋友。」
江澈翻出陸子昂發來的截圖，隨後走到丁思雨面前，把手機屏幕對準了她的手機攝像頭。
當丁思雨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上面的調查結果，已經被直播間裡的大部分觀眾都截圖保存了。
「說起來丁同學也是怪聰明的，還知道找三個室友一起開小號幫你帶節奏。」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是不是還得表揚表揚你，給你發個獎狀？」
丁思雨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屏幕上的內容。
上面赫然顯示著她的IP位址、註冊手機號、還有三個室友小號的關聯信息。
直播彈幕也因為剛才的那張截圖而徹底炸鍋。
「臥槽臥槽臥槽！！！！」
「證據都貼臉上了！！！」
「丁思雨你倒是說話啊！！剛才不是還挺能哭的嗎？」
「我的天，這翻車翻得也太徹底了吧……」
「自導自演抹黑別人，然後還跑來裝受害者要貓？？這什麼神仙操作？」
「心疼蘇清禾，救人救貓還要被潑髒水。」
「丁思雨滾出京大！」
「滾出京大+1」
丁思雨的手開始抖。
手機屏幕上的彈幕滾動速度快得她根本看不清，但那一片片刷過去的「騙子」「噁心」「滾出去」像針一樣扎進她的眼睛裡。
完了。
全都完了。
她本來是想著借著直播把事情鬧大，把蘇清禾架在火上烤。
就算要不到貓，至少也能蹭一波熱度，漲點粉絲，回頭王姐那邊的尾款也能順利到帳。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里卻幹得發不出聲。
江澈把手機收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這是還打算要繼續演下去？」
丁思雨往後踉蹌著退了半步，「我、我……」
「你什麼你？」
江澈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不緊不慢的，「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說我仗勢欺人，說你是弱勢群體，說什麼你沒有錢沒有背景，拿什麼跟我們斗？」
「呵，這話說得確實是挺有煽動性的，我一個當事人都差點信了。」
旁邊圍觀的學生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丁思雨的臉漲得通紅。
蘇清禾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丁思雨，看著她從囂張到心虛，從心虛到崩潰，臉上表情一點一點碎掉的樣子。
蘇清禾心裡沒有太多快意。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論壇上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心裡那股悶悶的委屈感。
想起自己一個人裹著被子，手機屏幕的白光照在臉上，看到評論區里那些跟風嘲諷的話。
那一刻她真的有點想不通。
她只是想做一件很小的事情。
撿到一隻貓，給它洗個澡，給它塗藥，給它一個家。
為什麼要被人扭曲成那樣？
為什麼好人好事非得是演的？
但現在看著丁思雨這副模樣，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不是原諒，而是明白了。
明白了江澈昨晚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自己過得不如意，就看不得別人有任何一點好的地方。
哪怕是你撿一隻流浪貓，他們都要想辦法證明你是在作秀。
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