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天天送情書呀?
三人出了小區後,順著空曠無人的馬路一路往湘菜館慢悠悠溜達過去。
這一路上,白語凝的嘴就沒閒著。
誰能想到這人竟然連去外面吃個飯都得把那破相冊給帶著啊?
別人怎麼想不知道,反正江澈是覺得白語凝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手裡那本破相冊成了白語凝的尚方寶劍,逮著機會就拿出來晃兩下。
「你說你小時候腿多細啊,白白嫩嫩的。」
白語凝拿肩膀撞了江澈一下,笑得肩膀直抖,「那時候我要是有黑絲的話,絕對要給你套上,一定會很好看的。」
「不過嘛現在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彌補,看看你這大長腿,不穿穿裙子黑絲什麼的可真是暴殄天物呢。」
無論白語凝在旁邊如何嘰嘰喳喳,江澈從始至終都木著一張臉往前走。
他當年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得穿那破裙子?
還任由白語凝留下了這種黑歷史,給了十幾年後的自己重重一擊。
簡直是造孽啊。
而一旁的蘇清禾則是挽著江澈的胳膊笑了一路。
江澈側頭瞥了她一眼,哼,看來自己這個男朋友丟臉,她心裡很開心嘛。
「姐,」江澈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接話,「你對身材這麼有研究,我看你那腿也不差,要不你先給我打個樣唄?」
「哎喲,還會頂嘴了?」白語凝回頭,笑得眼角彎彎,「小時候穿裙子的時候怎麼不頂嘴?嗯?Rose?」
蘇清禾這回直接笑出聲了。
結果等來她的就是江澈毫不留情的一個爆栗。
進了湘菜館包廂後,三個人在店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張小桌前坐下。
白語凝拿到菜單後,整個人立馬像是被某個神秘畫家附身了一般,拿起筆就在菜單上好一通唰唰亂飛。
什麼招牌剁椒魚頭、乾鍋肥腸、小炒黃牛,反正只要是那種看一眼胃裡都要著火的爆辣硬菜,白語凝全都點上了。
點完她把菜單往前一推,江澈接過菜單,握著筆輕輕在上面劃拉了兩下,熟門熟路地添了幾道清淡的菜。
「喲喲喲,不得了。」白語凝撐著下巴,拿筷子頭敲了敲茶杯,「江澈啊江澈,你這還沒把人給娶回家呢,護妻的架勢就這麼足了?」
「小清禾吃不了辣,你就立馬給點清淡的,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心疼這麼掛念姐姐我呢?」
聞言,蘇清禾耳根立馬浮起一片淡淡的粉紅,挨著江澈的肩膀往下縮了縮,轉過頭瞧了他一眼。
江澈面不改色地提起茶壺,給蘇清禾倒了杯溫水推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白語凝:「這個呢,叫作雙向奔赴,單身狗一輩子也體會不到的快樂,你就羨慕去吧。」
白語凝翻了個大白眼,冷哼一聲轉頭去起可樂。
沒多會兒,菜上齊了。
三人邊吃邊聊,白語凝夾起一塊滿是紅油的魚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之後,她眼珠子一轉,看著面前互相甜蜜餵飯的小兩口,唇角微微揚起了一抹邪惡的弧度。
緊接著,便語氣輕飄飄地扔了個炸彈出來——
「說起來,以前在臨城的時候,江澈可招小姑娘喜歡了。」
白語凝咽下魚肉,托著腮幫子看天花板,「我記得初二還是初三來著?有個外校的女生,天天放學堵在校門口給咱們江大少爺送情書,那陣勢,嘖嘖。」
「咳!」
江澈剛抿進嘴裡的一口大麥茶直接嗆進嗓子眼,嗆得他連聲咳嗽,趕緊扯了兩張紙巾胡亂抹了抹嘴。
蘇清禾正伸出去夾菜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江澈十分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邊的空氣似乎有些凝滯。
他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去,果然對上了蘇清禾危險性十足的視線。
剛才還盈滿笑意的杏眼,這會兒平得像一潭死水,眼底的寒氣壓制不住地往外冒。
「天天送情書呀?」蘇清禾嗓音又輕又軟地重複了一句。
江澈後頸的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來。
他要是聽不出來這溫溫柔柔的語氣下蘊藏著的殺意,那就真的可以轉生異世界重開了。
整個包廂的氣壓肉眼可見地降到了冰點。
雖然江澈記得確實有這麼回事,但那女的是誰,叫什麼名字,他卻完全沒印象了!
白語凝是怎麼能把這遠古之事記這麼清楚的?
江澈明白當務之急是安撫好蘇清禾的情緒。
他迅速穩住呼吸,隨後夾了一大塊黃牛肉放進蘇清禾碗裡,臉上端起一副看垃圾的表情:「喂喂餵白語凝,沒看到現在正在吃飯呢嗎?幹嘛忽然提了袋垃圾上桌啊?」
「而且那種冬瓜成精的人你竟然還能記到現在?長得圓咕隆咚的,眼睛還斜,我當時走近了都覺得辣眼睛,連正眼都沒瞧過她。」
此時此刻,管她當年是不是天仙下凡,必須是冬瓜成精。
哪一句話要是沒能讓蘇清禾舒坦,今晚他怕是連臥室門都進不去了。
那還怎麼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
蘇清禾默不作聲,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碗裡的肉,又斜過視線瞥了一眼滿臉真誠的江澈。
這才輕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夾起那塊肉放進了嘴裡。
江澈立馬就鬆了口氣,一般蘇清禾做出這種表現,代表著她已經不生氣了。
可事實上,還沒等他把這口氣給勻,就見咽下了牛肉的蘇清禾,優雅地拿紙巾印了印唇角,偏頭沖他笑了一下。
「既然連正眼都沒瞧過,那你怎麼知道人家長得像冬瓜?」
蘇清禾湊近了半寸,「阿澈,要不你找張那女生的照片,讓我好好對比對比?」
「……這個啊,我沒有,誰會留冬瓜的照片啊?你說對吧哈哈哈……」
江澈的笑容里滿是命苦的無奈。
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白語凝拿手托著臉,眼睛彎成了兩道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哎呀,真沒留照片嗎?我怎麼記得你抽屜里當時還鎖了個鐵盒子呢,該不會放著的就是這個女生的照片吧?」
江澈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那特麼是他珍藏的賽爾號卡片好嗎?
他正盤算著怎麼把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表姐順著窗戶扔出去,這時候兜里的手機忽然毫無徵兆地震動了起來。
一陣悠揚的鈴聲打破了這一方小天地里要命的修羅場氛圍。
江澈掃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許文彬三個大字。
親人啊這是!
他一把撈過手機按下接聽鍵,中氣十足地衝著話筒喊了一句:「喂!老許啊,找我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