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國外勢力
袁滿撞進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松木香和雪的清冽,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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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穩。」楊羨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胸腔的震動,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後腰,穩住她踉蹌的身子,目光卻掃過坑底,眸色深沉,「這塌陷不對勁。」
袁滿一愣,抬頭看他。
「你看。」楊羨抬手指了指坑壁,「這裡的凍土切面整齊,不像是自然塌陷,倒像是……被人動了手腳。」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袁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坑壁的凍土邊緣有明顯的撬動痕跡,只是被積雪掩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人為的!
有人故意想讓他們發現這個探孔下的遺址,又或者說,有人想把他們引到這裡來。
陸風也擠了過來,他看著坑底的冰層,又看了看坑壁的痕跡,臉色一變:「是有人故意挖鬆了凍土?」
「可能性很大。」楊羨的聲音冷了幾分,他抬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銳利如刀,「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勘探暫停,原地待命。」
護衛隊立刻應聲,迅速將探孔圍了起來,警惕地盯著四周。
寧甜甜站在人群外圍,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指尖卻死死地攥著手機,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袁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轉頭看向老陳:「老陳,帶人守好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放心吧袁隊!」老陳立刻點頭,臉色凝重。
袁滿又看向楊羨,目光沉沉:「你覺得,會是誰?」
楊羨的目光落在寧甜甜微微顫抖的背影上,眸色暗了暗,卻沒明說,只是低聲道:「我們本次的任務是保密性質的,如果泄露……只可能是自己人……」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寧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雪地里駛來幾輛越野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車輪碾過積雪,濺起漫天雪沫,徑直朝著營地沖了過來。楊羨的臉色驟變,一把將袁滿護在身後,厲聲喝道:「所有人戒備!」戰士們立刻端起槍,神情警惕地盯著駛來的車輛。
越野車在營地外停下,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戴著墨鏡,看不清容貌。
他掃了一眼,目光最終落在那個塌陷的探孔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隊長,我們又見面了。」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戲謔。
袁滿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是蘇維特。
「你怎麼來了?」她攥緊了拳頭,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希望袁隊長能帶我們進入古墓。」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他看著袁滿,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楊羨,嗤笑一聲:「也不枉費我從蘇國回來,請吧,袁隊,幫我們打開下面的遺址。」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人立刻舉著槍,對準了營地的眾人。
雪風呼嘯,捲起漫天寒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楊羨的掌心冰涼,他緊緊護著袁滿,目光掃過對方的人數,心頭沉到了谷底。對方有備而來,人數遠超他們,硬拼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陸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袁滿身前,聲音沉穩:「你們是衝著遺址來的?我可以帶你們去西北側,那裡才是真正的核心區!」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陸先生倒是識時務。」
寧甜甜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被一個戰士攔住了去路。
楊羨的目光落在陸風身上,眸色深沉。
袁滿也愣住了,她看著陸風的背影,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陸風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男人,語氣平靜:「不過,我有條件。」
男人冷笑一聲:「你覺得,你有談條件的資格嗎?」
話音未落,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子彈擦著男人的耳邊飛過,打在他身後的車身上,發出一聲脆響。
男人臉色一變,猛地抬頭。
只見楊羨手裡握著槍,槍口還冒著青煙,他的眼神冷得像雪原的冰,聲音擲地有聲:「我的人,我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槍聲未落,楊羨手腕猛地一壓,槍口偏轉,子彈擦著蘇維特的帽檐飛過,打在他身後越野車的玻璃上,裂紋瞬間蛛網般蔓延開。
這一槍,不是威懾,是警告。
境內管控森嚴,這幫人敢私藏槍械已是大忌,真要鬧出人命,別說離開這片雪原,連藏身處都找不到。蘇維特臉色鐵青,剛要發作,就聽見楊羨冷冽的聲音砸下來:「放下武器,原地抱頭。」
話音落,護衛隊的戰士們已經呈戰術隊形散開,沒人再舉槍,而是從背包里掏出了聲波干擾器和紅外束縛網。滋滋的電流聲響起,蘇維特那群人的對講機瞬間成了擺設,屏幕滋滋作響,徹底失靈。
「你耍詐!」蘇維特怒吼,伸手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陸風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膝蓋窩,蘇維特吃痛跪倒在地,手裡的槍「哐當」掉在雪地里。陸風俯身撿起,掂量了兩下,冷笑:「蘇先生,在國內玩熱武器,是嫌牢飯不夠香?」
寧甜甜的臉白得像紙,她看著被束縛網困住的黑衣人,看著楊羨眼底的冷光,突然腿一軟,跌坐在雪地里。剛才還攥得死緊的手機滑出去,屏幕上的聊天記錄還沒來得及刪。
【凍土已松,就等他們踩進去】。
袁滿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機,指尖划過屏幕,眸色沉沉。她早該懷疑的,出發前寧甜甜藉口檢查裝備,碰過所有人的通訊器;剛才塌陷時,她也是第一個往後退的,動作快得不像意外。
「為什麼?」袁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風雪的力道。
寧甜甜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我……我沒辦法,他拿我弟弟的命威脅我……」
「威脅?」楊羨緩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紅的指尖,「那你偷偷換掉勘探隊的安全繩卡扣,也是被威脅?」
這話一出,寧甜甜的哭聲戛然而止。
袁滿猛地抬頭看向楊羨。安全繩卡扣,那是每個隊員下探孔的保命符!她瞬間明白,對方根本不是想引他們發現遺址,是想讓他們直接摔死在探孔里!
車燈刺破漫天風雪,在雪地上投下兩道雪亮的光柱,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起的雪沫撲了人滿臉。
袁滿下意識地眯起眼,看著那些熟悉的軍綠色身影跳下車,利落的動作帶著常年訓練出的章法。她攥著拳的手鬆了松,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有了絲縫隙,後知後覺的疲憊順著脊椎往下淌,連帶著指尖都開始發顫。
身旁的楊羨卻沒動,依舊蹲在蘇維特面前,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裡的槍身,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漫進四肢百骸。他看著蘇維特驟然慘白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依舊是一片冰寒:「現在說,還能算你主動配合。」
蘇維特的牙關咬得死緊,下頜線繃出猙獰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援軍一到,他最後一點翻盤的希望也徹底碎了,可他心裡清楚,一旦鬆口,等待他的只會是萬劫不復。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梗著脖子,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們抓錯人了。」
「抓沒抓錯,不是你說了算的。」楊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目光掃過他凍得發紫的手腕,「把人帶回去,仔細審。」
護衛隊的戰士立刻上前,反剪了蘇維特的胳膊,將他押往越野車。蘇維特掙扎著回頭,目光死死地釘在寧甜甜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毒,讓袁滿都後背發涼。
寧甜甜的身子猛地一顫,險些再次栽倒,被身旁的戰士扶了一把才站穩。她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著,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發抖。
袁滿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半分同情。不管是被威脅,還是主動背叛,她換掉安全繩卡扣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勘探隊所有人的命,都當成了自己保命的籌碼。
「把她也帶走。」袁滿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她知道的,未必比蘇維特少。」
寧甜甜的哭聲瞬間哽在喉嚨里,她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地看著袁滿,嘴唇哆嗦著:「袁姐,我真的是被逼的……我弟弟他……」
「你弟弟的事,我們會查清楚。」袁滿打斷她的話,目光銳利如刀,「但你犯的錯,也必須自己承擔。」
寧甜甜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像一張被浸了水的宣紙,搖搖欲墜。
楊羨看著袁滿緊繃的側臉,眸色微動。剛才在探孔旁,她明明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死死地攥著地質錘,不肯後退半步;現在面對寧甜甜的哭訴,她又能硬起心腸,絲毫不為所動。這個看似柔弱的考古博士,骨子裡的韌勁,遠比他想像的要硬。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袁滿突然踉蹌了一下,像是站不穩腳跟。
「小心。」楊羨伸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觸到的肌膚滾燙,和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他眉頭一蹙:「你怎麼了?」
袁滿愣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疼,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
她剛才一門心思撲在對峙上,竟沒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
「沒事,可能是剛才凍著了。」她想抽回手,卻被楊羨攥得更緊了些。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道,透過薄薄的衝鋒衣袖口,熨帖著她冰涼的皮膚。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風雪卷著細碎的雪粒,撲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袁滿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混著雪的清冽,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松木香氣。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楊羨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眸色沉了沉。他沒說話,只是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楊羨!」袁滿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蹭過他冰冷的衣領,一股滾燙的熱意,順著臉頰蔓延到耳根。
「你走不了路。」楊羨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腳步卻穩穩地朝著越野車走去。他的臂彎結實有力,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風雪更大了,模糊了視線。
袁滿的臉頰貼在楊羨冰冷的衝鋒衣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穩有力的震動,還有那股松木混著硝煙的獨特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整個人裹住。她僵著身子,連指尖都不敢亂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地面上的雪被風吹得打旋,看著那些被押解的黑衣人垂頭喪氣的背影,看著陸風正跟援軍的領隊低聲交代著什麼。
「放我下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羞赧,「我能走。」
楊羨沒應聲,腳步非但沒慢,反而更快了些。
越野車的車門被戰士拉開,暖氣裹挾著汽油味撲面而來,他彎腰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動作輕柔得不像他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樣子。
「坐穩。」他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要關車門。
袁滿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觸到的皮膚粗糙,帶著薄繭,還有常年握槍留下的溫度。兩人都是一愣,袁滿先反應過來,慌忙鬆開手,指尖卻像是沾了火,燙得她心頭亂跳。
「陸風他……」她胡亂找了個藉口,「剛才他故意答應蘇維特,是不是早就跟你商量好了?」
楊羨垂眸看著她泛紅的指尖,眸色深了深,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他那點心思,瞞不過我。」